戴文采與張愛玲

《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戴文采

  她真瘦,頂重略過八十磅。生得長手長腳骨架卻极細窄。穿著一件白顏色襯衫,亮如佳洛水海岸的藍裙子,女學生般把襯衫扎進裙腰里,腰上打了無數碎細摺,像只收口的軟手袋。因為太瘦,襯衫肩頭以及裙擺的摺線光棱棱的始終撐不圓,筆直的線條使瘦長多了不可輕侮。午後的陽光鄧肯式在雪洞般牆上裸舞,但她正巧站在暗處,看不出櫬衫白底上是不是印有小花,只覺得她膚色很白,頭發剪短了燙出大卷發花,發花沒有用流行的挑子挑松,一絲不苟的開出一朵一朵像黑顏色的繡球花。她側身臉朝內彎著腰整理几只該扔的紙袋子,門外已經放了七、八只,有許多翻開又疊過的舊報紙和牛奶空盒。她彎腰的姿勢极雋逸,因為身体太像兩片薄葉子貼在一起,即使前傾著上半身,仍毫無下墜之勢,整個人成了飄落兩宇,我當下慚愧我身上所有的累贅太多,她的腿修長怯伶,也許瘦到一定程度之後根本沒有年齡,叫人想起新燙了發的女學生;我正想多看一眼,她微偏了偏身,我慌忙走開怕惊動她。佯裝晒太陽,把裙子撩起兩腳踩在游泳池淺水里,她也許察覺外頭有人一直沒有出來,我只好回房,待我一帶上門立即听到她匆匆開門下鎖急步前走,我當下繞另外一條小徑躲在牆後遠遠看她,她走著像一卷細龍卷風,低著頭彷佛大難將至倉皇赶路,垃圾桶後院落一棵合歡葉開滿紫花的樹,在她背後私語般駭紛紛飄墜無數綠与紫,因為距离太遠,始終沒看清她的眉眼,僅是如此已經十分震動,如見林黛玉從書里走出來葬花,真實到几乎极不真實。歲月攻不進張愛玲自己的氛圍,甚至想起綠野仙蹤。

  我在她回房之後,半個身子吊挂在藍漆黑蓋大垃圾桶上,用一長枝菩提枝子把張愛玲的全部紙袋子勾了出來,坐在垃圾桶邊忘我的讀著翻找著,在許多滿怀狐疑的墨西哥木工之前,我身上漿白了的淺灰棉裙子与垃圾桶參差成优雅的荒涼,我与張愛玲在那大下午的巷里,皆成了「最上品的圖畫」。  

  人才恐怕其實應該分天才与地才。常常我們惺惺相借把許多有「天才症候群」的同類,嘉許或互相標榜為天才,其實都僅僅能列入地才。地才的痛快及寂寞皆帶有成分太多的自許自怜自傷。天才因為清洁到不染紅塵,定型人情一概俱無,但又有本事化身做地才,喜怒哀樂一眼洞穿,結果是弄得人世看天才總面目全非。地才极易教人喜,教人安,天才恐怕地才見了必要不安,因為照見自己的欠缺,不能逼視,唯無才見天才一樣活潑無礙,因大有和大無互不犯煞。  

  我終於見著張愛玲時,几乎有一种震動的不安,我當下辨清自己只是個地才。而我也懂了她是宁可与無才朝夕相對,也不愿地才為她不安。「對人世有不胜其多的抱歉。」但悲天憫人實在仍是定型人情,於天才多所不慣,所以宁可不見。小時候看七仙女動了怜才之念下凡遇董永,天才的絕頂聰明借了地才的肉身,張愛玲就是這樣自己与自己互相扞格叛逆著,這個世界注定了是地才的地盤──「在人世里諸天游戲」到底縛手縛腳。我的這段文宇顯然受《今生今世》太大的影響,但我亦未覺貧乏,反而喜悅於印證張愛玲的傳奇也即是她的最真實。  

  太多地才的傳奇來自加料加工,或者施粉。  

  我在一次偶然的机緣里居然得了張愛玲的地址,於是寫了一封十分八股但真實的信給她,說我從十九歲起就崇拜她,我的文章是拾她的牙慧漸漸長大的,我希望能采訪她。張愛玲當然不見。我因為白小就有小人之風,正路不成絕不輕言打退堂鼓,當即擅自主張另辟歪徑。但因真正敬重,一開始即放棄「暗算」,唯明目張膽搬入她的公寓,而且指定住她隔壁;也是天可怜見,等了十來天,真的等著她隔壁房間騰缺,為了以後可以證實光明正大,我在所有的資料上皆登記真名,如果張愛玲去問聲,必然水落石出,雖談我深信她不可能問,但我也沒有過欺她的企圖呀!  

  我的工作极窮忙,兼且我又那樣深感著飲食人性── 我總想吃得好睡得飽。三扣四扣只剩了下午一段時間可以積极作小人。再加具「張愛玲症候」,學了五年仍不會開車,鎮日疲於認路── 我的寫字樓和我的住處僅三分鐘,為了張愛玲,每天心甘情愿風塵仆仆。終仍因經常倦意連連,小人未做成倒先成了懶人,兀自睡覺了。唐突醒來,倉皇臨牆貼身,听到她房里令人放心的電視机聲,方又開心地精神振奮。她是如此重門深鎖天机難露,我是如此懶廢耕廢織,以至於整整住了一個月,只見著一次,沒有能像張愛玲談詩經「這里也是既見君子」,那里也是「邂逅相見」,「這樣容易就見著了!」事實上最好的東西,是不需要多的。恐要因而使張迷怨恨如此不落力簡直坏事。并且無能再多住,因為沒有余錢。  

  我們公寓門禁森嚴,洗衣、倒垃圾、上下樓梯、去停車坪、取信、游泳……皆須恭謹地掂著鑰匙── 多次因忘帶鑰匙,到了張愛玲窗下,只好又蕩回頭。整條街以房產价位觀念衡量,不得不列入不佳住宅區── 住著太多黑人、墨西哥人、東南亞難民、印度人……,是個「第三世界」。我們的公寓是這條街的貴族── 非洲的教堂、糙米中的一袋白米。設備洁淨,房租昂貴,一個月三百八,押租五百塊,簽約須半年,另扣清洁費五十,住不滿半年押租不退。預訂房間後,還得先繳「銀行戶頭信用檢查費」廿五塊,上述諸款一概收現金或 MONEY ORDER。  

  張愛玲的房間与我的皆在通道底。有一模一樣的格局及家具。公寓是個特大號辦公桌,淺陶土色水泥牆彎花劍尖黑鐵欄杆。每一個房間有一扇落地窗,窗口是抽屜般圍堵著的小陽台,視線只有前方── 不要想偷窺鄰房。底樓全是停車坪── 一張辦公桌下懸空著桌腿,在懸空的正中央升起半圓形階梯,洗石子質感如大地的米花糖。階梯頂左右倒吊兩只八角風燈,一整堵密鐵條的大門顯露拒人千里的眉眼,門口按鍵對講机上挂有六十六個房間的門牌,張愛玲也用了本名 E. CHANG。進門之後兩列信箱,正當中天井部分是個游泳池,陽光落入翠晶水波里,彷佛含著大玻璃珠子,環廊一棵奇妙的童話似的藤蘿自一樓梯底繞著扶手欄杆回旋整幢公寓,乾淨得几乎誤為剝了樹皮的粗藤,長滿檸檬大綠葉子,開著薄瓣百合形黃珠蕊白花。  

  單身公寓其實就是套房。房門不知為何用了很重的黑乳褐色,強調著一扇一扇隱私。我們都有乳白粗呢細格子沙發床,貼木紋皮面的一整套矮桌,茶几,柜子,牆上凹入半壁雙層衣櫥,茶几上立只乳白陶瓷燈,天花板上挂著黃銅色木片,漆金色古典飾花的燈扇── 扇葉下帶動著月亮般大圓泡。矮吧台裝了水槽權充廚房,台面下兩只柜及小冰箱,「坐台」另附兩把黑細鐵腿蘇絲黃式的高凳子,當然僅宜用來蹺腿喝點薄酒,坐下吃飯有傷腸胃的。  

  浴室全部奶白与麥黃系統,白的搪瓷浴缸銀亮水龍頭,半牆貼了杏黃、鵝黃、珠黃調揉出來晚云紋防濕壁紙,有劣質琥珀的暖暈,鞋盒子形白壁燈鑲著一顆金鎖,整個房間鋪著地毯,核桃片与白芝麻的色調,泛著乾果的家常親昵。  

  張愛玲的窗口正對著兩棵棕櫚樹,粗實青干長酒瓶般伸到天口,突然蓬了一頭稻草堆,頭上開出綠籠籠大寫意几片葉茅,風一吹撼天撼地。樹下人家雜院半邊荒疏落魄半邊种得艷紫妖藍冶紅轟轟烈烈「第三世界」區的特色。樹下那幢房常有兩個印度女子相攜出來散步,慣穿月白麻紗長衫披著紫紅大披肩兜著頭頸,俏黧黑的烏眼間點了一粒朱紅痣,圓致致胸前丰滿,另一個稍矮小,穿金黃紗籠黑金鑲滾披肩,因為用色太鮮麗,宛如日色譁然下一尊圖騰,臟了衣服的女神,油然而生炎櫻以及薩黑荑妮或者霓喜的影子。有天她們有兩個中東朋友開漆著海藍与粉紅的金龜車,完全狄斯奈樂園趣味,四個人湊在樹下談心,有一种雜拌好笑的刺激,因且窗口看下去是俯角,距离縮短了一半,簡直就像伸手可招呼,從原地抬頭看張愛玲的窗口,卻是接近八十度大仰角,憑空拉長了進不可及,除非她肯走近窗前,否則只能興嘆── 我太有經驗,几乎已經開始絕望。  

  就在那天下午,我見著了張愛玲。  

  好多年前有文章說張愛玲彷佛吃得很「隨便」,多半吃零食。當年讀之,曾經捧著報紙軟弱地替張愛玲抗辯著,因為實在人微言輕,料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也可以為她振聾發瞶── 雖然人家未必領情,我仍深覺榮幸得有如黃袍加身。  

  張愛玲現在不大吃零嘴了。  

  說吃零食度日是「隨便」,這是男人一廂情愿的觀點,其實根本傾向物質主義,又犯了想當然耳的錯。女人對食物与女人對肉体一樣,主張精神戀愛。女人甚少大飽或大飢,處理飲食猶如調理感情,低低的,不是那樣貪心的,如果還能夠心甘委屈必不致忍痛割舍,千回百折綿纏好些年── 難得一次填滿,肚子很少絕空── 總是若有似無,愈是女儿气足的女人愈是如此,如果到了三餐米飯肉蛋青菜填飽肚子的階段,已經是男人的吃法,在精神意義上來說,其實是更粗率。美國有幅政壇笑「畫」,把國會政要畫成小孩,敲著木槌問:有任何東西可吃嗎?(ANYTHING TO EAT?) 「有任何東西可吃嗎」這又是儿童攝食法,把肚子當作倉庫,也是另一种粗率。所以女人做主食九成以上為了應付男人附帶孩子── 拴住一個男人先拴住他的胄,沒有听說過男人可以用零嘴來拴。  

  總之女人進食并不為肚子餓,只是閒情的釋放,屬於趣味主義,而且愈是挑嘴愈現精致,沒有辦法對自己的情趣苟且,這才是零食的精神內涵。  

  光吃零食如果是柔艷,极端挑嘴就是剛強,柔艷剛強,真正的亮烈難犯,「今生今世」書里說張愛玲「柔艷剛強,亮烈難犯」。  

  很多地方說張愛玲喜歡用大玻璃杯喝紅荼,還喜歡吃芝麻餅。粉粉屑屑掉點芝麻渣子,非常「香風細細」,她又數十年皆鍾情甜軟熟爛黏牙之物,余絲沾在牙床里,千里一線牽。軟而甜食多半糯米或麥芽原料,也确實得配茶,用茶鹼去稀釋它的傷腸胃。在「外面風雨淋琅,房里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宁靜」的午後,捧著茶杯就著云片糕,或者天津炒栗,杏黃紙袋印著深麥棕色栗子,頂上一個紅泥圖章「天津」,有四個小圓口用紅棉繩拴著,彷佛廟里求神、過卦,是個吉物。而「茶杯里的殘茶向一邊傾過來,綠色的茶葉黏在玻璃上,橫斜有致的迎著光,看上去像一棵翠生生的芭蕉,底下堆積著的茶葉,蟠結錯雜,就像沒膝的蔓草和蓬蒿」。如果是有月光的涼夜,「玻璃杯里的茶微微發光,每一杯的水面都是一個黃色圓月。」如果把茶杯貼著兩眼,「這地方整個的像一只黃色玻璃杯放大了千万倍,特別有那樣一种亮閃閃的幻麗洁淨。」……這樣的句子,如果想等天天靠吃正經三餐飯的男人寫出來給我們看,恐怕還得等些時。我之所以寫得還這樣不夠好,就是飯仍吃得太多的緣故。  

  可惜張愛玲現在不大就著茶吃零嘴了,不過她換了另外一种較合於營養學的精致,所以我們不必發愁妨害了她寫好文章。  

  可以令張愛玲的「极端柔艷以及极端剛強」皆委屈大讓一步的也只有醫生。  

  張愛玲的牙坏了。  

  吃甜食配茶到近年才坏牙,可以想見原來有副极任勞任怨的好牙齒,可以耽擱這樣久。  

  在她的垃圾袋里,有袋裝有許許多多棉花球和小張小張擦手紙。棉花球有淺淺的粉橘色,很均勻,簡直像原來就那個色調,仔細撕開心子,才能曉得僅僅是外面一層,內里仍是白棉花,仿佛是輕輕轉個圈沾上沾就迅速棄置,很難一眼看出來是淡淡的血水,等省視清楚了,确定了,反而覺得如同扶桑黃蚕吐絲結的茧,里面裹著一絲絲的不忍以及楚楚可怜,埋在心頭,叫也叫不出。也許因為常常用棉花球,她常常洗手,留下許多擦過水漬子的紙巾。張愛玲用一种白色的有羊毛紋而棉質成分比較重的軟紙巾,上面印著淺湖水色鳳尾草,三片不同姿態的葉子隔一段距离重复次,一路排成兩行,幽微地泛著梔子花香,很像是K—EENEX牌子,香气也許不是原有,我撿來之後与她的一個空香皂盒一起疊平了擱著,香皂盒子倒真正梔子花香。我們住的公寓的水喉离水槽頗高,像個懸空細電燈杆彎在廚台,水一開譁啦啦濺起許多小珠子,她一定常常擦,而且好像當抹布用,每一張都對折兩次成個四方形,我拾來看時亦已乾了,鳳尾草間有她按捺的指捏印,因為稍稍使力,原來的羊毛紋更生動,—張張仿佛無字的瓶中稿。  

  她吃STOUFFER.S牌的雞丁派CH JCTEN PIE,深淺兩色玫瑰紅的硬紙殼,右邊大半角印著一碟露出突餡的派皮,松松酥酥烤成金黃,夾餡有菇丁、胡蘿卜、雞肉丁、洋蔥、青豆、通心粉、火腿片、洋芋丁,勾了濃濃的玉米茨汁,不含奶油而且是無鹽料理,原汁健康食物,附有鋁制圓碟子,直接放在爐上烤,吃完碟子一并放棄,乾淨俐落,「理性到清洁」。美國家庭甚多當成正餐吃,熱量极低。她還吃一种胡桃派 PECAN PIE,用玉米漿、脫脂奶、紅糖、棕櫚油(与椰子油近似)、檸檬酸和大胡桃及大豆粉烘制,是她現在极少數的甜食之,糖分并不高,成分里也有鹽、糖,鹽在這里只是調一點胡桃沒有的味。烤熟了面上酥,對著餅心一嗑,有蜜色的湯汁溢出來,RALPHS GROCERY 餅鋪生產,燙金的貼紙上畫著字尾鉤許多小圓圈的花体英文 VERY SPECIAL,的确很特別,很多地方買不到,她在《談吃── 畫餅充飢》里提過,有上海棗泥餅的風采,大概RALPHS連鎖店才有。  

  另有一种六塊裝的蘇格蘭松餅, THOMAS. ENGLISH MUFFINS,必須用叉子溫柔輕巧地方能完美划開,面上鍍著蜜蜂窩般松泡泡一顆一顆小洞眼,烘至焦金黃時起鍋,切一小片人造奶或草莓醬擱在上頭,立即熔成汁沿著松洞眼滲開得如酣含著一口酒,透著微微的酵母酸,翹起指尖用叉子略掰,裂痕順著洞緣鋸齒形展延,能使奶油汁不淌出來,方達到說明書上純蘇格蘭風的要求;紙盒上建議須佐以柳橙原汁,英國一八八O年流傳至今的美點。松餅開盒之後极易搓弄出小粉粒,張愛玲用一种透明底畫著三顆橘子的長條塑膠袋套住紙盒,兜住佻達的放肆。《談吃── 畫餅充飢》里也說過像一种她愛吃的酒釀餅。  

  張愛玲每天喝TWO- TAN牌LOWFAT鮮奶,棗子紅方楞硬盒浮著白顏色商標,一盒大約一個品脫,她可能喝很多,空紙盒右上角開著棱形小口,像個小湯壺張著嘴,空盒子似乎注進水蕩滌過,完全隱去了鮮奶的余痕,「令人感到溫柔的惆悵」。盒裝鮮奶十分不經濟,家常用是一加侖塑膠桶裝,單身漢也有大尺寸的紙盒裝,張愛玲喝的是最小的盒,必是因為不開車,瘦伶伶地提不起多少東西,選擇小而輕便,也許一天一盒也許一天兩盒,一只只空盒排起錫箔— 冥紙來,也像一列小嘴巴孩子,報著數,數目說著日月,因為張愛玲房里的「行歌不記流年」,唯神話与童話里才有的歡樂。  

  她還吃許多种不同的淡味及無味蔬菜,有些罐頭裝也有些鋁箔包,S&W 的輕鹽菠菜常出現在張愛玲的菜單,完全不含油脂。罐頭外層包裝紙上有一只雙耳金碗盞和金托子,盛著綠色葉子,她也吃嫩花椰菜尖和豆角,都是不加鹽及人工味料。罐頭齒一路啃到剩最後一小截,里頭倒得很空很乾淨,圓蓋掀起的鐵皮也按了回去。  

  她吃极少的中國食物,大約因為調味料太重,又多油,不過她逛過蒙特利公園市的華人超級市場,帶回來几只印了店招的紙袋子。有一种劉記蔥油餅標明了使用蔬菜油加蔥花(素油),橙色油漬透的紙片,用黑鋼筆治水寫了蔥油餅,一塊九毛五,是老鄉的招呼,兩張餅盛在一只淺黃保麗龍托盤,她現在一定已經強迫白己戒食綠豆糯_,南棗核桃糕……改吃一點儿蔥油餅,极端的柔艷更形柔艷,在最後一點吃的自由上,极勉力与自己的牙齒妥協,真正的委曲求全。  

  她還買芝麻醬,我想是用來拌蔬菜或夾油餅。大約逛中國市場的誘惑實在太強,實在無法不調皮一下,「臨机妙喜」── 所以她買了紅豆包。還在小吃館里叫了一份好像是叉燒,紅艷艷鮮亮的澆頭仍留有一半在白盒子里,細竹筷子并齊了插回原來的小袋子,連盒帶筷再用塑膠紙密實實裹嚴── 平常女子的細膩和禮儀在她身上一樣婉轉。還有一只中國城里常見的梯形寶塔食盒,堂食不完或外賣都可以盛,因為擱得略有日子,泛了一點青霉,看著像炒年糕。蒙市附近上海小館极多,三六九,樂生園,中發白,香敘園…… 鯉魚門…… 我想張愛玲到此,恐怕要气短情長,再也不能任性多吃,然而又不能不來上一兩趟,有些什么東西關於上海總是好的呀!正因不能碰,更加回憶著戀著,望著芝麻醬与紅豆包,想起姑姑曾捏給她的四只小小的芝麻餡包子,「包子上面皺著,使我的心也皺了起來,一把抓似的。」如果溫州城當年對張愛玲曾如含有寶珠放著光,從我們的公寓搭巴士經過下城到蒙市的這一段,恰是一整串寶珠項鏈,每一顆都放著光,我因著張愛玲對眼前所有格外知道珍愛,格外想著它們的好,我真愿意看到張愛玲怎么寫它們。  

  她現在喝雀巢SIKLA即溶咖啡和奶糖。當然不擱糖。  

  她极少极少出來,一出門恐怕要走好几家,最多的袋子即屬賣胡桃派的 RALPHS,有一天的袋子印著 (GO) TOGETHER A SMARTER WAY TO SHOP!非常适合張愛玲──「現代的文明縱有千般不是,它到底是我們的,於我們親。」還有一只「袋子哲學」就不討人喜歡, YOU WORK AN HONEST DAY!YOU GET AN HONEST DEAL!語气太像耿直的格言,硬幫幫的辛苦,缺乏小好小坏平民風格,只教人疑心一排排貨架頂上必然裝了不少防賊鏡,彷佛財小气粗老板的眼睛,只有讓人心慌。我拾了來又扔了。  

  她用單座電爐烘派餅和熱吃食,扔掉的這一只顯然剛買不久,美國制,由五環生鐵圈卷成一個漩渦,黑座基白扭子,大約保險絲燒坏,或者插座線路斷了,她沒有修理的本事理直气壯扔了。我拾回來并不打算稍事修理即燦然如新,我把它用一只桃紅絞金繩索的盒子盛著收藏著── 真正張愛玲風格的電爐,如果她不滿,我可以修好了還給她── 只要一會儿工夫的。  

  她煎雞蛋吃,脫蛋殼的技術非常坏,除開頭尾兩個尖頂,其余部分多半全捏碎了,上一半下一半累在一塊,不過甚少燒糊,至少我從來沒有聞到過,所以也沒有她形容過的教人嘴饞的牛奶焦香傳過來。放棄零嘴的日子使她前所未有的必須仰仗電爐,而且她這樣挑剔,公寓巷口來來去去叫賣熟食餐車比巴士還多,漢堡店、炸雞店、烤肉館不下七、八家;如果地肯「隨便」,不知可以免掉多少她最頭疼的麻煩,張愛玲怎么可能吃那些呀!這又見得電爐的重要性了。我拾的這件收藏品將來要成為張愛玲吃輕鹽食物階段的歷史文獻的呀!寫到這一筆,我又不愿意還給她了。沒有人撿了畢卡索的垃圾還肯交出來。  

  張愛玲整天不出房門,一天約看十二小時電視,聲音開得极響,正好在── 僅僅差些微即欲踰牆的禮數上。有些時段開得特別響是因為市聲轟然,戰火般燒到我們的窗口,轟著她,也轟著我,當然也轟得電視,男女主角聲嘶力竭在螢光幕上喊著也不足以達成任務。我當下發覺唯凡夫与俗子有相同的哀矜喜樂卻彼此不耐煩,連頭頂上哼哼呻吟的古典風扇也叫我耳鳴神經質。張愛玲卻對窗下整個凡夫俗子的扰攘人間以及電視上螢光幕倫理相同地津津有味。她經常開落地長窗及窗帘,很多時候白天也大亮著燈(所以燈泡經常坏)。四周公寓群居黑人墨西哥人伊朗人印度人……,因為种族障礙不甚了解,臉上殊少企圖迎拒對方的深沈,午後淪陷於最天真的音樂的狂歡,漁陽顰鼓動地來般敲打著,整條街相同的房子地基,站在通道口我總疑心腳心麻痒,定音鼓聲小錐子般自地底貫穿整顆腦門。穿梭樓下街道及停車坪的車坏的比好的多,引擎發動時倒像漁港邊嗚叫著數艘汽艇,卜剝噗破卡卡卡卡方能邁開大步,在好面子的中國人區十分不易享受到,真正有所謂亂世儿女的無所謂尷尬和生命的理直气壯。因為吵嘈,亂世儿女生得一大窩孩子們也天然養成肺活量,讓自己的嗓門在眾聲相中卓然有成。這里充塞著潑辣不鬼祟的好与坏,樂觀而愉快的沒出息不乾淨,但是簡單健康── 「生生不息的孩子就是證据。」我想絕對非自命或附庸風雅可以長住。張愛玲可以連著一個月廿四小時不出房門,如果她的房里長出一棵不傷牙的餅樹,想當然耳唯餅樹認得她。一個极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擇居极端沸騰的蒸鍋中。事實上我們的公寓只有南窗這一排如此如臨深淵,東西兩座落地窗臨水照花── 游泳池的水,北邊那幢地基處於坡頂,窗外是條有許多深深院落的小巷,空房間极多。再有除了張愛玲住的那一層之外,樓上的房窗都有极好的有渺遠身世之感的 VIEW,天光云影落在窗前,我現在發現如果你也認為我們都會選擇天光云影鬧中取靜,那就落入地才困頓之處。張愛玲不需要「取」靜,她是一片最安靜的云 ── 看最大聲音的電視及市聲,簡直犯沖。  

  早上她似乎休息,中午開始打開電視,直到半夜,間歇的空檔她騎健身單車(僅是憑聲音辨正,但极有可能),彷佛沒有轉變速檔:空檔捷利輕快的小調,騎几分鐘即暫歇繼續看電視,有時候同時進行,以致我曾誤作她看健身節目,螢光幕里有健身單車。在她浴室附近還有一种也像簡單的械器發出的叮嚀── 喀利漆令,彷佛一根鐵絲輕刮著薄葉電風扇,也彷佛從前賣搖搖冰的錫筒磨著夾層加了鹽的粗冰岩,又叫人聯想一只老式的喉頭打了點癤子的舊手搖電話,我一直未找到答案。  

  我們公寓供應有線電視台,有近卅個頻道,但极少极少發覺她听唱歌,她像頗喜歡趣味游戲机智問答,也許牽涉到現場有獎金,而且不是訓練有素的星級人馬,做不來也無法做假,臉上才有最平民風格的見錢眼開使她疼惜?  

  她在房里穿純白毛拖鞋,底下有很好的白乳膠底可以在浴室瓷磚上走,她穿一陣臟了就買一模一樣的回來,最多一個月就得扔一雙,其實只要丟進洗衣机擱點皂粉,三兩分鐘可以洁白如新,我們的洗衣房在游泳池邊,也有烘乾机。她扔得這么厲害(我在袋子里即發現兩雙),卻又獨特偏愛最最不經臟的純白。張愛玲是万不能做人媳婦,不是婆婆頭要發昏就是她自己要發瘋;她喜歡紫灰色調的絲襪,煙紫調和奶白加摻上一些云灰,彩度沈靜,也扔得凶,但女人扔絲襪的理由包含最多的意外,無法列入人格的反映。  

  她在信手可得的比如銀行寄來的小紙頭上記下她的購物單,而在一种背後有一小杠膠的鵝黃速記紙上正楷恭書她忘了做的事,力透紙背,有一張寫著 FORGOT TO TAKE SIGNED FOR ALREADY 四/ 二四,她習慣用書寫体,但在這种提醒自己的地方,每一個宇母都用印刷体大寫。她的購物單上按順序用英文記下了咖啡、牛奶、胡桃派、熨斗(?)、衣架、奶油、抹布、刮刷、香皂、牙簽、燈泡、叉燒包,每一個單宇底下畫粗細不同的黑線,奶油以後的几項特圈兩次框,意思大約是几番計較之後列入第一順位,余下的先得等等了,拿不動的!叉燒包又划掉了,真有一种纖洁的無可奈何,因為不會開車,每一個小小的愿望都得等養足了气力。加之足不出戶── 我极想在她房門外叫賣叉燒包挑逗她。  

  她存錢的銀行在好萊塢葡萄園街,极遠。她所有的机關帳單、水電瓦斯電話匯票全部自動入電腦由銀行處理。三月份因剛搬家,要交代的事多,兼牽線改號裝机費用所以花了六十二塊,四月份電話費可能是她平常的數宇── 十八塊,大約正好是基本費。我最好不要公布我的數字以做比較,總之她是我的零頭。  

  (對了,她購物單上的BULB 可以解做電燈泡也可以譯作真空管,我突然想起如果是她那架純白外殼的電視坏了,最好能夠打听出來那一天要扔。)  

  張愛玲在七情六欲的觀察上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但若要下樓向賣生果的推車買一個夏威夷瓜勢必要上當,她可能不容易被搶,但极容易被騙,所以張愛玲不出門不自己打理版稅是正确的。我和她打的照面,是她怕我她躲我她不愿意我見著她,并不真同惊弓之鳥,倒很胳合美國報上報導,儿童所以無端臉紅,特別羞怯的原因在腎上腺素多,所以有天生天真天然的羞怯;張愛玲在某一個層面上是個涉世很淺的孩子,保留了天然渾沌的羞怯。然而她的觀點及筆竟皆能新鮮大膽,《今生今世》曾說:「天然妙目,正大仙容」八個字,「天然妙性,正大仙品」更适合她。像我們仍有一身俗骨是無法也無能學她的,如不弄擰個性也非得掉入矯情之譏不可,何況根本過不下去。她開門我隨即開門,我猶未露相,只是一兩聲短促的門鎖「卡划」,張愛玲就立即掩門,她的拒絕見人已經成本性,無關乎我是將相走卒及与她相干不相干,她像「小野鹿」,見生人皆躲,小野鹿能有几個熟人?  

  小野鹿形容她似乎与她的年齡不倫不類,但她的楚楚确仍保留女儿的姿態--也許中國古代女子深閨里的容顏是最禁得起時光的考驗的,不見人的日子歲月走得慢?《流言》時代的張愛玲并非如此,在文章里她那樣喜歡刺激大膽顛狂冶艷的顏色,她弟弟說她奇裝异服,一點不怕道路以目。或者鋒芒畢露和重門深鎖正巧是大開与大闔,儼然有共通之點── 我行我素不落情緣,如今再翻今生今世,真正懂得為什么用宋江見古女,陌上游春花,哪吒蓮花身,自己的存在分外分明形容,她是最嚴重的与常情矛盾及犯沖,這個世界,她好像只是路過。  

  她用兩种牌子的香皂,IVORY 和 COAST,象牙皂只有乳脂凝香,COAST 這种香气叫SUN- SPRAY,(太陽的花澀?)檸檬黃与金黃肥皂泡上延伸過寶藍与橘綠的線條,反白出字,非常現代廣告風格,极香,如新摘一大叢梔子。她還用一种頗貴的軟膚膏,一小管十塊錢。她似乎特別偏愛藍、艷藍、水手藍、橘子綠、青草綠,和鮮黃色以及白,她用的東西偏藍綠色系,要不則白,我想沒有粉紅、粉紫。  

  張愛玲偶爾讀三份報紙,洛杉磯時報、聯合報及中國時報。二月三月四月的報都有,看來是「臨机妙喜」抽一份讀一讀,我在一張報紙里發現一小撮她剪下來的發,總有三、四十根,小指長,發質极細,不是截然藍与黑的黑,比較近杏与淺黑,也有一根淺白,接近透明的白。  

  她大約十天半月才拿信。否則就是三更半夜拿,我總等不到她。她用聯合報航空版信封皮子打草稿,中國時報信封黃薄脆包書紙,紙毛滲墨,所以她不用。信皮子正央是她的名宇及地址,她繞著她自己用黑墨水鋼筆寫稿也寫信,我拾回來的信皮子草稿中有寫給夏志清先生、疲弦先生,還有一些談及出版和文革,我在垃圾袋里也拾到我自己寫給她的信皮子,但信她收存了,我寄的信封上也寫滿了字,甚至有一小段提到我寫的文章,怎么說的,我必須保密,因為她在草稿上鄭重地把談我的几行框起來打個叉,顯然希望保留。唯因如此我像無价之寶收藏著。這些字稿的內容顯然屬於真正的隱私,只能等有朝一日「張愛玲書信集」出版時,才可一饗「看張」者,但有兩句話倒是她的心聲,我想公諸於世無妨。她說她一住定下來,即忙著想把耽擱太久的牙看好,近几年在郊外居無定所,麻煩得不得了,現在好不容易希望能安靜,如再要被采訪,就等於「一個人只剩下兩個銅板,還給人要了去。」(我必須聲明,除了聯合航空信封之外,丟進垃圾袋的只有我的,我意外榮幸做了張愛玲的草稿紙,又還遠兜遠轉,自己替自己拾了回來,彷佛鍍了一層金。)  

  然而那兩句話,确實叫人十分十分抱歉,一口好井在人語喧譁中兀自涼著,也那樣喜歡著外頭世界的繁華,我們何必像頑童般非要扔石頭惊她一惊呢?這就是為什么我終於改變計划沒有蠻橫地去敲她的房門,目的求得她露臉;這也是為什么自動放棄拍下她的身影,我有過那樣好的机會── 只是覺得,沒有資格,而且,她确實有一种「祥麟威鳳」的威,你必「當他是件大事」,要「聞雞起舞」,卻不敢任意招致,唯恐照見自己「其气不揚」。


(季季的部落格)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2007.07.27

1

「妳和張愛玲的垃圾,會有什麼關係呢?」

 

想必所有看到這篇文章題目的讀者,都會有此疑惑。

是的,我必須說,我和張愛玲的垃圾沒有直接的關係。我不可能去掏張愛玲的垃圾﹔當然,也不可能去掏任何人的垃圾。這不是因為我的職業並非清潔工人,而是我從小受的教養--尊重他人的隱私。

每一個丟棄的垃圾,多少都有一些個人的隱私﹕賬單,收據,信件,札記,甚至日記和照片。它們既然被處理為一袋主人想要湮滅的垃圾,我們就必須尊重那袋(或那些袋)垃圾--一袋封閉的垃圾,當然也是絕對隱私的。

「既然這樣,妳和張愛玲的垃圾,怎麼可能有關係呢?」是的,我甚至必須說,我和張愛玲的垃圾,最好連間接的關係也沒有。然而事實卻非如此。

張愛玲已於今年九月八日大去。對於過往的事情,我不能用「我希望…」這樣的語句。我只能說,非常不幸,也非常遺憾,在錯綜複雜的因緣際會裡﹔在人生某個階段的特定時空裡,我間接的接觸到了張愛玲的垃圾--有人在遙遠的太平洋彼岸,要把張愛玲的垃圾丟給我。但是,我拒絕了。

現在回想整個事情的經過,我仍然非常為張愛玲感到悲哀。這件事不是一個單純的「張愛玲垃圾事件」,而是一件「文化界的垃圾事件」!

2

現在決定回顧這件垃圾事件的經過,我無意傷害或者指責任何人。我比較誠懇或甚至嚴肅的出發點是,媒體對作家私生活的尊重,以及作家與作家之間的彼此尊重。如果你喜歡一個作家,崇拜一個作家,欲見其人而不可得,竟至於去掏作家的垃圾,這絕不是尊重之道,而是一種羞辱。

作家的存在意義,最重要的是生產文字。透過文字,作家以他的智慧呈現不同的作品風格,架構,人物,感覺,對話,期待,想像…。作家的責任是以文字與世人相見,不是以臉孔與世人相親。在這一點上,張愛玲嚴守分際,善盡職責。現在有些作家喜歡以臉孔與世人相親﹔「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但是大部分文化界的人都知道,張愛玲並不喜歡以臉孔與世人相親,尤其自一九七二年幽居洛杉磯之後。

那麼,為什麼有人偏偏要去做張愛玲不喜歡的事呢?為什麼有人偏偏要去做傷害、羞辱張愛玲的事呢?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張愛玲從莊信正先生處獲知整個「垃圾事件」的處理經過後,曾在十二月下旬寄了一張聖誕卡給我。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話是﹕

「感謝所有的一切。」

許多人批評張愛玲冷漠。冷漠無涉道德。但從張愛玲的這句話裡,我的感受是張愛玲並非冷漠,而是對某些人、某些事,不屑相與。

3

一九八八年九月一日,我抵達美國愛荷華,住進愛荷華大學學生宿舍「五月花」大廈的八樓。那一層樓在每年的八月到十二月,都提供給來自世界各地,參加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畫」(International WritingProgram)的各國作家﹔每年大約三十多人。那一年應邀的華人作家,台灣地區是蕭颯與我,大陸地區是白樺與北島。

愛荷華是個大學城,人口不足五萬,很安靜,簡樸,美麗。五月花大廈面對愛荷華河,河岸遍植垂柳,秋天裡隨風搖曳,頗有詩畫之意。有位中國作家酷愛釣魚,常在凌晨去愛荷華河邊釣魚,天亮之前回到五月花,漁獲塞滿冰箱冷凍庫。按照美國法律,釣魚須有執照。這位到訪作家當然是沒有執照的。選在凌晨前去,一來不易被人發現,二來據說魚兒容易上鉤。作家對此不敢大肆張揚,以免招來國恥﹔但又頗為沾沾自喜,引為旅居愛荷華的一大收穫。關於觸犯美國法律,他的說詞是﹕「只要不被抓到就好﹔反正河裡那些魚,美國人是不吃的,釣也釣不完!」

「那個作家釣魚,和張愛玲的垃圾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的,釣魚和垃圾沒有關係。但是偷釣魚和偷別人的垃圾,都是觸犯美國法律的﹔而違法的兩個行為者,都是中國作家﹔一個寫詩,一個寫小說!

I WP的活動,包括參觀,訪問,座談,演講,旅遊。這些活動都不參加也沒關係--你儘管閉門寫作,沒有人怪你冷漠。那時我的工作是台灣C報的副刊主編,需和台北的辦公室常通電話或傳真。當年傳真機還不普遍,而兩地時差十多小時,晚上十一點多,蕭颯常陪我散步二十多分鐘,去城中心的影印店傳真稿件回台北。

十月中旬,我們開始出外旅遊,第一個去拜訪的是住在愛荷華鄰州-密蘇里州-聖鹿邑市的鹿橋先生。

鹿橋七0年代以《未央歌》馳名海內外,後來又以《人子》轟動一時。《未央歌》至今仍是台灣的大學生最喜歡讀的小說之一。如以階段性的熱潮而論,張愛玲孤島時期揚名上海灘,鹿橋七0年代在台灣文壇的聲望則超過張愛玲。一九七九年秋天,夏志清的《中國現代小說史》中文版在台灣出版後,張愛玲在台灣文壇的聲望已凌駕所有中國作家之上﹔因為夏志清寫〈魯迅〉(第二章)僅二十八頁,寫〈張愛玲〉(第十五章)的篇幅則多達四十二頁。

「那麼鹿橋與張愛玲的垃圾,又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也是沒有的。

但是鹿橋與張愛玲,在創作的出發點上,曾經有非常特殊的關係﹕一九四0年,他們在《西風》雜誌三周年紀念徵文中同時列名﹕鹿橋名列第八,張愛玲名列第十三!當時鹿橋二十一歲(一九一九年生),就讀於雲南昆明西南聯大,得獎作品〈結婚第一年--我的妻子〉﹔張愛玲二十歲(一九二0年生),就讀香港大學,得獎作品〈我的天才夢〉。

依據一九四0年四月十六日《西風》副刊第二十期的「徵文揭曉啟事」,這項以「我的…」為主題的徵文,入選作者共有十名。參加徵文的稿件六百八十五篇,而作者的身分「有家庭主婦,男女學生,父親,妻子,舞女,軍人,妾,機關商店職員,官吏,學徒,銀行職員,大學教授,教員,失業者,新聞記者,病人,教員及慈善機關工作人員,流浪者,囚犯等﹔寄稿的地方本外埠、國內外各地皆有…」

編者在啟事中又說,他們評閱稿件,是以「內容、思想、選材、文字、筆調、表現力量、感想、條理、結構等條件為準則」﹔「自信確曾用著冷靜的頭腦、公正的態度、客觀的眼光,把投稿者每篇心血之作詳細閱讀過。」

這項徵文,原訂獎額十個。但「因精采文章實在太多」,《西風》決定另增三個「名譽獎」﹔張愛玲的〈天才夢〉,即是名譽獎的第三名。

我們如今不知《西風》當年徵文的評審是哪些文壇名士,但以得獎者後來的創作軌跡來看,得獎與否以及得獎名次的先後,與一個作者的終身成就絲毫無傷﹔但也可能絲毫無助。例如當時以〈斷了的絃琴-我的亡妻〉獲得第一名的水沫先生(上海人),現在有誰知道他呢?如果水沫是巴金或者柯靈或者錢鍾書的筆名,那當然另當別論﹔然而事實卻非如此。

4

一九九四年秋天,張愛玲獲得第十七屆「時報文學獎」的「特別成就獎」。十二月三日,她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發表得獎感言〈憶西風〉,猶耿耿於懷重提當年參加徵文比賽名列十三的往事﹕「十幾歲的人感情最劇烈,得獎這事成了一隻神經死了的蛀牙,所以現在得獎也一點感覺都沒有。隔了半個世紀還剝奪我應有的喜悅,難免怨憤。」不過她在最後一段又說﹕「五十年後,有關人物大概只有我還在,由得我一個人自說自話,片面之詞即使可信,也嫌小器,這些年了還記恨?」

然而張愛玲的這段「片面之詞」,並非「即使可信,也嫌小器,」而是不盡符合事實。如果她說的「有關人物」是指徵文主辦單位的主其事者(包括評審),或許「大概只有我還在」勉強接近事實﹔如果「有關人物」包括了在她之前的十二位得獎者,則「大概只有我還在」就離事實太遠。

張愛玲為文行事一向極為細膩,冷靜,她用了「大概」及「片面之詞」這樣的字眼,表示她對時隔五十多年的人事變遷,並無絕對肯定的答案。而人世幻變,事實亦非她所能料--何況已經與世隔絕,幽居二十二年?

例如名列第八的鹿橋先生,目前仍住在聖鹿邑市,身體還算健康。另一位南郭先生,也名列張愛玲之前(名譽獎第二名),尚在人世,只是並不健康。南郭本名林適存,比張愛玲大五歲(一九一五年生),中央軍校畢業,當時在貴州遵義從軍,得獎作品是〈黃昏的傳奇-我的第一篇小說〉。一九五四年南郭由香港到台灣後,主編過《作品》《幼獅文藝》等文學月刊,也主編《中華日報》副刊十二年,出版了二十六部散文及長短篇小說。聽說近年備受老人癡呆症困擾,返回大陸度殘生。至於其他的得獎者,或許有人還住在大陸,或者住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只是未以文字與我們相見,也就渺不可知其存亡。

我與蕭颯造訪聖鹿邑時,鹿橋剛從密蘇里州華盛頓大學退休,忙著整理從學校搬回家的大批書籍資料,準備分門別類捐贈各大學。鹿橋心胸開闊,一路往前,很少緬懷過去,和我們談的都是退休後計畫做的事和計畫寫的文章,特別是有關中國建築與文化的問題﹔沒有談到張愛玲,也沒有談到《西風》徵文的事。

十月底萬聖節前夕,蕭颯與我由聖鹿邑到了加州聖地牙哥。那時鄭樹森執教於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孤家寡人,沉迷書堆,蕭颯與我住在李黎家,他每天都抽空來聊天。鄭樹森精研文學經典,也好奇文人掌故,天南地北閑聊之中,我們也談到了大家都關心的張愛玲近況。不過我們所談亦多只是二手傳播,詳實待查。

鄭樹森居所與李黎家僅一街之隔。但李黎說,到她家做客的文友,無人能夠走進鄭樹森的大門,即使當時蕭颯與我熱切示意,他亦只是笑而不答。據李黎的非正式說法,鄭樹森藏書太多,客人進到他家也許無立足之地,或者客人也許會窺視他的藏書,使他坐立難安…。總之,鄭樹森給予我們的待客之道,規格與其他文友相同。李黎說﹕「鄭樹森沒有客廳,我家的客廳就是他的客廳。」我對鄭樹森說﹕「你的生活和張愛玲相比,有一部分已經很接近了。」他仍是笑而不答。

在聖地牙哥的第三天深夜,我接到報社董事長的電話,囑我半個月內必須回到台北,因為報紙十一月下旬要改版。台灣在一九八八年一月開放報禁,競爭激烈﹔十一月底改版,當然是為了次年更激烈的競爭。

5

回到台北兩天,我就接到D小姐從洛杉磯打來電話,問我是否已看過她寫的一篇有關張愛玲的文章?

原來我回到台北之前,她的稿子已寄至副刊辦公室。她亦打過電話來問是否發表,代理主編張大春決定把那包讓他覺得燙手的垃圾問題留給我﹔不過他把稿子帶回家看後,忘了帶回辦公室。

半個月之後,我才讀到D小姐的稿子。在那之前,D小姐已經又打過四五次電話。我讀過D小姐的一些小說,她是文壇新人,遠在美國,多次接到她的國際電話,使我很覺不安和愧疚(因為知道電話費很貴),但也感受到她的急切和焦慮。

看完D小姐的萬字稿,我長嘆一聲,悲憤莫名。簡單的說,D小姐要向張迷報告的,就是張愛玲的垃圾內容。如果以純粹的新聞角度而言,這可是一篇獨家報導啊!--你想想看,有誰見過張愛玲的垃圾呢?

一九四三年之後,要走進張愛玲的小說世界不是很困難﹔一九七二年之後,要走進張愛玲的生活世界,難如上青天。一九八八年,D小姐雖然未能如願「走進」張愛玲的生活世界,卻確實「靠近」了張愛玲--租住在張愛玲隔壁的房間。

D小姐的報導,大致是說,「在一次偶然的機緣裡」,她得到張愛玲的住址,寫了一封信去,「希望能採訪她」。類似的信件,到了張愛玲手裡就如落進太平洋。D小姐久候無回音,於是去張愛玲租住的公寓大樓,詢問管理員有關租屋之事﹔「而且指定住她隔壁」,以便伺機採訪。

等了半個多月,張愛玲房間隔壁的房子空了出來,D小姐就搬了進去。她的報導裡說,這幢公寓,「設備潔淨,房租昂貴,一個月三百八,押租五百塊,簽約需半年,另扣清潔費五十,住不滿半年押租不退。預定房間後,還得先繳銀行戶頭信用檢查費二十五塊,上述諸款一律收現金…」

D小姐在那裡住了一個月,常常耳貼牆壁,細聽張愛玲的動靜,聽到她「一天約看十二小時電視,聲音開得極響」。但真正見到張愛玲的機會則只有一次--張愛玲出來丟垃圾。

作家出門丟垃圾,當然不是合適的採訪時機。而且,「因為距離太遠」,D小姐「始終沒有看清她的眉眼」。

既然採訪張愛玲是那麼困難,採訪她的垃圾就相對的容易些。那天張愛玲丟了十多包垃圾,在她回房之後,D小姐當機立斷﹔「用一枝長枝菩提枝子把張愛玲的全部紙袋子勾了出來…」

D小姐以極大篇幅,鉅細靡遺紀錄她採訪到的垃圾內容。關於這一部分,D小姐已在一九八九年把這篇報導收進她自己的書中,無需在此贅述。接下來有若偵探小說情節的發展,才是本文的敘述重點。

6

拜讀了D小姐的文章後,我立即和住在紐約的莊信正先生連絡,告訴他我收到這份稿件的事。張愛玲從舊金山搬到洛杉磯,就是請莊信正託當地的朋友找房子,協助安頓之事,很得張愛玲的信任。

未料莊信正在電話那頭說,他已經知道D小姐住在張愛玲隔壁的事﹔「不過她們都已經搬走了!」

所謂「她們」,指的當然是張愛玲和D小姐。

原來D小姐「閱讀」了張愛玲的全部垃圾之後,難抑興奮之情,就給住在舊金山的C女士打電話,婉轉告知她接受台北U報副刊的委託,已經住進張愛玲隔壁房間,正在等待比較合適的機會,看看能否進入張愛玲的房間採訪。不過也許出於心虛,她略去了偷走張愛玲垃圾這段情節。

大部分的女人向人訴說秘密,都有某種心理動機。不過她們也沒忘記訴說的對象並非心理醫生(有守密之責),最後難免要以這句全球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說的話作結﹕「我跟你說的這件事,你千萬不可以對別人說啊!」

D小姐自承愛拾張愛玲牙慧,但她到底不如張愛玲聰慧,所以也落入了一般凡俗女性的語言窼臼,說了那句「我跟你說你不要跟別人說」的話。

按照美國法律,偷竊或翻找他人垃圾,都涉及侵犯隱私權。D小姐住在美國多年,顯然明知不可而為之。相對之下,她向C女士要求「你不要跟人說」,豈不亦如過眼雲煙,倏乎即逝?

C女士接完D小姐電話,驚呼非同小可,立刻給住在紐約的H教授打電話。H教授一九六一年就在他的英文著作中以四十二頁的篇幅肯定張愛玲的文學地位,偶而也與張愛玲通信,一向極獲張愛玲敬重。

H教授接完C女士電話,也覺情勢危急,立刻打電話給同住紐約的莊信正﹔因為只有他知道張愛玲的電話號碼。

莊信正對我說,他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給張愛玲打個電話,問候近況﹔「不過張愛玲是不大接電話的,十次電話大概有九次不接。 」

但是那次如有靈犀相通,他接完H教授電話,立即打電話到洛杉磯﹔「沒想到張愛玲一下子就接起了電話!」

莊信正在電話裡急切的告訴張愛玲﹕「現在妳隔壁住了一個D小姐,據說是台北U報委託的…。」

張愛玲立刻掛斷電話。

第二天,莊信正又打電話去, 但是沒人接。按照與張愛玲的交往慣例,沒人接電話並不表示她不在家。不過莊信正不放心,又給他住在洛杉磯的好友林式同打電話﹔這位好友接受莊信正之託,近十多年裡一直負責協助張愛玲的租屋及搬遷事宜。

林式同接到莊信正電話,很有默契的簡潔的答道﹕「沒問題,已經搬好了。」--一天的工夫!

再說D小姐,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竟沒發現她的採訪對象有了異動,不知道張愛玲已經搬走了。她仍然每天耳貼牆壁,卻聽不到一絲電視的聲音。起先她以為張愛玲病了,連電視也不看了。但是連著幾天沉寂無聲,她不免起了疑心﹔到管理員那兒詢問,才知張愛玲早已搬走了!

7

D小姐很快又從洛杉磯打電話來台北。那次電話反覆說了將近一個小時。我真是心疼。

D小姐似乎很肯定我會刊登那篇垃圾報導文學。她聽我說已看完稿子,立刻提到報酬的問題﹕除了稿費要特案辦理,她住張愛玲隔壁期間的一切押金,租金,電話費等等費用,亦要我們專案付酬。

「但是D小姐,我並沒有說我們要用妳的稿子啊。」

D小姐聽了似乎很吃驚﹕「啊,你們不用?」

她一定認為我的專業判斷有問題,不了解張愛玲的魅力--有誰寫過張愛玲的垃圾,你們竟然不用?

D小姐於是說了一些「讀者有知的權利」之類的新聞用語。我告訴她,決定這篇稿子的關鍵,不是讀者權利的問題,而是媒體道德的問題。

「妳知道張愛玲已經被妳嚇得搬走了嗎?」

她說,知道。

「妳知道張愛玲前幾年常常搬家,把《海上花》的英譯稿弄丟了嗎?」

她說,不知道。

「張愛玲已經快七十歲了,她身體不好,我們就讓她安靜的多活幾年吧。」我像是在哀求D小姐。

D小姐立刻振振有詞的說,問題就在張愛玲已經快七十歲了,才有這個垃圾事件的發生。

「是U報要我去做的,」她理直氣壯的說。

U報和C報,號稱台灣兩大報,一向競爭激烈。U報副刊主編W先生洞燭機先,向D小姐提出委託她去採訪張愛玲之事,一切費用由U報負擔。W先生為人溫雅,我相信他向D小姐提出的一定是設法訪問到張愛玲本人﹔自一九七一年張愛玲在舊金山接受水晶訪問的〈蟬--夜訪張愛玲〉在C報副刊發表後,就沒有任何一個媒體能再訪問到她。但我絕不相信W先生委託D小姐做的訪問工作,會包括「採訪張愛玲的垃圾」這個子題。

不過D小姐顯然沒有完成U報委託的工作。她在那裡住了一個月就自我洩密,驚走張愛玲。D小姐也許認為「走失了張愛玲」並非事不可為﹔還有「張愛玲的垃圾」可以報導啊!她把垃圾分門別類,一字一句細加分析,完成了那篇垃圾報導文學,火速把稿件影本寄給W先生。但W先生給她的答覆是﹕「我們要等張愛玲百年之後,才能發表妳這篇稿子。」--這是W先生的英明之處。他早已料到,已經神秘隱居十多年的張愛玲,如果有朝一日大去,必會掀起媒體競爭熱潮,U報屆時如果能刊出一篇張愛玲的訪問稿,勢必拔得頭籌。所以,即使D小姐真的訪問到張愛玲,W先生也不會立刻發表的。《紐約時報》有個訃文版,都是預做規劃,名人大去,次日見報,在報界早已建立權威聲望。W先生預做這樣的規劃,頗有《紐約時報》之風。問題是,《紐約時報》絕對不會在訃聞裡提及翻找名人垃圾的過程﹔就算真的有做,亦唯恐人知,決不會連翻找過程亦滴水不漏的寫進去。W先生當然也深知,如果立刻刊登那篇垃圾報導,對張愛玲及對U報形象的殺傷力。

所以D小姐就轉而把稿件寄給U報的敵手C報副刊。我雖然不若前輩W先生英明,至少理解媒體道德和做人的道德--我絕不做任何一件可能傷害張愛玲的事。

D小姐似乎不死心,在電話裡一再強調她翻找張愛玲的垃圾,是因為「這不是普通人的垃圾,這是張愛玲的垃圾啊!」

我還記得她另一句斬釘截鐵的話是﹕

「只有張愛玲,才值得我這樣做的!」

彷彿張愛玲的成就,必得通過垃圾事件的檢驗,才會益顯輝煌。

8

任何垃圾在成為垃圾之前,都曾有她的生命﹔每一種生命,都各有它的形貌和聲音。許多垃圾可以回收,甚至可以再生。D小姐如果耐心等待,等張愛玲大去之後再發表她的垃圾報導,也許會成為垃圾再生的佳作。遺憾的是,D小姐急於回收她的付出,急欲與張迷「分享」她的「收穫」,雖然被兩大報副刊婉拒刊登,仍然在張愛玲大去之前七年昭告天下!

一九九五年九月八日張愛玲去世後,我多次與莊信正先生通電話。獲得他的應允與鼓勵,才有勇氣寫出我與張愛玲的垃圾正面相見,但讓讀者錯肩而過的前後過程。在文化發展與新聞競爭的長路上,我寫的這篇憶往之作,當然也很快就會成為垃圾。垃圾曾經有它的生命流動過程,我只是在轉身的剎那,託借文字肉身,重現生命的聲音。

7200字

1995.10.24.完稿/11月香港《九十年代》月刊發表

後記﹕

一.張愛玲去世後,新聞熱潮果然持續不斷,各種道聽塗說紛紛現身。其中最為荒腔走板的是水晶一時不察,竟說《西風》徵文「得首獎的就是後來以寫《未央歌》《人子》成名的吳納孫(鹿橋)先生」。友人把相關報導寄到美國,鹿橋看了大驚﹕「言者無心,讀者卻難免有看熱鬧的心理。我十分覺得平白受了冤屈。」幾經思索,他寫成〈委屈、冤枉,追慰一代才女張愛玲-兼及往事、心事一籮筐〉一文,年底於「人間」副刊發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收入時報出版新書《市纏居》。讀者如能比照閱讀,必能領會鹿橋對張愛玲性格的觀察,及他對那篇得獎感言的絃外之音。最耐人尋味的是,他在那篇文章中說,張愛玲的小說「我至今一篇也尚未看過…」

二.二00五年九月八日是張愛玲去世十周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特為她出版《海上花》英譯版。一九八五年,張愛玲為了《海上花》譯稿遺失,曾向洛杉磯警方報案,然而始終下落不明。張愛玲去世之後,美國南加大教授張錯擬在該校成立「張愛玲文物特藏中心」,徵得張愛玲遺物所有人宋淇鄺文美夫婦同意,捐增兩箱張愛玲文稿給該校圖書館。該館中文部主任浦麗琳細加整理,發現其中有三部不同版本的《海上花》譯稿,但稿件陳舊,塗改甚多,可能是早期的初譯稿。哥大教授王德威,特把三部譯稿寄給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研究中心的孔慧怡,請她修訂,潤飾﹔前後費時三年,始得重新編排出版。至於張愛玲費時十八年英譯的《海上花》定稿,似乎永遠行蹤成謎了。

三.世間事有行蹤成謎者,也常有意外之喜。二00五年七月,我正為這篇十年前的舊作進行訂正之際,在當期《印刻文學生活誌》「超新星」專輯的「十問九答」裡,看到作者林維寫著﹕「我家老太爺林適存是位老作家。」原來她是南郭的女兒!設法與她取得聯繫,才知道南郭因罹患老人癡呆症時常迷路,而家人忙於工作無暇照顧,一九九四年七月十日由她護送去武漢,託給叔叔照顧﹔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八日去世,享壽八十二歲。

林維在「超新星」專輯,除了「十問九答」,還發表了兩篇散文一篇小說。她的文字精巧靈動,觀察與想像力都有獨特角度,確是值得期待的新人。本文提到的《西風》徵文三位得獎者,俱已先後大去,在文學創作的路上,僅有南郭有女繼續前行。南郭地下有知,想必備感欣慰吧?

二00五.七.二十六增訂畢/8300字

回應:

季季前輩
我以為在部落格上可以獲取知識,不過這篇文章倒是讓我有點失望了,如果您想討論的是個人隱私的重要性,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的主題。但是纏繞了諸多的人事物之後,這篇文章不論是之前的文章或是重訂版,坦白說我只能看到文壇的一些恩怨,或者是您所認為應該有的正義伸張,而並不是更進一步的公民教育,我不確定留言版是不是輕易就會被刪除,不過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訴您,這樣的文章,並不能在張愛玲女士的紀念中有任何意義,相反的,似乎更凸顯新聞傳播,像這樣的部落格的工具,並不能創造一個更穩定的多元,放下您心中的細節吧,這篇文章我只見您對一位當年的新進的錯更加大似韃伐,並不見如何導向指證與避免。誰都有機會親炙大師,出世入世,博(薄)名淡(啖)利,無一相同,若就個人之見,拿去繁瑣細節描寫(這猶如時下之民族英雄林志玲事件報導),突現公民教育豈不更佳?不才尚祈指教 2005-07-31 02:21 | bee

這篇blog勾起我的回憶. 不確定那位D小姐的中文名字, 已經忘了. 但是D小姐確實曾經把她偷翻張愛玲垃圾的事情寫成文章發表過, 應該不是在C 報就是在U報吧. D小姐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就是興奮中帶著自豪, 似乎對於自己窺探別人的隱私根本不以為意. 看了她的文章真是讓人心頭起了很大的震撼:D小姐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怎麼會有這種翻看別人垃圾後沾沾自喜的奇特反應? 我認為這篇blog應該不涉及到任何個人恩怨吧? 翻看別人垃圾是不尊重個人隱私的行徑, 藉此賣文謀利更是頗值商榷, 就算D小姐今天在文壇上有任何成就, 然而凡走過的必留下痕跡, 不是嗎??  2005-07-31 03:00 Outsider

對於一個研究張愛玲的人, 季季前輩這樣的文章絕對和挖張愛玲垃圾不同, 很多事件, 本來就是由歷史公評, 如果把"尊重隱私"無限上網, 那麼報導甚至研究這東西就不存在了, 我不懂為什麼季季這篇文章會引來這樣的批評
另: 記得西風的徵稿, 張愛玲得特別獎還有一個緣由, 她把字數看錯了, 上限是似乎是千字(是五千嗎?),她看成五百字, 因此天才夢才那麼短啊, 用這篇短文力搏其它長篇幅的文章而得到特別獎, 張愛玲的功力也不算被低估了吧 
2005-07-31 08:42 加油

對於一個研究張愛玲的人, 季季前輩這樣的文章絕對和挖張愛玲垃圾不同, 很多事件, 本來就是由歷史公評, 如果把"尊重隱私"無限上網, 那麼報導甚至研究這東西就不存在了, 我不懂為什麼季季這篇文章會引來這樣的批評 另: 記得西風的徵稿, 張愛玲得特別獎還有一個緣由, 她把字數看錯了, 上限是似乎是千字(是五千嗎?),她看成五百字, 因此天才夢才那麼短啊, 用這篇短文力搏其它長篇幅的文章而得到特別獎, 張愛玲的功力也不算被低估了吧 2005-07-31 08:42 | 加油

研究張愛玲, 就請根據既有的文獻, 手稿, 信函, 各種她曾留下的隻字片語去推敲. 如果靠挖掘張愛玲的垃圾來做為完成一篇所謂報導文學或傳記文學的正當化理由, 是十分令人非議的行徑. 文學反映人性, 人性具有尊嚴. 如果不尊重別人的隱私, 不去維持一個作家保有私密的基本尊嚴, 只是突顯出挖絕別人垃圾者的冷漠.你不懂張愛玲, 也無法成為像張愛玲這樣有傳世作品的人. 這是命. 從妳去挖掘別人垃圾還沾沾自喜的時後就已經註定了. 2005-07-31 11:55 | Outsider

我看過季季女士說的那篇文章,那是戴文采小姐的作品,我對此人一直印象深刻,納悶著她到哪裡去了.在我的印象裡,她是個有才情的作家. 2005-08-13 12:01 | meg

看來D小姐真是狗仔隊始祖啊! 2005-09-25 19:42 | 路人 \

遺憾的是:絕大部分的人們以窺探他人隱私為一大樂事,如果所有從事新聞媒體工作的人可以有季季這樣的想法,這個世界應該要可愛許多.
所有的人類應該都有不欲說與他人知的心事
尊重別人也是保護自己,卻難得大多數人的同意
直到自己變成新聞事件的主角(如妃鴻戀)
才驚覺,不是所有的事
讀者都有知的權利
2005-09-26 09:11 zinny

Hi, Chi Chi, Being a good writer, you are sure very brave, this is what we need, especially in Taiwan, we need people like you to tell the truth, even it's many years later, we still need to clarify whatever in our mind whatever the truth is. Some people might think it's only a personal issue, an emotion issue, well, literature is emotional, to repect a writer is emotional. Respect your own feeling and share with others is the best educational thing and very ethical. Once again, keep up your good work! 2005-10-01 07:12 | Lu Hua

 那來的張爱玲報导?我写得都是我凭空想像的,我编的小说,像我多过像她,那一段是她的隐私?想像的一切可不可以称为该人的隐私。我写得人像张爱玲或者像我自己?你派去找张错骗我这篇小说的张大春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根本没有张爱玲在其中,都是戴文采自己,我再告诉你实话吧,连垃圾都是我自己的垃圾,我牙疼抽神经用掉很多棉花球,那些罐头都是我常常买的,我有两顶假发。我爱穿白拖鞋,我爱吃胡桃派,我自认像林黛玉,我有套蓝群白衫,我用联合报航空信封打草稿,我脱蛋壳的技术很好,我每天煎蛋吃。 那来的张爱玲隐私?耍你罢了。贵报每天靠出卖人隐私发你薪水供你吃喝。 你文章写不好,就是常常上当受骗,连脑子也没长聪明些,你好好瞧瞧我的文章,张爱玲算什麼,我在家把自己写写就闹得你精神病二十年。我再扔点什麼曹雪芹的垃圾,再讓你哀怨的等我寵幸你等下一个二十年吧?我总算来看你了! 2008-08-11 13:07 | 戴文采

你连和我的對白都是自说自话,自導自演,你说瘂弦绝對不會給我錢,要我出来揪他,還说你要号召文壇围勦我們,我回答你一句:文壇在那堙H你的话我当年就说給瘂弦聽,他回答一句:她那來的能耐!誰管你呀? 我凭空杜撰的张爱玲小说,收在我自己的作品堙A把你閙得精神病二十年,到處胡鬧,鬧到今天還没夢醒,醒醒吧,愚蠢的妄想狂,那是我的垃圾。一棒打醒你了没有?你弄错了,美國拿人垃圾倒是自由的,我比张爱玲還写得好,我拿我的垃圾捧山雞舞镜的她,是抬举她了!你的文筆比起你年轻时,叫人吃惊到怀疑从前不是你自己写的?是桑品载替你写的?你现在是你从前的垃圾。 2008-08-11 14:20 | 戴文采

你是叫张大春找张错把我的稿骗去的,彭树君是在我出书以后自己拿去转载的,我从来没有給过台北任何人这篇我编的张爱玲想像记!我和曹又方登在美国我們自己的报纸,林博文是我們的总编,我們是在美国的媒体,爱登什么就登什么,关你什么事,贵中国时报是給我們中报打得落花流水抱头关门回国的无名小报,我们是邓小平办的报,中国看张爱玲就是个低级趣味,像你和夏志清这类金莲癖才抱着闻不完的裹脚布。名门正派文学所不屑。不长进的东西! 2008-08-11 14:29 | 戴文采

文章狗屎不通的夏志清,嗅张爱玲的裹脚布也就罢了,你乐此不疲真丢尽胡师蘭成的脸,那種利用男人往上爬的低级趣味的爛作家,靠才比李白的胡師抬上来,你不打她,竟欺師滅祖的打我們自己人,亏你还曾经拜在胡师名下,弄得成个梅超风九阴白骨爪,瞧瞧你那爛文章多丢胡師的脸?瞧瞧我的文章多光耀胡師的門楣?从今天起,我爱来如何修理你,就来如何修理你。你写不好我懒得理你,你还是写不好,我决定来骂你骂到你看我的文章看多了也成材! 2008-08-11 14:43 | 戴文采

精緻,世俗,欲望,低级趣味,名女人,小姐文學_____在中國這一串字是張愛玲的總和,回到她原來的面貌和出發向蓋棺論定. 當年在上海,如果張愛玲是個學者,思想家,社會工作者,,,甚至戰地记者,輿論情况必不同.環繞那類題材冩小說要付出的最惨烈代價!創作是自由的,發表却不是自由的,她若全部留到美國時再發表,一生自又是不同.成名要趁早甘冒大不諱要付出的最大代價!
但我痛惜的是胡蘭成,張愛玲必迅速有無數可替代,胡蘭成却永遠難以追及,追及的少數在偌大的天空彼此照耀.她如她自己的話,比起來是要低在塵土的.而他們兩個各自的甘冒大不諱,境界是如此不同.够長歲月的史學絶不會不公平.2008-08-11 15:06 | 戴文采

再告诉你一點
我还是自由时报的開山元老
桑品载是我的同事
我编的是要聞版
吳阿明都认得我
彭树君拿去轉载又关你何事?
你管管你自家的报纸吧!
2008-08-11 15:21 | 戴文采

張爱玲注定成為傳不了世的三流作家,捧張爱玲小脚打我的你,注定要成為千秋萬代的大笑话,好好想想如何抝這個彎改投我胡師名下吧?我今生噱着你,糗着你,耍着你,踩着你,吊着你,打着你,操着你,随我便了,你老闆余纪忠的兒孫全得靠我吃飯.你閉嘴随我操,我操够了自會鬆了你的绑放你下葡萄架!好好瞧瞧你西門大爷我是何方神聖?你惹得起?我不准你删我的帖. 2008-08-11 16:39 | 戴文采

没有蘇偉贞請我去,我是不会有兴趣去的,我比你的张爱玲还有才华,那来的兴趣? 看来你还是真的喜欢她,那包垃圾送给你吧?你自己向我要的话,我会給你,因为迟早要扔掉,夏志清自己向我要一半张爱玲的头发,说要如他儿子的骨灰盒般摆在身边,不时撫摸,給我平鑫涛的电话,叫我替他建议平鑫涛以头发设衣冠塚,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建议,他們是好友,我按他的意思打給平鑫涛,你却又来造谣是我利用夏志清的名字,对写得不好的人来说,张爱玲很稀罕,对写得比张爱玲还好的人来说,她什么也不是,中文系一直当她低级趣味小脚文学,我们只读胡兰成,你为她不断污蔑我.文坛就是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有权力的人拿权力颠倒是非,侮辱没权力人. 你看清自己纯粹嫉妒我到极点的心态了吗?想写得像张爱玲,像萧丽红,像红楼梦吗?萧丽红比张爱玲好太多了.拜我为师,我教你吧? 2008-08-12 10:19 | 戴文采

原來你們全在這兒,張大春,蘇偉貞,袁瓊瓊,李黎,,,,,很久沒有讀你們的文章,忽然詫異變得如此平凡,比起鯨向海楊佳嫻和網路青年寫作者,他們更像作家了。神抽掉了你們從前的才華?曾經被你們羞辱的張錯,現在不是你們能比了。虛偽的生命和文學逐漸平庸,或平庸的生命和文學原本虛偽?都同樣無非時空垃圾。還要活三十年,已經淘汰。 李黎和張錯都是使我失望的人,才華平庸,學養普通,身段特別高,就像不可一世,你們本來可以自做朋友,不必拉上我,張錯明明來往的是李黎,卻因無人羨慕這一點,而要綁著我的名,玩的都是權力和名氣的掛鉤游戲。張錯和我是朋友這句話,文壇從來沒聽我說過,只有張錯說過。游走在幾個女作家之間的快樂和青春期交好幾個女朋友差不多吧?對李黎的尊嚴一定傷害很大,因為你還會去他家看他,我住得這麼近,離他學校更近,二十幾年一次都沒有單獨去找他,和團體去找他也不到三四次。文情投射和感情世界拆分不開的人,才華也是要逐漸平凡的,因境界就很平凡。何況你還有家人在身邊,真正獨身的是我。 我和你們已經永遠不可能再是朋友了。從前也算不上朋友,未來則文友也不是,寫作根本不需要文友,除了踐踏和傷害,什麼也沒有得到過。                                                                                                                                                                                                                                                                             2008-08-12 21:18 | 戴文采

你季季文中胡亂編造的細節,只能證明真實生活中久是個謊言維生的人吧!我當年和李黎水晶談住在張愛玲隔壁,是痖弦點名要我問問意見的,點名夏志清水晶李黎,既然是大型公寓,媒體當然有權住進去。我不明白有媒體權力在手的痖弦,面對文章不如他和我的你們,有何詢問你們的需要?他應該詢問的是我的東海學長王必成。我們的報紙任何事問的是社長和總編,包括副刊的曹又方,我任職過的餓報社全部都是,臺灣日報,自由時報,美洲中報,聯副是個難以理解的報角落。張愛玲去世那天,世界日報找我的就是和總編輯研究過的我的好友劉永毅。我們的這個部份,什麼問題也沒有。世界日報舊金山的劉開平,也是我的舊同事,我從他身上看見,追著記者成名比寫文章成名這條路快得多的穿梭。所有問題都不過是這個問題,每個人走近的桌子不同一張而已,那我坐了十幾年的編輯枱。早已江湖看老的編輯枱,我只是以為作家比較枕流漱石,比較純真。 曾經在文壇流過無數的眼淚,如果有那樣的一天,我不會這樣對待比我年紀小的所有人。但我永遠不會再回文壇,仍是那句話:文壇在那里?從來只有報紙,何來文壇?報紙就是權力嗎?王必成恐怕承受不起這句話,這個罪名。 2008-08-12 21:43 | 戴文采

1988年開始被侮辱到現在,你都還能毫無悔意的再擺在時報網站上,而美洲中報和我當年一起在傅朝樞旗下的林博文,沈正柔,邱立本,阮次山,,,等等等早就又回中國時報幾進幾出了,滄海桑田,人人都為自己負責,你還能活在自編自導的污蔑文章最像張愛玲卻比張愛玲還好的非打倒她不可的春夢里?我其實就是你的同事,因為美洲中報整個從美洲中國時報搬過來!二十年,當年剛進幼稚園的楊佳嫻,進小學的bee等等,已經踢掉你們成當代家了,你還要拿出來炒作向下一代污蔑我?你對我的興趣比對張愛玲歲月還長。 我對你從來沒有興趣,真的,直到有一天,出版社寄來五十位女作家散文選,不知道那是你什麼時代的文字,總之我很驚訝從前你有過好文筆!恐怕還有人說過你像張愛玲呢?既然曾經加入皇冠,大概有此原因?你去我的網站看過《啼笑因緣》了嗎?我一天能寫那樣的文章五六千字,四十天全部寫完,一氣呵成改也部必改,1987年我寫《哲雁》時這個能力就已經存在,也在我的網站上,你是從那時就妒忌我的?因為那天起我就叫小張愛玲了!蘇偉貞也妒忌過我,給我很多作家電話,叫我給他們打電話寫花絮,我后來才聽說那是要貶低我的身價,又給我張愛玲地址,我后來也聽說那是要害我,本來我不認為,媒體出面做報導我在新聞圈做了十幾年,但她從此卻在文壇從來不肯承認這一點,證明了她自己的心態吧。如果我籍籍無名,這些事情早就煙消云散,再也無人提來《高擡》我,我太出色太有名了,有名到中國去了,你如今是打算靠炒作我成名?可惜你寫得不好,真的,可惜你寫得不好。二十年懶得理你的原因,看見你根本傳不下去,你的文章不會有人讀,卻沒想到你年年靠我傳下來,我有必要切割你了。還有一點,我從來不想是我十八歲就有能力踢掉她的張愛玲,我想是曹雪芹,張愛玲是別人給我地址請我去看她,曹雪芹是我自己去看他。我不在乎你,因為沒有水準的人才以張愛玲為師,瘋狂拜在她的門下,有水準的人在乎的是曹雪芹。

時報文學獎小說獎,是那一年開始修改了制度,只取首獎,追加評審獎的,你知道嗎?在那之前時報年年都取前三名。就是張錯以《雙玉環怨》得新詩獎那一年,八三年,那年評審最后結果都已經登出來前三名了,第二天忽然改成只取首獎,給了李渝的《江行初雪》,評審里有鍾肇政尼洛水晶,有一個不是首獎也是二獎的小說寫的是父親去世前想找留在大陸的孩子,當晚余老向經國先生報備時臨時被摘了這個獎,那個小說是我寫的,金筊釭漲~代,如果不摘我的獎,包括平路李黎在內的你們當中,第一個拿時報文學獎的是我吧?這也許是總統唯一親自摘掉的文學獎?算我的紀念?我是你們的前輩不是后輩,夠屈辱的這一場。 2008-08-13 00:16 | 戴文采

《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全文中,到底那一段違反媒體言論責任?那一段又羞辱了張愛玲?作為在美國的媒體,貴媒體對同業的尊重在那里? 你做的一切,利用張愛玲污蔑比張愛玲寫得還好的作家,而要張愛玲替你買單的作法,羞辱她到極點,她確實要為你付出代價。一個滿嘴謊言的自戀障礙的女人,投射著臺北文壇張牙舞爪的不學無術,骯臟醜陋,山雞舞鏡。二十年后才道出你滿嘴謊言,應該是全文壇最后說這句話的人了吧?謊言是一種習慣,一種人格,一種癮頭。在山雞攬之而照的鏡子中,是無所遁形的。 2008-08-13 02:27 | 戴文采

現在回想整個事情的經過,我仍然非常為戴文采感到悲哀。這件事不是一個單純的「戴文采垃圾事件」,而是一件「新聞圈的垃圾事件」! 2008-08-13 03:54 | 戴文采

張愛玲是在我的文章寫完之后,痖弦請我用郵寄方式寄給她看,我不認為她會表現出想看,所以把信全部寫在大牛皮紙信袋上,告訴她我曾經在隔壁十號住了好多天了,現在搬走了,我雖然沒有打攪她,卻寫了報導,痖弦請我給她過目。她開門那天我們打過照面。但我的房租還有押金在,她怕還能回去住吧。是在我們據實以告之后,用掛號信把我的稿子寄回來給我,其實我完全沒有留底稿,她扔掉拒絕歸還的話,態度明確得多,痖弦認為稿子毫無問題,要的也只是她的態度,這文章若當年登出來,是增加她的傳奇性和知名度,還是毀損她?我不相信資深媒體工作者的我和聯副痖弦,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他怕的是你們這些牛鬼蛇神,我的稿子根本毫無問題! 一個真正想隱居的人,不應該住窗口就看得見人的公寓第一層,而且就在大街邊。媒體本來就誕生於隱私權的探討。以成就有限的文章,長期享受國民媒體的利益的人,沒有無限上綱的隱私權,何況我并未違反隱私權條款。當時的時報聯合報都算花國民公帑的國家機器,無人追究何以圖利特定無文學價值的團體和個人?已經是文壇嚴重亂象,居然打壓優秀新進作家之馀,信口開河抬隱私權給人穿小鞋,戴牛鬼蛇神的斗爭帽子!今天,誰才是文學家?誰才是牛鬼蛇神? 2008-08-13 09:26 | 戴文采

我今日出現於此,仍然對你沒有興趣,我今生的全部文字,不論以何種文類出現,包括現在,都只為實現兩句話: 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 2008-08-13 09:45 | 戴文采

想請問你一件事,你如此保皇黨般以張愛玲的守護神自居,張的遺囑要求安靜的把骨灰撒向大海,和張派毫無關聯的張錯,大事炒作的每天在三版熱炒,挾張愛玲遺體以光耀自己,大作新聞人物,你這守護神何以又沒有站出來,對這更重要的破壞她遺囑要求的隱私權大張聲討張錯?你才是真的和他有一腿嗎?他寫詩給你使你獻身了嗎?無恥的張錯和季季,拿人尸體炒作的是你們,我拿得是我的垃圾罷了,我還沒炒作我的垃圾,從頭到尾都是你炒作我。 張錯才是文壇第一等一的大內高手,他的手法我很嫻熟,為什麼他要和我的名字綁在一起,到處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因為他不肯放出美西華人學會,他坐其位二十年都不肯放出來,而我是他最強勁的對手。吳玲瑤爭過一次與他樹敵,陳若曦於梨華們都清楚她爭不到,要我才爭得到,從一開始就是,更別提聲望日盛一日的我,所以坐死我的名,就成全了他自己,因為他連自己教出來的學生也沒給,不怕侮辱自己的名的權力抓在手二十年都不放,也沒給阿城,也沒給胡金銓,也沒給卜大中,也沒給戴文采,也沒給張信生,那就是誰也不給,就像國家資源是他的,那麼,你為什麼沒有為張愛玲的事打死他?你不像我把持得住?你不像李黎把持的住?你獻身了?我這恰是替張愛玲問你!我不是男人無身可獻,所以你非打死我不可?我拿的是我自己的垃圾,我要告你毀謗。 2008-08-14 23:56 | 戴文采

大肆扛着張愛玲遺體炒作三版的張錯,不只沒有得到文壇的圍剿,還得到文壇的歌頌。而這場炒作尸體的《安靜》的喪禮,連住得離張錯最近的水晶,都沒有被邀請列席,炒作都還要排擠造就張愛玲的張愛玲專家,這就是我們的文壇?這就是我們的文壇學者?文壇男性?上抬張愛玲尸體,下踩張愛玲傳人,左打張愛玲專家,右拉張愛玲狗屎————夏志清。里面的邏輯只有一個: 真正的專家是水晶,真正的傳人是戴文采,他們兩個是真正的好朋友,你們全是張愛玲的垃圾。 2008-08-15 02:25 | 戴文采

而你們這些張愛玲垃圾,看似拉著擁有哥倫比亞大學資源的張愛玲狗屎夏志清,又真的尊敬他了?山雞舞鏡醜態窮出的文壇。 2008-08-15 02:32 | 戴文采

張錯一生最大的人格污點,就是張愛玲喪禮,和美西華人學會,前者讓他大出風頭,食髓知味的后來又染指輪不到他的胡金銓喪禮。被他色授魂與的眼睛火燒火燎而獻身的副刊權力,可以交換到美西華人學會演講旅游。他因此抓在手里二十年不放!他自己出書談媒體文化,媒體難道不是文化?美西華人學會文化組,難道不能交給卜大中?劉永毅?晉宗桓?高光勃?黃樹仁?難道媒體不能談文化?難道他們沒有留美學位? 音樂難道又不是文化?難道不能交給溫融信?呂泉生?呂信也?何楓?翁綠萍?難道音樂家不能談文化?藝術難道也不是文化?被認為能寫小說才能算作家的小說家,難道比他寫的詩不算文化?美西華人學會要談得到底是中國文化還是美國文化?中文系讀牟宗三新儒學的我們,難道比他這外文系沒資格談中國文化。 色授魂與的你們,給了他太多吹捧和特權,,享受太多媒體特權的人,必須受到檢驗!你必須回答我,為什麼你沒有為被抬棺漫天炒作的張愛玲,出來寫篇文章?《我與張愛玲的喪禮》?把持權力不放叫尸位素餐,和扛尸炒作,都有一個尸字,最腐敗的權力份子。 我和他沒有任何來往,只有書信的來往。順便表明清白,和他來往最多的也是貴時報系統出身的廣告業務員,張明玉。卜大中,張明玉,張錯,他們才是三人行的好朋友。我從來沒和張錯單獨來往過,二十年從來沒有。 2008-08-15 06:29 | 戴文采

而因為你卻沒有對張錯的扛尸炒作,破壞張愛玲遺囑要求的隱私權站出來護衛,所以,你對我的污蔑不是護衛張愛玲,你自證了你對我是蓄意污蔑,對張錯是刻意廻護,兩件事都不是為了張愛玲。你愛張錯?已經老醜的他,如今和早已花容失色的你,倒很相配了,你注意你的對手,十九歲就在中國時報三版宣揚下,下海做舞女的張明玉!她還有和女兒的風化罪嫌案件在蒙特利市的警察局。愛上張錯的女人,要小心她,不必擔憂張太太。她自居張太太吧。八卦休談,你為什麼不《發動文壇圍剿他》?他有我沒有的佛洛依德的神柱?你既然敢為文污蔑我,二十年后,今天我來了,你卻不敢當面鑼對面鼓,出來和我談談,我每天都會來看你,一直到你向我道歉解釋為止,讓你終于認得我,永遠記得我。 2008-08-15 07:02 | 戴文采

一九八三年,我的時報文學獎小說獎被經國總統摘下來,時報不只沒有向我解釋這件事,居然還扣了我兩年的稿,我要求退還也不退,這件事二十五年也沒有解釋,全部都是人間副刊的帳,兩案一倂處理。不要認為別人永遠沒有權力,不要欺人太甚。 2008-08-15 07:31 | 戴文采

我不如來發動曾被貴兩大打壓的文學家們,全部出來算改朝換代以后,唯獨文學還沒有算的帳吧!我是客家人,外公是日據時代桃竹苗鹽管,劉闊才的老師,蔣中正的好朋友!標準臺灣望族!帶領被打壓的臺籍作家打倒你們再適合不過了。我每天都會來看你的。 2008-08-15 14:56 | 戴文采

張愛玲一定以為你會給她申請點生活費,研究费,津貼費什麼的吧?自從1988年你打死我和聯副以后,你給過張愛玲多少錢?到她九五年去世的長長七年里,你和時報副刊給過她多少錢?就那最后的《終身成就獎》五千塊美金?平均每年給了七百塊?我女兒念馬英九的母校紐約大學,住在曼哈頓,一年就要花掉六萬塊,平均每個月就是個《終身成就獎》!偉大的貴大報和守護張愛玲的你,怎么不每個月自掏腰包,或到處募款給她五六百塊呢?教張愛玲的學者們每個月交兩百塊臺幣保護費,湊起來也有了吧?好好的守護你捍衛的她的《終身成就》,你把持著她,又做了什麼?你不是把我的稿騙去看了嗎?你看不出她活得很吃力嗎?你看不出她每個月的房租多少嗎?你發動募捐也湊不出嗎? 活得像乞丐的張愛玲住得離誰最近?就是花錢買古物從不手軟,扛她尸體炒作的張錯張大爺,她就住在他的南加大附近,從來跑不出那附近,張錯裝得像單傳孝子般去抗尸炒作,拈香膜拜,滑稽可笑之處,叫我忽然認識了他!張愛玲關她何事啊,天天上他一輩子都爬不上去的三版,才關他的事!從來沒有這麼有成就,這麼出名過。 住得離張愛玲最近的就是張錯!他是孝子,你是孝女,你們的張愛玲媽媽被你們孝順得活得像乞丐,你們扛著她的尸體炒作自己,擺越多天越好,好不容易上三版呢!陳水扁馬英九才能上去的一版二版三版,讓你們大大的出了好多天風頭,可憐她活著的時候,想個辦法按地址去給她付三四百塊錢房租都沒試過。給她買點吃的送點奶粉都沒試過。 這就是本朝偉大的文壇的學者,專家,報屁股鉆出來的《文學權力層峰》? 狗屎。shit。你以為你是誰呀?中國時報,從我的文學獎打下來卻不對我解釋的那天起,從我和金筊釵b來來香格里拉見面起,從他們夫妻沒有任何解釋還惡形惡狀起,從他們問我《誰指使我寫那個小說》起,就是個狗屎,文壇一線作家里,二十五年一步也沒進過貴大理街時報大樓人間副刊的,就只有戴文采了吧?她到是在美洲中國時報的大門口,讓周天瑞拜見過一次。你以為你是誰呀? 2008-08-15 22:32 | 戴文采

張錯似乎也和你一樣,不懂什麼才是媒體遵守的隱私權?夏志清打電話告訴我,他和張愛玲其實是很要好的一對朋友,除了文學外還有私人的交情,他很受不了所有骨灰都撒光,他覺得張錯這一點很糟糕,既然完全違背她安靜的要求,為什麼又堅持不能違背她完全灑向大海的要求?自己要上三版可以違背,別人出于感情的要求又不堪入目嗎?多得是人的父母家人要求撒向山海,而他們留了一點點作為懷念。我認為只有夏志清有這個資格要求罷了,所以他說他不敢打給張錯,他們都嘲笑他,如果有來生,他真愿意和張愛玲結緣,他要帶上一點點她的骨灰,還有他兒子的,這麼令人動容的要求罪惡嗎?他說他也不喜歡沒有供人懷念之處的作法,問我能不能發動募捐在玫瑰崗還是有個壁式的安放骨灰處,問張錯能不能留一點,再擺點她的東西和書進去,實在不行,就用我手里的她的頭髪。 張錯憑什麼又不同意?即使不同意也該留下一點點以防萬一,秘密的留下一點過幾年再說。實在不需要了,再回原地撒向海里。 就算不提這些,即使不同意,我打給張錯的電話卻是我和張錯的隱私,你憑什麼在沒有問我的情況之下寫進文章里出賣我?因為造成我出賣了夏志清的隱私!誰告訴你可以這樣寫文章? 今天我也要寫一通你張錯打給我的電話,出賣你的隱私,你在電話中說:《如果我向你要求,你也不肯,對不對?》 要求什麼?我提你留一點隱私吧。從此你不會再忘記什麼是寫文章要遵守的別人的隱私權了。文學不是記者,不可以隨便帶上別人的名字的,除非先取得對方的同意。我若把我的散文小說都帶上張錯兩字,行嗎? 2008-08-15 23:09 | 戴文采

張愛玲的一點點碎髪,我是一定會留給夏志清,在他死得時候放進口袋里的,才女沒有人照顧太可憐了,如果這樣能拴住一個才子來生照顧她,這兩天就寄去給夏志清,我確實不覺得他的文章好,因為獨尊張愛玲的荒謬中最大的受害者是我,但我像尊重所有人般尊重他。 2008-08-15 23:18 | 戴文采

夏志清的電話我已經忘了,我一和他聯絡,他會忍不住告訴別人吧,就有人蓄意污蔑我們,所以扔了,嚴重到我常常去曼哈頓看女兒,常常去哥大,也不敢去找他,《利用他出名》?誰比較有名啊?一個天真純真的老文人,他的字和張愛玲真像。手上唯一留的他的地址,我寄掛號,如果錯了還能退回來,文壇總還有正常善良的人吧?若知道我是錯的,請按這兒留下的我的網站去留給我。 我手上的地址第一個字是 530 W 最后一個字是10025 對的話就免聯絡了,誰讀到我這一段,請打個電話給他,现在就去寄。 還有一句話一直想問張錯: 你在南加大設張愛玲紀念處?人家有哥倫比亞大學,誰在乎你南加大呀?張愛玲喜歡南加大還是哥大?你真中邪了。 2008-08-15 23:48 | 戴文采

已經寄了,水單上留的我的電話卻是舊的,不通了,一時筆誤。郵局說明天中午就到,誰告訴夏志清到我網站留話吧?否則他也一定會回信。也許這一場就為留給他們來生能《結髪》。明天起,張愛玲在世上僅存的一點點身上的東西,就不在我這兒,在夏志清那兒了。 2008-08-16 00:54 | 戴文采

我這樣指責張錯,難道不怕他報復? 我只有書信在他那兒,內容和我的文學一樣,很好的作品,全部發表對我都只有好處,至于我從來沒有告訴人的一切,無非關于我不為人知的驚人的優秀,沒有別的,無懼任何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一個在文壇沉默孤獨二十年,寫到我這種程度的作家,可說的話多了! 2008-08-16 01:08 | 戴文采

我告訴你張錯你當年應該如何做吧? 林式同一交給你,你就應該立刻封鎖自己,出城拒絕采訪,秘密的安排她的火葬,秘密的自己開車把她的骨灰帶到美麗的海灘,從圣地牙哥到西雅圖多的是美麗無人的海,到北加去的101號公路就很好,她也住過北加。做完了再回來開記者招待會,寫篇文章。其他都隨你。我記憶中的你,這樣的作法也比較像你的性格,所以很難理解,你出了什麼問題?做得如此傖俗?落人話柄毀了名聲?季季教你的? 2008-08-16 01:19 | 戴文采

我的文章最早是張錯叫我寄給張大春看看的。我住張愛玲隔壁時的一切,不論內外以及那文章的來龍去脈,最清楚的人就是張錯,連美國憲法通過,拿出門外的垃圾,不再屬于任何人,誰都有權力拾取,FBI據此以緝拿和追查毒梟,留學生拾取擺在垃圾箱附近的舊家具舊用品的多得是,冰箱電視電腦都有,在美國完全合法,這還是他告訴我的。你和他交往二十年,居然還寫得出這種文章,居然二十年后還能貼在這里,我想只有一個答案,這不是我的朋友。 所以,我的質疑都不算什麼了,最多就是絕交,二十年,還需要交往嗎? 2008-08-16 02:44 | 戴文采

張愛玲剪下來的碎髪倒底有多少?她出門帶假髪,頭髪自然剪得短些,稀疏齊耳而不夠濃,但絕非傳言的光頭。它剪的是髪稍,修髪腳吧,半寸的剪了不少,碎髪聚攏在一起,壓平了也有一片楓葉那麼大,她的髪質很細,相書上髪細的人其實軟弱沒有勇氣,希臘哲學里是缺乏力量,也許她就是一個軟弱需要依賴的人。給一個和她交往了一生,很愛她的人留作紀念足夠。生出這許多事來,承擔了這麼多,如果夏志清喜歡,也就夠了。也許有人看見張愛玲剪了頭髪,那是他想要的,叫我趕緊去拿,正巧趕上了,別的都沒什麼,好些人都有,只有這個,唯一可以留給夏志清。我和他通過好幾封信,很喜歡他清秀的字和客氣的信,其實他和胡蘭成是一路。我罵他的話別往心里去,我替他承擔不少。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我和張愛玲,稱得上兩代才女,裝她的碎髪的金紗袋,應該叫金紗囊,是我用來收藏好質料的紗帕的,算我自己給你的禮物,如果有來生,這真是一段緣分了。謝謝你十幾年前在我剛出書時,就替我把書捐給哥大圖書館,雖然我不在意這些。你是一開始就對我很好的人。和你聊天很快樂。 2008-08-16 04:32 | 戴文采

洛杉磯有兩個人,一個二十年抓著世界華文作家大會不放,一個二十年抓著美西華人學會不放,他們是很好的一對一模一樣的人,游蓬丹和張錯,文章程度也差不多。為什麼張錯被莫名其妙的抬得這麼高了,停下來仔細看看他的文章,唉。我也有詩,在我的最后一個網站,那樣的詩我一天可以寫好幾首。我的散文和小說就不必提了,我的新聞評論在我的留言版也很多,一天可以寫一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把他抬得成了災難?他的權力十幾年前就該放出來給張信生或者我,我們可以做多少事?不談這一點,他到底為什麼被抬成這麼高了?該鬆手把轎子一摔,看看他自己還有什麼?戴文采一出道就被踐踏打壓成這樣,還能二十年光芒十射,狠狠的摔死他,對他有好處。 你們每一個人的文章我都很清楚,你們有幾斤幾兩我也很清楚,每一個!從學者到作家。忙著閉門寫作研究學問,我終于忙完了,以后,我就是專門砸了爛轎子的人,拆了你的梯子摔死你。我,戴文采,何許人也,張開你的眼睛仔細瞧。 2008-08-16 06:26 | 戴文采

志清大哥: 人家不給你骨灰沒關系,我給你她的頭髪,頭髪比骨灰還美還好啊。從她剪下來到二十年后留給你,中間沒有人碰過,除了我,所以只有張愛玲和戴文采碰過,留給你真好。我用蘋果綠的薄紙先包好了再裝進金紗囊,你會喜歡的。我一開始就想留給你。明天中元節,怎么忽然就想起寄給你?十幾年也沒想過。我以為得三四天才能收到,沒想到郵局說明天,明天中元節,如果張愛玲的魂回來,找她前生還留下了一片楓葉般的碎髪,她找到你那兒去,我替她高興。來生一定要緊緊跟著所愛之人不離不棄,錯過以后就沒有了。這麼苦這麼孤獨的日子,來生千萬別再輪回,她最后的幾十年,其實只有你一個朋友,她得找到你,你得照顧她。照顾了這麼多的人的人生,缺沒有照顧到一個真正會傳世的,你欣賞的女子的人生,你回憶起來會很痛吧,來生再遇見才女如她,一定要照顧她。 2008-08-16 06:46 | 戴文采

不過,你寫得《中國現代小說史》,中國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給張愛玲的篇幅刪去九成恐怕仍太多。張恨水,沈雁冰,沈從文,蕭紅,,,會占更多的字數。把張愛玲比做愛國詩人李清照那也根本不可能,說真心話,我家祖籍山東歷城,已經有很多中國文友認為我才是李清照了呢!在愛國上像得多,連籍貫都一樣。大學的時候,外文系讀我的小說叫我張愛玲,中文系讀我的小說卻叫我李清照,到了大四,她們期望來日叫我曹雪芹。我奶奶是旗人,爺爺住在山東歷城,奶奶卻住滿洲國的長春。 你喜歡她,你珍惜你們的友情就好,你學得是西洋文學,你不懂中國文學,她完全沒有辦法擺在你想像的位子,胡蘭成已經擺上了,我也有辦法擺上,那你想像的位子。你來生好好照顧她,她可以走得更好追上來。她現在連我都追不上,怎么能占書里這麼大篇呢?你中國文學讀得太少了。你那書她的部份最沒法成立。 2008-08-16 11:33 | 戴文采

如果你們也認為我更像李清照————我的男朋友都姓趙,趙潤海,創世紀的艾農,山東濟南。趙文瑄,山東萊陽。真不只一點點玄。那麼我現在罵張錯,就是李清照告丈夫張汝舟?結果他被除名了。啊哈,魂附身了,沒辦法,張汝舟忍耐點。 2008-08-16 11:46 | 戴文采

清照以愛國詩人傳世,兼且易安居士佛學學養深厚,兩者皆張愛玲遙不可及,如果文字如舊小說,且疊韻很多就能比李清照,中文系都是李清照,中國那就幾千萬個李清照了。國家文學不可輕慢,張愛玲行事如國家虛無主義者。 2008-08-16 13:20 | 戴文采

凡是胡蘭成說張愛玲的好,全部都是他自己的好——————《亂世的美神》是胡蘭成不是張愛玲。 2008-08-16 20:30 | 戴文采

你和李黎作了快三十年的朋友了吧?我第一天認識你,你就說要把李黎介紹給我。然后你的文章常常有她,最常出現的一個,和你全家都來往。但當我看到你寫你詢問她,關于張愛玲喪禮的作法,她居然稱贊你做得對,作的好,我真吃驚。你們實在不是鐵骨錚錚不怕直諫的好朋友,真一點也談不上。她真的認為你做得好嗎?聽過她在你身后不以為然的人有多少? 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談過你太不妥當的作法,那時候你也沒問我。我如今當著天下人的面公允的說,你作錯了。不必要的承擔惡名。你如果不知道什麼叫真朋友,我理都不必理你。如果我這樣當著天下人痛罵你,可以謝罪天下,再沒有人耳語口傳的嘲笑你。夜深人靜你會感激我的。一個比男人還像君子的女人。 2008-08-17 06:46 | 戴文采

你和李黎這麼要好,加上鄭樹森,你們三個這麼要好,為什麼你要拉上我的名字呢?你并沒有和我來往啊!你為什麼不告訴文壇,你和我只有書信的來往?文人來往書信很正常。李黎認得你們兩個可以抬著她的學者,我并不羨慕也不需要,誰都看得出來我文章比她好太多。我對你們交朋友和作人的方式,實在難以理解,你們只愛你們自己嗎?只有自戀障礙癥候群,有類現象。掛誰的名字是風光自己而已,都是沒有真友誼的。我和衛民的友誼才是真的,他卻因為你到處掛著我的名字,不好意思和我再交往了,從前他會寫信給我。我在文壇只有個朋友,一個是住在紐約的顧肇森,一個就是你,他每天打電話給我,我們從大學就很要好,我在文壇從來不提,因為不想妨害他其他的交往。除非他叫我提,否則絕對不提。你到處提我,果然一個人包辦了我般孤立了我權部其他的來往,在他去世后更是,但我從來沒和你來往過啊,你作人的方式簡直匪夷所思。 你到處提李黎就行了,為什麼要這樣《害》我?居然還和張明玉更要好,女作家費盡心血愛惜的羽毛,不知道如何形容這感受?我不會為別的女作家出面澄清什麼,我卻會為張明玉劃清和你的界線,她是什麼樣的角色?這兒的中國時報最清楚。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根本不是你的朋友,什麼都不是。 2008-08-17 12:49 | 戴文采

我身處一個難以理解的文壇,我在文壇初了不打攪任何人寫我的文章之外,只做過下面幾件事:
1,我穿禮服出席我得獎的文學獎,這關誰的事?常常在演唱會穿的服裝罷了。不是我得獎我不會穿。男生的全套西裝難道不是國際禮服?
2,我有篇稿子叫《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現在解釋在這兒。
3,長年傳言我是張錯的情人,破壞著他的家庭。張明玉才是他的情人,破壞著他的家庭,我和他二十年連單獨來往都沒有過一次。
4,我打張金翼的聯合報小說獎不是她寫的,那看來像嚴歌苓的系列小說分出來的小說,也不是嚴歌苓寫的,嚴歌苓有兩大類實在看不出來自同一個人的風格,寫得好的那個風格不是她寫的,她和張金翼是同一個槍手。鄭樹森恐怕要為盲目捧嚴歌苓,顯得欠缺專業文學研究的眼力,而付出代價。那天再開個版面拆解嚴歌苓現象吧?我當年若打錯了,我今天退出文壇,永遠除名。 除了這些,我這沉默到極點的文壇良民,做過什麼?被文壇如此屈辱?
2008-08-17 14:22 | 戴文采

我也身處一段難以理解的友情,從來沒有如李黎在張錯的文章里被提及的我,有一天忽然被提及的內容,既出賣了我和夏志清的隱私,也成了我們巨大的被誤解。人人都說張錯的詩寫的內容是我,他的詩全部都是寫給我的,是他這樣告訴你們?或者你們這樣猜想罷了?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出來證實張錯親口告訴你,他的詩全部都是寫給文采的。我可以原諒他作的一切。他是這樣對我說,但我要在知道他是不是也對別人說?我是唯一嗎?這樣的詩,這樣的話,這樣的感情,若不是唯一,一毛錢都不值,我賠進去的在文壇的完全孤獨。 2008-08-17 16:41 | 戴文采

夏志清从来没有和张爱玲在一起,但他们的名字将永远在一起,《中国现代小说史》不可能成为众所接受的文学史,却将供人参考。
我和顾肇森只通电话,从不写信,他走了,我们之间并无文字缘份的往还,即使长达二十几年,从我大四开始,没有停止过,但也随风而逝。
文字缘份不同,我写给张错的书信,字数不少于他全部的诗的总合。不论我将来和谁在一起,都不可能再有这样的书信。我倒是自知自己会传世,当我开始传世时,当我从这个世界消失时,我就仅剩我的文学和在他那里的书信了,我们死后名字恐怕要绑在一起了。如果他的诗全部唯一写给我,我承认我的文字缘分,我文学的情人,如果他不是,我今天在虚空中,自毁那些信,希望他付之一炬。不愿死后看见学者讨论我的作品时,出现我生前的书信,和他的诗,在那儿比对着说,张错写给很多女子,她不知道。文学一生,只想留个清贞高贵的美名传世,不要糟蹋我。
 2008-08-18 00:17 | 戴文采

不論我的書信或張錯的詩,都沒有絲毫影響到我們的家庭,倒是顧肇森最開始有一點,因為他的聰明才智和禮貌周到,很快就被諒解。對他們兩個,我都同樣的從來沒有單獨來往過,和顧肇森的單獨來往全部在出國之前。我與女兒的父親并沒有正式結婚,即使如此,仍然遵守感情本身的忠誠。十三年前,他去了中國,我開始我的獨居帶女兒。中間經歷顧肇森走了,陷入非常孤獨。但張錯是有家的人,孤獨使我變得更不方便找他了,那和引誘有何不我的小說改改編的電影的男主角趙文瑄忽然來和我來往,給我很多快樂,和電影興趣的擴大。
那是網路剛剛開始有個人網頁的時候,有一天我在PCHOME的網站,忽然來了不堪入目的長帖,內容是一種和趙文瑄交往過而自認受騙上當,他是同性戀者。用詞激烈,顯然他有過和女性不愉快的交往?我很快就刪除了。卻在第二天受到粘嫦鈺要采訪這件的信,網路是虛擬的世界,有什麼采訪人的資格?新聞報導事實,已經查明是事實了嗎?她發問的口吻和設計的問題,焦點指向我是否受騙。我是否被《不是男人的男人》欺騙?既然不是真正的男人,那還能騙受什麼騙呢?邏輯根本不通,我和顧肇森論及婚嫁的感情,沒有人相信,因為都說他是同性戀,那你既然認為趙文瑄是同性戀,還擔憂什麼?
被那口氣侮辱的感覺吧,本來說好朋友而已比較簡單省事的我,沖著來一句,是啊,當然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本來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不是男女的感情,還是人狗的感情不成?我請她不要把網路虛擬世界拿出來當作新聞報導,而且已經刪除了。她那樣做會傷害我的生活,我是聯合報系幾乎專屬的作家呢。女兒的父親在中國訂聯合報航空版,家族全在臺北。第二天還是見了報,世上根本也不存在她說的網路報導,成了一樁捏造的新聞。而我的世界全毀,從那天起,女兒的父親氣得開始出軌,感情毀到現在等于毀了。他留下一句話:《在那志前我是完全清白的。》自尊心受到媒體無孔不入逃不掉的踐踏,不是我踐踏他,媒體用全島一人一張嘴的力道踐踏了他,那如利刀的報導,全島一人一嘴是多少刀?這麼多年了,我的感情和生活全部毀滅,但粘嫦鈺那天不要報導這件不存在的虛擬,中華民國會失去什麼?
從來沒有行走臺北的安靜寫作到不可思議的我,臺北媒體還能禍從天而降的來毀滅我,文壇還能禍從天而降的來污蔑我,媒體難到給過我什麼資源?誰來賠償我的家?
幸而我還住在我尋常美麗的房子里,女兒仍然進入很好的大學,成了真正單身的我,站在原地。粘嫦鈺,你想糟蹋趙文瑄,卻糟蹋了我。毀了一個家,如果報上說我的丈夫和章子怡范冰冰陳紅談戀愛,我必再也沒有辦法繼續了,因為她們太美了,如果你的丈夫看見報上說你和趙文瑄談戀愛,他也會去找別的女人,誰都不想被人談論,誰都不想被全國談論,年復一年,現在都還留在網路上,他已經有新的家了,早就斷了我的經濟來源,而我仍然在這兒靜靜的寫作而已,連臺北都沒去過。
所以對被污蔑和八卦淹死的胡蘭成的同情深刻吧。我不只是文坛前辈,同样是媒体前辈,联合报就有我的旧同事,陈海淑,朱维新。 2008-08-18 02:48 | 戴文采 回應: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

我的哲學趣味很濃的系列小說,收在《我最深愛的人》里,小說中學院和孤獨的氣息,我想是受我隔絕于文壇之外的孤獨的影響。然后出現了散文,似乎有人闖進了我的生活,打破了孤獨,里面的人和我搭火車,聽我唱歌,和我一起彈鋼琴,全部都是趙文瑄。 我發現孤獨的文情投射,并不能產生文學不孤獨的文學,就像文情投射并不是真感情,小工程還能在其中彈調,大工程的小說,這種非真感情的文情投射,給與不了任何還是孤獨的新生命力,真實的生活,真實的感情才可以進入文學。文學的情任只是一場虛無的文情投射,遠方的一面鏡子,兩人遙遠冰冷的對照。生命中的情人,才是你感情文學中的生命。張愛玲有了胡蘭成,快速的寫了很多的作品,《半生緣》必是在最初有了他之后完成。失去胡蘭成以后,夏志清投射將近半世紀的情感,也換不出一個字。孤獨的小說沒法寫太久,孤獨的學術才可以。孤獨是文學生命的宣判死刑。 我不能再孤獨下去,如果我寫到這個程度,連妒忌者都放下了你的妒恨,請你開始珍惜我如珍惜你自己。我到今天才敢說,我太了解創作和文學,我有許多文學的心愿想完成,托付終生。我現在還有誰能傷害?我希望你學會仰視和尊重同代的才華,不要等他們死了才發喪般用溢美交換他不會來兌現了的利益。 我說的話,有才華的人必覺刻骨颼冷。我發過誓,活著提取兌現我的才華可以呼喚和得到的一切,我愿珍惜你的才華,因我太了解孤獨。 2008-08-18 05:43 | 戴文采

胡蘭成為什麼最后沒有選擇張愛玲?應該倒過來說吧,從胡蘭成逃亡開始,張愛玲就沒有選擇他了。即使到了日本,都還設法寫信給張愛玲的胡蘭成,以老文人的矜持含蓄,那已經算是相當經典的邀請,據說胡蘭成并沒有真正結婚的歲月也很長?他獨自來臺北的心意也很難說,已經一無所有的胡師。張愛玲選擇有哥倫比亞大學資源的夏志清,做為她唯一情感的寄托,本來這可以是不沖突的情感。她沒有選擇生命,文學不再選擇她。 2008-08-18 06:08 | 戴文采

張錯這胡亂把人名字寫進文章里的不可思議的方式,即使我生活化外,也造成我誤解李黎,她讓張錯隨便把名字放進他的各種情文里,難道夫家若讀到不會介意嗎?若是我的夫家讀了一定會誤會的。幸好全部沒有我,我只是被傳言在詩里。《滄桑男子》中的《秋懷》大概絕對是寫我了。但我從來沒告訴別人,造不成我身邊的困擾。李黎出現次數太多,讓我以為李黎身在薛營心在張?婚姻和張錯一樣貌合神離?雖然從來沒有生活在臺北加入八卦,但我心里也這樣認為了。若不是怎么能讓男人把自己的名子不斷寫進情文趣味的文字里呢?家人讀了怎么好?沒好處呀。真的喜歡她,不是更該隱藏嗎?若是別的女作家都像我得到這種感受,李黎成了什麼人了?怎么會有這樣亂寫和女性來往的文章的人呢? 2008-08-18 09:39 | 戴文采

曾有讀者告訴我,你2004年出版的《如水般華麗自然————尋找張愛玲》,讀了很虛偽,很不舒服,你說你從她喪禮和之后做得一切,因為她是你的偶像,可是這位讀者說,整本書聞不出一點點喜歡張愛玲的人的氣息和風格特徵,完全和張愛玲不相干,文學的偶像必影響自己如基因,顛撲不破,你的偶像是馮至,這很真實。你可以說《我雖不是很欣賞張愛玲,但偶然的機緣居然成了替她完成遺囑的人!》這就真實了。從張愛玲喪禮后,我就沒辦法準確的判斷你了,其實你若還記得,在最后的海葬前,因為早已經太不安靜,全面曝光如媒體大事,所以夏志清和水晶,都向我表示過,能不能讓他們送張愛玲最后一程,既然你要挑選幾個人去,別人能做的,他們沒有什麼不能,水晶尤其想去送她,住得這麼近。我對你提過啊,你卻反對,你說要《低調》,天啊,新聞規格已經高調到如總統喪禮了,還要用低調兩字拒絕和張愛玲一生關系如此深的兩個人。你選的海域只是離記者近,又如何能叫做《無人的海灘》?怎么可以是一個商業碼頭的海域呢?我的直覺一直認為,你會選擇北加上去奧瑞崗州界的海邊小鎮,離柏克萊和紅樹林不遠。起碼是像那樣的地方。你是個被媒體捆綁了靈魂的人,媒體給你的快樂和虛榮捷徑,嚴重污染了你的靈魂環保。我認得你的時候,人家說你的的文章好真誠,現在人家對我說,你的文章虛偽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說官樣文章吧,人家回答,官樣文章也不必如此虛偽!根本就不像喜歡張愛玲的人,還要自稱做這些是要————尋找張愛玲。你吹捧張愛玲的那一套,讀了我的《啼笑因緣》,不嚇出一身冷汗?那人也說了:你不是說他是你十幾年的好朋友嗎?他不知道你比張愛玲寫得好太多了嗎? 你就是個拜權狂。烏龜吃大麥。 2008-08-18 13:53 | 戴文采

拜權狂也沒關系,行善都需要權力!但你的手法太粗糙到身段難看了,這恰和你太不懂張愛玲派有關。人家的派系也是侯門深似海!胡金銓更是,你攔截了人上三版的權力,又蠻橫的拒絕了人告別的私情,因為是nevermore了,也许到死他們都無法諒解了。她才是他們的偶愛。顧肇森走之前,我錯過了去陪他一段,就像送他一段,到現在都悔恨遺憾,到死都沒法原諒自己。感情在別人身上,你真的太無理也太無禮,太粗糙也太粗暴。你家的玫瑰花瓣再美,豈有別人一生的感情美? 2008-08-18 14:07 | 戴文采

網路博客存在很多年了,全中國的文學網站都暢游過不少。若是在唐宋元明清,我們都是從海島臺灣遠赴京城國子監趕考的人。也許也曾同在喇嘛廟前避雨。得到一個結論,只有我進得了三甲,而且是狀元。和我同代的沒有一個能中舉。我們的上一代中,兩個,楊牧的詩,余光中的散文。 我差不多說完了,嚴歌苓事件我想是聯合報的功課。論文都有槍手,小說槍手何可驚怪?其他的實在沒有任何事和我有關,身不在江湖。回過頭來想給季季一句話,我和時報不來往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金筊酗狻d,和我的那個獎。這話很真實,你亂寫這文章之前,我早就和時報斷絕來往了。本來還來往,連退稿給我都不退,這話說不過去,我起碼還有我的東家自由時報臺灣日報可以發表,所以再也不和這麼惡霸的時報來往了。《文壇在那里?》這句名言也不是沖著你的。我很喜歡蕭麗紅,我可以像她用閩南話般客家話寫小說。 2008-08-18 21:58 | 戴文采

想談關于張愛玲的《海上花英譯》稿,說實話,我完全不看好她的英譯,只要讀過她自己作品的英譯,拿不出去的英文,也是她在美國闖英文文壇闖不出來的原因,郎云才是闖得出來的英文!何況《海上花》根本原文都不值得讀的東西!真要英譯,網路發給全中學者,幾天也就做完了。《平山冷燕》才有英譯的價值。 還有,我只能說,我根本不認為她譯了多少,因為無法完成,托詞遺失是最好的。那些舊小說,手邊沒有各種學術參考材料,憑空譯是不行的。 據說你從前在聯副,和痖弦蘇偉貞合不來才退出轉時報,因為不滿痖弦縱容蘇偉貞傷害很多女作家,走得都是胡蘭成門下吧?她也很強,強者非做小人不可,傷害力就很大,她對我的傷害沒有太大的用處,我太強了,主要害是又不住臺北。但這一點我能理解。 那個年月家里但凡還過得去,絕對不肯把孩子送去軍校,何況女孩子。童年生活太苦的人很難性情好。這是我沒有和她計較的原因。我是個全部成長歲月都太快樂的人,得到天寵太多,不和人計較是我應該有的雍容大度,否則就有辱門楣了呀!如果你非寫張愛玲的事不可,其實存著替我抱不平,要揪他們出來,我感激你,至少可以使我不必沉默。我只是同情橋橋家里只有一個人賺錢,橋橋的花費必不少。那時候我已經離開新聞圈,反正少不了我一毛錢。如果我出面,痖弦真的失業,我想我更難受。做人不外乎為吃飯,沒那麼複雜。 狀元郎回鄉想干什麼呢?自然是改造世界。在這之前,一句話送給你,過去就算了。國中有個很要好的同班同學,畢業以后回鄉念虎尾女中就失聯了,她從前一打下課鈴就開始打座,示現一臉老僧相。也許真出家了吧?也許你認得她?虎尾不會是太大的地方。 2008-08-18 23:32 | 戴文采

水晶是我的鄰居,我真正的好朋友,和他《拙荊》也相熟。很少人醜到這麼純真幽默。不是我說他醜,他和人見面先說《我是很醜的嘛!》,常去他學校拉克曼音樂廳。他適合愛爾蘭鬼故事。他不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沒心眼的。 突然想起來,我應該去過一次時報,誰叫我去的真想不起來了,大概也是個頒獎天,有一個人生得像蔣勳。見到莊靈叫我:啊,戴文采,好久不見!很快我就走了,什麼原因,哈哈,覺得那屋子風水不好!剎氣很重,血光很強,趕緊走人,不知時報改建了沒有? 我那位同學,我的另一個同班同學一定知道,等我有機會再問她吧,賴幸媛。真巧了,她前也在中國時報。 2008-08-19 00:47 | 戴文采

85年開始編完報隨便撿回點短稿寫,我的獎既然在時報還沒解決,當然稿子都投給時報。那時候沒有什麼煩惱。第一次見識文壇混亂,是開始寫小說,美洲時報關門了,看報很麻煩,多半就給聯副了。據說我第一個小說《哲雁》聯副就做了很大的三天廣告。我的照片也很美。趕上女作家協會開會,我才生完女兒,還沒滿月其實不應該出門,也沒衣服穿,臨時去買了件14碼的茄紫的壞布料洋裝就去了,晚上得喂奶,所以沒法住山上。 才一會兒功夫,就把我傳得好醜樣啊,本座這一生只有太性感惹得禍,還沒落個醜名過呀!嘴最壞的個個有原因,不是愛上張錯的,就是妒忌我才華的。前者就不提也罷,誰也沒當她一回事。后者偉貞在這一點最糟糕,她喜歡議論人的文章和相貌。其實好議論人相貌者,絕對非美人,越不美越好議論,女性的世界如此,人人心里有數,美人從來不議論人相貌,美人議論男人。女作家要寫得好,不能生得缺乏自信,那會壞了性格和風格。議論相貌偏偏最傷害女性的友誼,而且讓人感覺女作家之間很沒有水準。我正式去臺北,女兒一兩歲了,關于很醜的謠言又變成太美了,還穿禮服來《作怪》吧。新聞工作者最忌諱議論采訪對象,也離我的性情很遠,不過,我最保持距離的女性就是會議論外貌的,會議論外貌幾乎什麼都會議論了。這是偉貞最糟糕的缺乏涵養。是非會太多太多。談一次話就知道了。十幾年后,痖弦才對我說,偉貞一陣一陣的,也不是壞。 其實女作家間似乎全是這些上不了抬面的小是非,只要說誰醜,仿佛鬧得特別血淋淋,回想起來,真美人根本不怕人說醜,偉貞倒也像一張試紙,檢驗著每一個人的格局,說醜就血淋淋的人,文章幾乎都很難再往前走了。世間演員都去設法把自己變得更美,文學演員若有這一層心理障礙,更應該去。不必要的磨蝕。膚淺的問題當然膚淺就能解決,對創作的靈魂卻能造成巨大的突破。小說要想寫得好,一定要對自己充份自足能凈空和平穩。否則變化不出風格,自卑者琣b文學中哀怨自卑。沒有太大的意思。 除了論美醜之比較生出的八卦是非之外,女作家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是非了吧。這一點幾乎全是偉貞惹的。 如果有一天能有新的女作家組織,能照顧大家的美貌,才是最重要的福利。哈哈哈哈 2008-08-19 04:30 | 戴文采

1988___2008,季大娘,二十年了,我們還沒見過面呢!本座還是性感美艷女,張錯我都敢罵成這個樣,果然二十年不同凡響。您呢?放張照片來瞧瞧吧?1您這兒,我是沒事就來喝茶說書定了!你再說我壞話試試? 2008-08-19 06:38 | 戴文采

為什麼我寫在這兒是這樣的文字,和每一個記者差不多,為什麼我的五個網站上有這麼多種經典風格,個個都是第一名的文字?擺在全去球都拔尖的文字?為什麼我住在美國是這種文字,別人住在美國卻不是這樣的文字?大學問啊!拜在我門下吧!季大娘。我還有好多種風格還沒拿出來呢,我要等他們仙去。真的,不說笑。名單我都排好了。季大娘,你年輕時的文筆,我看還行,很有潛力。 2008-08-19 09:52 | 戴文采

你猜下面這些是什麼?這是我練好的胡蘭成文筆,我還沒拿出來的新風格。我要改《中國文學史話》,否則沒辦法賣,改了全中國各校中文系必選讀就能賣了。這種算不賣錢的,能賣錢的我就更厲害∼∼∼∼啦!叫你拜在我門下,豈能不叫你傾倒?
天道人世
西洋文學其有人事在神意中,而無天德之象,無天意.其神意如帝意的蠻横無隂陽因果.
如英國王爾德童話中的冩月光,但皆是只冩了物形,没有冩得天意的二儀之理,通達萬物之情,那情緖因之也是人事的,不知自然是無情而有意,所謂天意.近世西洋的畫家想要脱出物形,但亦還是畫不得大自然鑑照無私之象.想要棄绝情緖,但亦還是畫不得大自然的虚静無為,其動也天,其静也地.
西洋是古時亦有先知與女巫预言神意,但也神意不即是天意. 西洋的先知與女巫知神意而未必知天意,産國主義的作法今到了厳重破壊自然環境,此中消息是早在文學中已透露了.西洋文學的自然,没有天意之同德同波,如此纔更知道中國的禮樂文章的可貴了.樂就是通於大自然的.西洋却有禮樂之樂,西洋音樂的都是神意的情緖.貝多芬讀了舒伯特的樂譜,説是有神的光,接近古希臘柏拉圖的對自然的新鲜感,西洋音樂的神意比西洋文學洞照聖道. 興不是比,更不是賦,民間起兵是興,而把它來比成賦成階级鬥争,釀成文化災禍,追本溯源,還是因為五四時文化界要向西洋文化看齊,西洋文學不説興字,所以大家都對詩經說的一個興字無知了. 2008-08-19 10:22 | 戴文采

看了一段朱天心的《巫言》,為什麼你們從前捧她的時候,要說她是張愛玲呢?從前就不像,現在更是一點痕跡都沒有,就是個瞎炒作。她們中最像張愛玲的人明明是袁瓊瓊,但蔣曉云又更像。朱天文一開始就應該以莎崗作學習的方向,應該住到國外去,非要捧她作張愛玲,結果失去更正確的學問和風格的建構。零零亂亂,張愛玲胡蘭成風格都是只有中文系才能走的路,作莎崗是曹又方年輕時的方向吧,朱天心更適合。今天忽然聽人說起在報上看見朱天心在南加州,參加這兒的聚會兩三次了,也有兩三個月了,我已經十幾年不買報,她住美國會轉變出更適合自己的風格。需要我開車帶你去轉轉嗎?我改電話了。需要的話寫信吧。 chiamano2003@yahoo.com.cn

所以,從前一直只有我一個人是清醒的,她是那麼好的莎崗,都給你們耽誤了,一出校門就寫英文小說的話,早就在紐時闖出來了。 2008-08-19 15:41 | 戴文采

《巫言》應該就是長篇的扎記,掛名長篇小說,要受到的確認反而綁手綁腳,以————長篇扎記來賣不行嗎?不就是隨想錄。我也有很多很多,幾百萬字都在電腦里,我是打算編號以小說家的長篇扎記來出版,天馬行空無拘無束,可以扎記一,扎記二,扎記三,,,,的不斷出下去,所有扎記建構出來的浮光掠影,接近我的自傳。但若叫長篇小說,在文類的定位上,反而捆綁。《啼笑因緣》那樣組織化的結構是長篇小說,《巫言》這樣的散漫化的解放是長篇扎記,不要定名為小說,反而讓讀者在虛空中建構了他們對作者自行創造關于的小說。朱天文應該以翻譯長篇小說,書寫長篇扎記,這兩線就是很好的經營。她翻譯好萊塢長篇傳記小說效果一定很好。 定名為小說,反而招質疑————寫得都是你家的事。明明寫得非常有趣的扎記,編號可以編到第三千號巫言,像易卦第幾卦。討論起來也方便:請問作者,第1892條說的是什麼? 《我最深愛的人》有一半是結構嚴謹到極點的標準小說,另外一半散文也脈絡和情節性很強,接近散文式小說,所以是小說。作家都有散漫扎記,我的存量已經逼近千萬,是我準備搭配《啼笑因緣》《夢與智的旅程》那類大眾小說出版的。天文的文字并不標準化,更不能全部粘在一起,《梨花體》紛紛落落,一條條編號,是最好的作法。好萊塢很多有趣的傳記,來了二十五年,外文不是我的專長,否則早就經營了。朱天文最適合。比如中文版紐瑞耶夫自傳。 2008-08-19 21:17 | 戴文采

http://cheynel.spaces.live.com/
《巫言》不好找,這兒摘得多些。她那樣賣會失敗,一定要編號,排列寬鬆,打散開來,是她最有趣的一本,卻沒有給時報,奇怪。我若是出版社,就要她這本,其他從前的都沒這個有趣。太看不懂的編者應該替她把文字略順一順不傷其風格,主體都沒動就行,效果會驚人的好。這是足可為翻譯家的英文太好的人中,中文最有意思的一個。英文加胡蘭成加張愛玲,讀來聱牙極了,可是迷人。她最適合長篇扎記體。別人自會當她的自傳小說,但不能定名為小說,招人啰嗦,傷其大氣。 2008-08-19 21:39 | 戴文采

本來我87年寫完《哲雁》還要再寫一系列的,《蝴蝶之戀》里其他那幾個名字,本來都是要寫中國說書體小說的,你罵我,還說我學張愛玲學得不像,朱天文才像,我生氣了,好,就讓你們去像去!我把材料全改成浪漫派短篇小說,就是網站上看見的系列。胡張都是中國現代文學巔峰時代的東西,不是中文系根本不可能走得出來,還得直奔紅樓,一整套的中國經典體。我要真多寫幾個,可沒有兩報資源全拿來打這麼大一塊版圖的可能呀,這回,該我登臺·唱壓軸大戲收我的布口袋啦!都給我白干了多少活?我不生你氣了,我愛你,季老姨,你像開著場子等我上臺,等了二十年呢!有史以來最有心眼兒的名旦角。顧正秋呢!哈哈 2008-08-20 00:35 | 戴文采

對了,季老姨,你現在可不能說我像張愛玲了,張愛玲那夠看啊?我像李綺筠,曹雪芹的表妹,紅樓是陰性書寫,其實是女性小說,而且是集體小說,其中最重要的作者是女作家,李綺筠,曹雪芹是出版者罷了,據清朝的文獻,曹霑只有畫才沒有文才,李綺筠才有,說李綺筠是脂硯的說法是錯的,曹雪芹才是脂硯,現實中的《真黛玉》寫給他看,寫給他批,寫給他出版,沽酒換錢過日子。 從前你說我不像張愛玲可太有眼光了,中,我像的是李清照,李綺筠。我們都是山東滿人。 2008-08-20 07:57 | 戴文采

我外公是日據時代桃竹苗鹽管,天皇來臺灣,演講的小學生有一年是我媽媽,有一年是我舅舅!哇哈,這麼大的官,不會沒人認得?苗栗鍾建英,你問問吳伯雄,劉國昭,就知道啦。外公家兩代又是孫中山的好朋友,又是蔣中正的好朋友,孫中山去過我外公家的。羅福星是外公的學生,外公支持他們的。嘿嘿,我不跟你計較,和痖弦偉貞的理由一樣,怕你沒飯吃罷了,我要是出來,這麼大的勢力,你就沒錢買乃奶粉。我舅舅很喜歡我的,他要知道我被欺負,非出來找余紀忠不可,何況我已經被時報欺負過一次了。 打倒文壇偶像崇拜,粉碎張愛玲神主牌,和打倒政壇偶像崇拜,粉碎陳水扁神主牌,其實是一樣的。你要不叫我孫中山也可以。 2008-08-20 22:03 | 戴文采

我的時報小說獎被摘了,我出國了,文壇唯一一個打電話到我家的人,沒找到我,卻和我媽聊了大半天,居然正是客家鍾屋人,鍾肇政。到現在為止,他都是唯一的一個。我不打女人的。 2008-08-20 22:32 | 戴文采

http://www.pts.org.tw/php/board/index.php?REC_CNT=1053&LISTALL=1&REVIEW=all&BMENB=246&&PAGE=5
留給你的這個網摘好看嗎?我喜歡極了。多少事,欲說還休。三兩言如湯沃雪,二十年玉音繞樑。 你必是那對我最有興趣的人之一,這樣年年看我的文章而不見芳蹤,是不是偶會有今之古人的錯覺?我的文章,那麼得像古人古魂啊。和誰的魂交在一起你分也分不清?今天留給你的也要叫你終生難忘。你弄清楚你喜還那一個了? 2008-08-21 03:02 | 戴文采

忘了告訴你,第四頁署名張錯的人寫得最好看,古狗搜一搜叫張錯的人很多,也不知是那個張錯寫得這麼好?我喜歡。此錯非彼錯,何妨錯一錯? 2008-08-21 03:07 | 戴文采

我在中國的朋友一直為我叫屈,網路和兩岸使一切復活,仿佛還得重走一趟。他們現在才讀到,沒有二十年的距離,他們說我應該反擊你,奪回我的委屈和尊嚴。到底已經二十年了,那來還需要奪回的尊嚴?我是來和你笑泯恩仇的,只有你對不起我,還沒有我對不起你呢。我只有一件事有興趣,1988那段時間的我的作品,都收在《蝴蝶之戀》中。你能不能倒帶回去查查,拿《蝴蝶之戀》里的每一篇去和他們她們比比,就從我踏進文壇開始,1988,全文壇誰是寫得比我好的人?哈哈哈,一個什麼等到底就行的人,中國朋友們的期待,好像你自己做對你比較好呀!你也要重來一遍,你也得留在網上呀! 我等你,我總有一天等到你!愛上我的季老姨。 2008-08-21 08:52 | 戴文采

我若是對那些愛我的才子說這樣的話:我愛你,我等你,我總有一天等到你! 他們都花枝亂顫銷魂蝕骨到骨頭也燒成灰了吧,所以,我不能幹這種事。男人若被我罵成如此,還是忠心耿耿,你才可以開始考慮要不要給他一句,吊著他。嚼之雖無味,這麼好的品種,棄之倒也可惜。我又單身了!我再上那兒去鬧點緋聞刺激銷路?這回出什麼書,都送給你季老姨吧。也不知望著可愛的我望了多少年了! 2008-08-21 09:22 | 戴文采

讀了你的《鷺鷥潭沒有了》,你也好任性呀,可犯了一個錯,寫小說更得鎖定文學系參加聯考,接受專業理論的建構,否則,格局很難打開,生活是如此瑣碎,只夠寫幾年,小島更快速寫盡,和別人重疊,創作得進入計劃創作,思想小說,幾年之后,累積出新的人生格局時,再回到本能創作,深沉又不同了。若無以為繼而停下來,幾乎永遠就停在那兒,再出發還是在那兒打轉,多的是無法再出發。阿城一開始寫得多好?轉業以后不如當年,凝聚文學性的能力垮蝕了。而從前的好擺在如今看,都太簡單了,早就被時代淘汰,只有學院教現代文學時,舉例出來略讀一讀,對時代已經毫無參與的能力。無以為繼時去跑新聞作記者,是無繼中最好的辦法,你要撿回年輕時的文學能力比他容易得多。你也是得從白描和抒情重頭,最不應該作的就是《三少四壯》那種第二天成垃圾。從寫小品文重頭開始,小品雜文如杜杜黃霑,黃霑寫道菜寫足六七百字,撩逗性濃厚,那種耐性其實叫他寫別的也行。筆順回來了寫自己家族的故事。改掉你沒耐性的記者簡筆習慣,文章禁絕出現人地事物新聞寫法,禁絕出現別人的名字,純白描寫實,把一朵白茶花寫足兩百字。把你奶奶的箱籠寫足一千字。這兒的文字,真看不出你十七八歲才情燦爛呢!了無痕跡。 還有,綁小舌如綁小腳,全都講完了,文學剩渣渣。寫完的事才可以談,沒有寫過的事,都不可以先使用語言,飽滿的留給文學,你我緣分就是文學,你形容本宮從小姐時代到如今大娘嚇嚇叫,二十年給你的揣想吧?很好的小說題材,我們根本毫無來往,你憑空想像你的偶像吧。你用第三人稱《她》,她在你腦子里和張愛玲混在一起的吊跪玄奇。我要不嚇嚇叫,你真當我是張愛玲了呢! 《巫言》如果要成為長篇小說,就得打散了開始分場,加入大量聖徒和囚徒,從聖和瀆聖,堕落,變態,犯罪,那會很偉大。 2008-08-22 02:20 | 戴文采

你寫的文章到底只有稱D小姐,而且文學那里有幾個人關注?也沒什麼實質上的損失。可是,你知道嗎?季老姨,粘嫦鈺寫的既沒有照片,也沒有事實的我感情出軌的報導,卻毀滅了我本來平靜的家,每年女兒的父親給我的五萬美金,全部沒有了,他本來是個雖然對文學興趣不大,卻很負責任的高大英俊善良的男人,九歌的編輯見過他去拿我的書,管管也見過,趙衛民也見過,還相處過好幾天。分居兩地的日子對作家未必是壞事,寫作的人都了解,最重要的是我去接的好萊塢劇本不是固定的收入,我要養女兒。那新聞一直在網路上,他的屈辱不斷蔓延。我留住了我的房子,卻沒法再用房子去抵押借款,誰來付每個月的利息?借錢都是要還的。誰來支持我的生活費?粘嫦鈺?或者聯合報?到底那一天為什麼要有這條自己都沒有親眼看見的《新聞》?既沒看見網路文章,也沒看見過我和趙文瑄。季老姨,你喜歡行俠仗義,你應該了解,這對一個寫作的人是多大的傷害?幸好,我還有留美博士的兄弟姐妹們,你對我根本沒有什麼傷害,我的傷害在這里。在臺北遇見粘嫦鈺,把她的罪惡替我告訴她,我把這一點公理正義交給你。才繳完女兒下學期的學費住宿費,紐大太貴了,但她學法律,只好讓她去東部,東部花費都差不多。這個月,我只剩下幾百塊,姐姐說要寄三千塊來讓我吃飯繳水電瓦斯,三千塊可以過半年吧,因為我還住在我的房子里。只要撐過她畢業就好了,還剩三學期。我貸過一次學生貸款,四萬,再貸一個大概可以撐到畢業,貸太多她要還也不好。 你知道嗎,我求她不要寫我。她根本沒證據,不是捏造新聞毀了我的家?我應該告聯合報吧! 2008-08-22 07:46 | 戴文采

我的房子對我來說十分美麗了,張拓蕪來過,蔡文甫廖輝英楊小雲來過。寫作看書彈鋼琴練聲樂,澆澆花草,逗逗貓。身無分文待在屋里就很快樂,每天有五塊錢吃飯也熬得過去。水電瓦斯太貴罷了,否則光吃飯,一百塊我也過得了,正好減肥。我最愛吃干絲,拌香菜蒜末雞粉,又便宜又富含大豆蛋白質,三塊錢可以拌一盆吃一天。水費最貴,草澆水澆少了就不綠,花也死了,我的房子在街角,草地比人大一倍,水費要一百多塊,草比我吃得還多。從前天天泡精油香湯,現在兩天才洗澡,整個夏天還沒開始開冷氣呢,穿得露胸露腿,汗流得少,也不必天天洗澡了。從前出去洗頭,現在自己洗,回也不改其樂,水電瓦斯手機網路中文電視,加起來四百塊,剩一百多塊吃一個月,好厲害吧。瞧我被害得!誰來愛我?誰來照顧我?女兒平均每個月花掉我五千塊,啊,我真是個偉大的孝子! 2008-08-22 08:23 | 戴文采

對了,結果還是沒減到肥,因為麻油下太多。 2008-08-22 08:25 | 戴文采

成熟美艷,能歌善舞,一根皺紋也沒有,會寫保證賺翻天的小說,價值近百萬的五房間房子一棟,冰雪聰明,蓋世才華,季老姨,我招親你說應該不難吧? 2008-08-22 09:34 | 戴文采

蘇偉貞和痖弦,現在倒是出來說話了,似乎確認請我去,卻沒有叫我拿她的《字紙袋》,這態度太權力自戀障礙,拿什麼寫報導是另外一回事,當年為什麼不站出來這樣說:《是我們請她去的,但我們不知道有字紙袋,當然不是我們叫她拿的。》誰也沒要你們負擔別人的責任,現在果然天下大白,又如何?我寫得比張愛玲還好,中國拒絕張愛玲,卻搶著要戴文采。極少數易恨善妒的挫敗者,才受得了張愛玲,中國意興風發志在躍馬中原的各大學學生,沒有人讀得下去張愛玲,倒是喜歡胡蘭成。 2008-08-22 09:55 | 戴文采

張愛玲住的客棧沒有廚房,也不做飯,她的垃圾食物類都是清洗干凈的空罐頭,其余都是字紙,電爐,她一個月才出來丟一次,當然整理得干干凈凈。請問全球記者,當你被派前往采訪而被拒絕,實在沒有辦法之下,不會拿回這袋垃圾的記者有多少?如果有一個,我就承認我錯了。我是傻丫頭。一個親昵的稱呼,是為卸責好歸罪于我的話,還是權力自戀障礙者,用年齡矮化對方的一貫方式,就事論事,聯合報就是媒體,聯合報全體記者投票,我錯或者痖弦蘇偉貞錯?大家都是新聞工作者出身。 2008-08-22 10:04 | 戴文采

對了,季老姨,那袋張愛玲的字紙,你到底要不要?她的頭髪我裝在金紗囊里——————多美的意象——————送給夏志清了。他這幾天必是感動得難以下筆,還沒回信呢!剩下的你想要那一樣?電爐很少人有,大概只有這一只。香皂包裝紙送去裝裱其實也很不錯。時報航空信封寫滿她的字裱起來也很好,不過她的字外頭太多。時報留作紀念倒又別出心裁。她剪頭髪包碎髪的中國時報,還著星星點點她的碎髪,裱起來掛在時報名人暀W,也有意思。我才不要人家的。干記者干到這樣負責的完成報導,還沒說成如此,從來沒遇到過!真不值得。 2008-08-22 10:10 | 戴文采

http://www.wretch.cc/blog/calm7948/20499362 
不過,卻發現一件事,我愿意為痖弦蘇偉貞扛,偉貞卻不愿意為痖弦扛。二十幾年過去了,偉貞替痖弦扛已經不會付出什麼代價了,她仍然不肯。沒有權力的痖弦,人家更不肯了。誰才是最厲害的,人人看得清楚,難怪她最喜歡張愛玲,都是厲害的心狠手辣的角色,現在倒又忙著切割張愛玲,語多辱意,一朝天子一朝臣!張愛玲無論如何寫得比蘇偉貞好,這個文壇確立不移,只有戴文采比張愛玲好而已,這個文壇也確立不移。一代只出得了一個,比她差者還是基本上尊重得好。 2008-08-22 10:27 | 戴文采

難怪趙衛民說,女作家們全都是給偉貞傷害,才離開聯副,蔣曉云,蔣賢倚,朱天文,朱天心,丁亞民,,,看來全是復興文藝營幫,我也是文藝營小說獎第一名,王宣一是詩組第一名,我們那一年正好楊牧第一次回國。不過,如果有人傷害你,使你轉臺很正常,有人傷害你,就使你放棄文學,遲早放棄。剩下真正受害而仍在文學長跑的,都比她強,她也的確有眼光。愛情太殘缺的女性,很難性情好,都原諒她吧,反正她寫不過我們。 2008-08-22 10:36 | 戴文采

偉貞不肯替痖弦扛,有沒有什麼錯呢?也沒有,他們之間那里是三言兩語道盡?他們關系最深,我的事只是很小很小的一樁,他們有多少帳?不過就是都很厲害而已。她是他教出來,盡得手段的真傳,卻沒得崇高目標的真傳,痖弦的手段都是為公眾,不是為自己。偉貞不會替他扛,應是痖弦意料之中,她看痖弦沒有用了,再沒有資源了,可惜,這回她看錯了。痖弦畢生最大的資源,現在才要交出來。將才和小兵使出來的權力,當然天壤之別,痖弦是蔣經國欽點的將,偉貞是一兩毛的饅頭兵。怎麼比呢? 2008-08-22 11:01 | 戴文采

蘇偉貞不進聯合報,能不能有今天的名?當然不可能,也許連簡嫃都及不上。她和七等生一樣,太隔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受太多注視。痖弦給她太多了,幾乎為她得罪所有人。師生一場,痖弦算照顧了學生到底,倒是偉貞在他下臺之后,似乎很對不起他,換他成為偉貞《一陣一陣的》荷爾蒙失調的對象,當知其苦其害了? 2008-08-22 11:35 | 戴文采

愛上身邊的工作同仁的偉貞,感情受得創傷不小,也轉移不了,希望看見別人也在感情痛苦中的心態可以理解,雖然不在臺北,但想像中受偉貞傷害最深的恐怕是簡嫃,有好幾年時報給簡嫃這麼多的鋒芒,偉貞只要一句:《她愛張錯,張錯不愛她。》就達到貶損她的快感吧?投射自身的苦,滿城都在說:《她愛陳義芝,陳義芝不愛他。》,也情有可原,但為什麼你們心里喜歡誰,會有人知道呢?感情本身是愛隱秘的,這是真感情的本能,為什麼我和顧肇森來往二十幾年都沒有人知道呢?連我的老同學都只知道我們在學校好過,其他就不知道了。我交往十年的初戀男朋友艾農,就在創世紀二十年,為什麼連痖弦都不知道呢?顧肇森名氣大,也沒有人知道。艾農沒名氣,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和我關系如此深,和文壇關系也如此深。真感情都是不想讓人知道的。所以偉貞簡嫃都不是多麼真實的情感,如果簡嫃也在外面說過偉貞愛陳義芝,而他不愛她,也扯平了。你們都沒有我雪亮,張錯是真是假?我都不會說任何一個字。衛民來時,我們一起去看張錯,回來他問我,我否認到底,我說所有的詩都是為了用我擺脫簡嫃的傳言罷了。也許他看見的眼神卻不是如此,很多人都說他們看見的眼神不是如此,我一概回答是嗎?完全清白。衛民說:《你真傻。》真看不懂就是傻,看得懂就是太聰明了。到死都別想從我這兒說出來,他要忍不住去說,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受傷了,真真假假都不會,真不會,假更不會,假而受傷最屈辱。女作家應該互相保護對方,所有傳言,都說是男作家自己喜歡她們,她們根本沒有興趣。槍口一致對外,才能保持形象,贏得權力,文壇亂象最大的原因,文學是女作家寫的,權力卻被男作家拿去。耕者有其田,女作家才是最大的耕者。 陳義芝和偉貞二十年前一開始就單獨夜宿花蓮,證人很多,我也是一個,沒有肌膚之親,偉貞不可能陷得如此之深,犧牲到底。偉貞有很多缺點,她碎嘴,卻不影響選文章的公平,碎嘴是家教不好,公平是道德無雜,一樁是一樁,我想我也是公平的。偉貞寫不過張愛玲,卻比陳義芝痖弦都好太多。痖弦對她有師恩,義芝對她有什麼?男人是更厲害的角色呀,女作家要團結了。否則都是耕者的女作家下崗。 我不在臺北端飯碗,都看得如此雪亮。在臺北還得了?在臺北,女作家早就掀了天了。 2008-08-22 14:33 | 戴文采

張愛玲到底當年有沒有拆開看文章?是原封不動還是讀了寄還?很難說。牛皮紙袋易拆易還原,而且我只把中間別針扣住,并沒有刷膠,信件一天就到。一般而言,拒絕刊登者都會向報社去信聲明,不論如何拒絕刊登。鄭重掛號寄回,卻沒有任何聲明,屬于那一種表情?很喜歡刊登但仍要保持神秘身段?這種表情的可能性其實最高。美麗的觀蓮般的側寫,她若承認拆開讀了又表明可以刊登,就顯得俗氣,不像個大明星。所以我說很難判斷。女人心,女人摸得透,就說個很難判斷吧。因為難判斷,所以曾在文章里說她原封不動寄回。 張愛玲留下的文字中,可曾出現她拒絕刊登這篇稿子?曹又方也是女人,也了解張愛玲,她向我要去決定刊登,我也不信又方會判斷錯。刊登以后有身段的人就得搬家,明星身段之必然,鄭重聲明不許刊登,就不必搬家了。季季不懂,因為季季不是明星,是明星都知道怎麼一回事。當年沉寂多年消失多年的她,若以這篇面紗出現和搬家,其實是很美的好萊塢電影般的安排,也很合她的心性。 2008-08-22 16:28 | 戴文采

痖弦請我也寄給張愛玲看,希望她放心,結果她掛號退回,保持沉默,全球媒體原則都是如果被書寫的對象表明收到了,卻沒有表明拒絕刊登,媒體原則這就是同意,媒體無法向人人收同意書,只能收反對書。時報沒有搶到報導,遂解釋為張愛玲反對,美洲中報認為報導在手,并沒有收到反對書,還收到鄭重掛號表明收到的確認書,當然可以刊登。被罵得滿頭包的聯合報,膽小的痖弦又挨罵又沒敢刊登以取悅張愛玲,二十年還在被罵。掛號是怕遺失,拒絕刊登者更希望寄丟,平信就可以,張愛玲一個月也不出門一趟,難道還為丟了最好的拒絕文章上郵局排隊? 痖弦想收到同意書:《我收到了,寫得很好,可以刊登。》,這麼俗氣減損本來美感的事,張愛玲作得這麼有明星身段,換了痖弦自己會不會作?但凡有人寫你美寫你好,你特特的回一封信:《我讀過了,寫得很好,登吧!》俗不可耐。你也身段多,你會嗎? 2008-08-23 00:17 | 戴文采

我是平信寄的,就交給送信來的郵差,從家門口寄出,她卻是她拿到收條的掛號信寄給我。痖弦,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2008-08-23 00:21 | 戴文采

蔣公皇帝就是叫人給他歌功頌德,文章拿給他看,他看了都還裝不知道,誰說他知道砍了誰。人家是貴族。身段,你那算那門子身段?最有身段的就是戴大小姐,身段端到戴大娘了都還端著。文章扣你二十年,二十年都不理你,出版社都關門了,還讓你大鬧笑話,因為你罵了她一句,她不高興。身段,這才是身段。 2008-08-23 00:35 | 戴文采

文章若登出來,她說她《遭鼠患搬家》,又滿足了報社,又有了她美麗出現的身影,又擺高了她把媒體比作鼠患的身段,真是身段專家!多麼高貴她自身的設計?沒有登出來,只看見她說鼠患搬家,鬧得滿城喧囂,連她自己的身段也無法美麗,鼠患的意象和那平價的客棧,組合出來寒傖之至。和我美麗的文章組合出來美感張力卻無窮。 水晶曾說她為蚤患搬家,導致她斷然拒絕了水晶也二三十年的情誼,一拒絕就是永遠了,她怎麼肯讓人以為她家里真的有老鼠?如果我的文章出不來,季季的文章就出不來,只剩她自己,一早就寫下為鼠患搬家!這是多大的糟蹋自己?比跳蚤還糟糕,她會嗎?鼠患一定要有極大的美麗去沖和,鼠患一定要直指媒體,不可以變成直指她的生活,所以,這根本是個非刊登來承擔鼠患之名,配合她不可的文章,否則不明究里一傳再傳,代代傳下去是她住的地方還有老鼠!多麼不堪。不信的話,現在把網路上我和季季的都刪除,就剩她曾經為鼠患搬家,一次是跳蚤,一次是老鼠。 她也自信文章夠美,形容媒體為鼠患正好抬了她的身段吧。 2008-08-23 01:16 | 戴文采

這篇報導登出來,第一個打電話給她的必是夏志清,夏志清說:《把你寫得好美啊!》,張愛玲說:《哎,她們是躲著偷偷寫的老鼠,我根本不知道。》,夏再說:《她們沒有寄給你看過嗎?》張:《寄來了,可我沒讀就就退回去了。》 否則大家認為第一稿沒這麼贊美她,是她讀了以后要求改到這麼美的呢?是她要求把她比做林黛玉的呢?就是因為太合寡人心意,所以得避嫌了。 小姐文學,小姐身段,我學得像吧? 2008-08-23 01:28 | 戴文采

看過有些明星讀了溢美有加的記者的文章,還要故意為文羞辱那記者一頓,以表明可沒花錢指使他寫。趙文瑄就是。身段家。 2008-08-23 01:34 | 戴文采

我也許才是世上最沒法接受男明星的人,我還有美麗的記憶,那是因為他和我在一起時剃頭留胡子,是那時候從來沒在戲里出現的造型,使我切割掉了那些,像和另外一個人來往,不是電影里看見的那個人。吻戲床戲感情戲,對我來說,無非背叛和出賣真實世界中的情感,去換錢回來花,錢換得多,就神圣化這件事,就像高級三陪賺得多可以高尚化?本質上相同,享受那些錢的人無話可說。沒有享受那些錢而要接受情感,太困難,當然,在中國拍的全部作品這個問題幾乎沒有,中國演員專業而且肯定我的看法和尊嚴吧。那是他們自己的尊嚴,豈會比我更無感觸?他的事,就說這一段就夠大家了解。沒別的。 2008-08-23 04:18 | 戴文采

張愛玲和我最大的不同,她不和文壇來往,卻和文壇權力來往,看偉貞的敘述,兩大報她常有賀卡之類往來,保持的聯系不少,也許比我還多呢?我不和文壇往來,和文壇權力二十年算是無一字一句文章以外的往來。我的書從來不送副刊主編,一本也沒有過,也不送學者,也很少送作家同業,我都送各種各樣不相干的讀者,小人物,我想知道他們能看懂到什麼程度? 后來發覺,只要音樂精準說書腔,只要大學畢業的程度,連《我最深愛的人》,他們都說很好看啊。文字的好音樂使人愉快,酣暢,減輕了文字看似嚴肅的部份,其實不會比他們當年大學里的教科書嚴肅,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抗拒。我傳真作品給唐季禮,傳得是《戴上耳機的人》中段幾頁。他居然馬上給我打電話,說很喜歡我的文筆,他用過很多編劇,他讀了說他很喜歡我的文筆,嚇我一跳。郵差我也給過,珠寶銷售員我也給過,律師醫師會計師當然更給過,音樂家畫家,,修水管的都給過,他也是大學畢業。就像媒體送報,大眾小說應該抽樣調查讀者對文學的接受力。 其實完全是音樂流暢性的問題,商周吃重的文章多得不得了,照樣很多讀者。作家該全面檢討關于寫作了。 為什麼文學被我們玩死了? 2008-08-23 05:16 | 戴文采

就因為沒有在臺北登出來,我第一次讀到她說招《鼠患》時,沒法確定是否真的招老鼠?我住過那兒,也不是沒有可能,很普通的客棧。到現在我仍然沒把握她并沒有真的招老鼠,是說我們。我沒法確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稿,收進書里,老鼠有了著落,挽救了她住的地方又是跳蚤又是老鼠的天啊!我真犧牲到底了。水晶當年不是忙著跳出來解釋,跳蚤是想象的?跳蚤是水晶,老鼠是我,張大小姐在天之靈會舒坦得多。 她為什麼生水晶的氣?我想是跳蚤和小蟲兩詞給人在感受上的區別,我們的房子,開門關門間也會飛進來一些小蟲,和飛蚊蒼蠅同一類,誰家都難免,冰箱冷凍效果不足時,底下若滴水,也會招些螞蟻和小蟲。但跳蚤一般都指在人身上的,北方尤其是,和蝨子在人印象中屬于同一類,怎能不氣壞張大小姐?住過流浪人招待所的她,更提不得。作個文壇大師,虛有其名的生活如此,殘缺的張拓蕪都有房子,有家。關于給我的感慨,我寫在我的留言版上就很多,這兒不再提了,來這兒主要是談我和季季的事,我們從來沒交談過一個字,二十年。 不要隨便讓人抬成偶像,都更像咀咒,很少人真的蒙福。 2008-08-23 06:25 | 戴文采

我比張愛玲小三十五六歲,快兩代了,文學一代算二十年的話!當然比她能寫,否則我們半世紀的文學教育等于零?問題是,比我小二十五到三十歲,從中文系畢業出來沒有多少年的人,有沒有我當年開始寫《蝴蝶之戀》里的小說的能力?我們有一代的教育很成功,有一代的教育很失敗。也許我們應該這樣反省。中文系最該反省,文學是國家的靈魂。 我的個人小說,其實到38歲就全寫完了,二十六到三十八全部寫完,技巧的已經峰頂,不知道還要加強什麼?忽然使我思考大眾小說,集體小說,需要更多的人文思想學養,然后出現了我的第一個大眾小說。然后覺得要找很多人一起寫,一部又一部,然后我想辦報,這樣全民免費就可以讀到文學!學民國文人的報紙,連載大眾小說,好看到每天開機印報外頭已經有人排隊。大眾小說可以拍電影,有了電影,配套文化產業就多了。我停筆了,因為我只想做這個,出本單行本再也引不起我任何興趣,我要辦報,我要拍電影,我的文筆擺在那里,如果張恨水曾經日日動江關,我怎麼會不行?我要再造張恨水風雲,我要量產,我要生產線,都來幫忙吧?賺了钱全部平均分配,利益不二價。 2008-08-23 07:23 | 戴文采

我要去京城辦報,我要去中國辦報。 所以我準備的第一個報屁股大眾小說是——北京, 北京也得對我們唱:《北京歡迎你,為你開天闢地!》,北京也為我們開天闢地吧! 我要去北京辦報! 2008-08-23 07:50 | 戴文采

要寫得好看到報紙看完了轉手還能賣出,一早就搶光,二手報滿天搶,沒有人丟我們的報紙。 2008-08-23 11:12 | 戴文采

別說找很多人合寫,其實很早就發現我和大春合寫小說就已經不得了,金庸的地盤我和他兩個人就搶得來。寫小說對我們不難,一年四季歲歲年年的不斷就難,張恨水沒斷過,所以粗制濫造的很多,影響了他的地位。才寫完就下版不是辦法,文化學者才是我們需要的班底,大量的文化學者。產業可以傳下去才重要,我們自己有報紙,就傳得下去了,一個共產黨模式的臭老九們的同仁報社,平等相愛的我們,共產黨精神不過就是神學。神學的天真,全世界沒有一個政府相信能建國。 2008-08-23 21:53 | 戴文采

臺灣是青梗峰下女媧補天遺留的最后一塊頑石,我們去了,中國的天就補全了。我們才是靈魂,別人去沒有用的。 2008-08-23 21:58 | 戴文采

痖弦留下的就是些詩,張錯也是,那些詩在今日的普遍文學水平來看,并未高于楊佳嫻等在臺大念書期間的作品。不論如何為文捧之,還是看來不如楊佳嫻學生時代的作品,也不如bee,鲸向海等。但他們怎麼沒有也得到痖弦張錯等的地位和資源?這次若能成功進入中國辦報,凡是比我年長一日以上的,都不來往了。比我年長卻沒有我寫得好,還留著做什麼呢?我們本來就是中資報紙,回中國復報很正常,我們關報的原因是主張應對天安門事件冷靜,癱瘓國家首都在各國都是暴動規格,愛國不是暴動無限上綱的護身符,比照洛杉磯暴動處理模式的話,中國政府有多少行政合法權力和行政責任,皆應該冷靜討論。冷靜言論在愛國暴民的狂潮中無法生存,被迫關報。我們是鄧小平親自開辦的報紙,回中國重新復出,是對鄧小平的交代懷念。他辭世最大的遺憾,天安門仍未輿論公平和真相攤開。 中文世界中媒體最優秀的是臺灣,超前中國三十年,鄧小平當年以臺灣新聞工作者海外辦報,顯示出的慧眼愿望和企圖,令人緬懷。 2008-08-25 15:16 | 戴文采

張錯甚至連小說獎都有人請他作評審,對全體小說家的屈辱,難以形容,小說是比詩艱難太多的創作工程,這就像聲樂獎請個在家唱卡拉ok的人評審。 因為小說寫得最好的人,傳言是他的情人,讓人錯覺他也寫得一樣好了?請他等于請我? 至于粘嫦鈺為什麼昏了頭到捏造無證據的趙文瑄感情新聞?只有一句話,長期愛上趙文瑄,長期暗戀趙文瑄。 我們的報紙。影劇和副刊兩塊丟人現眼的報屁股。總編輯沒有嚴格看管的權力。報紙的每一頁仍是媒體,總編輯都該負責。 2008-08-26 00:40 | 戴文采

最后,只有一句話,即使拿到一袋廢物或字紙,我的報導也是強節制的選擇性的! 可以報導的部份和正常采訪沒有差別,三餐飲食,穿戴衣著,看電視剪頭髪。你以為我就知道這麼少嗎?你以為我就只看見她一次嗎?你以為我就問別人問出這麼少嗎?只寫一件事證實,她扔出來一疊所有人寫給她的信,大部份全部沒有拆開,原封不動不要了,丟在外面沒人管,用橡皮筋扎成一束,她寫了張便條她不要,但郵差只退回查無此人的信件,不幫忙退回你視為垃圾郵件不接受的信件,它們擺在信箱上幾個星期也沒人管,我每天來來去去看著,最后是管理員扔掉了。每一封都看得出來寄信者。除了第一天翻了一次看看寄信者,之后完全沒有動它們。 字紙袋里則有拆開過的信件,除了報導了幾行寫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航空信封上的幾個字以外,整段我是不報導的,至于剪開口的信件,和她的白拖鞋一起,仍然在公用垃圾箱里被垃圾車收走。一封我也沒拿。那是她的《隱私》。買什麼罐頭吃,你只要跟著她上超市就知道,任何人這都不算隱私。 我只是靠一支太出色的文筆,把幾個罐頭,肥皂紙,派盒子,空蛋殼,寫得饒有趣味罷了。 做媒體人不容易,歲歲年年給人罵過街老鼠,好記者明白其中可為與不可為的職業尊嚴。 2008-08-28 23:04 | 戴文采

為什麼沒有人指責張錯?因為他有永不交出權力的美西華人學會,因為文壇就是個欺負弱女子的地方。當年的弱女子,今天告訴你這一點。 2008-08-29 00:06 | 戴文采

而順便告訴你,當年的弱女子也根本不是弱女子,擁有太多的資源,本身就在媒體,只是比較善良,只是替人承擔而已。她沒有出過一本拿張愛玲當書名企圖兜售的書,誰拿張愛玲三字作書名出書,誰接受檢驗! 2008-08-29 00:16 | 戴文采

張錯的錯,只要找水晶去寫,也就不僅沒有錯,還成了好。風頭爭奪戰,學校爭奪戰,造成一切吧。如今卻看見張愛玲根本不如還要活三十年的我。回望這一場葬送人格名節,不知作何感想? 2008-08-29 00:31 | 戴文采

有趣的是,自由時報臺灣日報是我的老東家,美洲自由時報的承印者是美洲中報,而督印的印刷廠廠長是女兒的爸爸,也就是我家在印自由時報美洲版很多年,我兼任過自由美洲版編輯,但我從來沒有回國找吳阿明利用過自由時報打知名度一次,或一天。我們在美國都見面,就在報社。至于這個人格,那就————誰能接受相同的檢驗? 2008-08-29 02:27 | 戴文采

我還有親人在南霸天的臺灣時報,所以北中南,剛出道的我,要出名只需要一個晚上,全島打響。我得獎的中時聯合中華三報都剔除,剩下的北中南才是我最強的人脈。一夜成名對作家有什麼用呢?對開店才有用啊!有朝一日我開店,我就會去找他們了。 2008-08-29 03:03 | 戴文采

無理取鬧張愛玲喪禮在前,又無禮攔截胡金銓喪禮于后的張錯,為什麼又沒有在荒唐得罪盡了影壇之后,替和他交往二十年的胡金銓,在南加大也設個紀念處呢?張愛玲一文不值,生前就已經不朽的一直是胡金銓。令人吃驚到極點的文化認知,整個作法只有四個字,被媒體操弄的《媒體垃圾》。 但他的好朋友卜大中,為何又不出來阻止他,提醒他呢?也是四個字,他們三十年的交往也只是《友情垃圾》。 2008-08-30 22:13 | 戴文采

也妙了,從我1983年進文壇開始,每十二年要和時報打一次架,1983年第一架我的時報文學獎,十二年后打張愛玲垃圾架,又十二年了,我來踩爛時報,哈哈哈。怎麼?也沒人出來應戰?也太有緣分了。每天開車還要經過時報洛杉磯鐵道邊的破爛樓。我總有一天等到你們這些還要回來養老的烏龜。誰才是洛杉磯的老大,現在看清楚了沒有? 張愛玲垃圾事件季季給我從頭歌功頌德的寫一遍。把下面内容全部整理好。 2008-08-31 13:28 | 戴文采

季阿姨:
我又新添了一個網站在新浪中國,你應該記得我那些剛出道被人叫小張愛玲的文章吧?那就是我年輕的時候,我要你說真心話,和《流言》比,誰更有才華?我的文字可得有很深的宗教教養才寫的來。張愛玲得學我,還是我學張愛玲?文學不是比馬齒徒長的地方,術業有專攻而已,我二十來歲時就比她強了,小說也比了,散文也比了,哲學也比了,剛出道也比了,我想問你一句:你們把她舉成《蓋世才華》,那麼二十來歲就比她強的我,擺明勝出太多的我,你打算封我蓋幾世呢?她蓋世,我只好《蓋天》了?季阿姨。為表所言不虛,把新網站和舊網站都擺在一起,還有,她死了,我還活三十年,我現在就贏她這個《蓋世》那麼多而《蓋天》,下來三十年,我還蓋什麼好呢?蓋世?蓋世太保吧?
www.blog.sina.com.cn/odettez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book2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book1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book3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taiwentsai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teresatai
2008-09-01 15:05 | 戴文采

学者发的张爱玲高烧症,最糟糕的還是連她不是創作者都看不出來,不合一切文學原理的毫不相干的散文和小說,小說和小說,散文和散文。更荒謬的是,沒有作家到了更開放更自由,更大的世界,居然寫不出一個字,四十年一個字都寫不出來!這還是作家嗎?她一直是譯寫和翻寫,改寫,從來沒有自己創作過。 這就是這個笑話最刺傷我們的部分。 我們的學者,關門好好反省,再也不想看見你們。 2008-09-02 01:59 | 戴文采

季老姨: 你有沒有去看我在下面的網站,作家應該向我學習,自己讓自己不朽,何必靠別人?把自己一生的舊作都拿出來整理好,像我這樣,馬上死也無所謂了。我可整理得差不多了,沒這麼快死的話,就再繼續做,也許死前有二十個網站,都這麼完美的話,死就死吧。 2008-09-04 13:46 | 戴文采

戴文采是張愛玲的精華,其他人是張愛玲的分級制垃圾. 2008-10-27 04:41 | 戴文采

我自殺了,我丟了我的房子,我不活了. 寫我的哀悼文,把我抬得越高,你們也越高,才不會做垃圾,懂嗎?水位是以我為準的。可以開始蓋棺論定我了,誰比我強啊? 2008-10-30 01:20 | 戴文采

再也沒有人敢自言寫得像張愛玲,生得像張愛玲?或媽媽像張愛玲了?她的常德公寓也沒人要去照相顯擺了?都留給戴文采了?嚇也嚇醒了? 王德威現在打算怎麼辦呢?你捧得那一堆張愛玲的垃圾,我若禁止你研究我,只等著打死你研究的人,讓你的學術一文不值,你怎麼辦呢?我還沒正式出手呢! 2008-10-30 11:51 | 戴文采

撥了張錯的電話,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我有過這號朋友嗎?我到底看見什麼值得做朋友?去死吧,張錯,我覺得你無恥,如果你和你的學校竟然要利用我的話,你該去利用你那些真朋友,好下賤的聲音,你何不死祭蔣公?竟然還活著? 2008-11-02 10:16 | 戴文采

確實怨忿很深,除了死無法償還. 2008-11-02 10:19 | 戴文采

我到底得罪文壇什麼?文壇到底誰寫得比我好而配稱文壇? 文壇到底誰有資格使用我得到的?季季對我而言,和文盲有何差別?張錯?不懂中文的美國南瓜罷了,和季季才是一對,和我連朋友都沒做過。 2008-11-02 10:46 | 戴文采

不論任何人的名字,對我都是三個字而已,不值得!台灣,你給過我什麼?台北文壇,你給過我什麼?你踐踏我多少?我不願為台灣人,也不願為中國人,我從未將我的專利交給台灣或中國研發,根本從來沒有同意和授權過,我恨台灣,願它永遠毀滅。我寧願死也不讓台灣或華人得到它。恨深如此。永世裂天。 2008-11-02 13:09 | 戴文采

誰說自己是文壇,誰就無恥,誰說自己在文壇,誰就下賤,集合所有不要臉的人的台北文壇。 2008-11-02 19:15 | 戴文采

厭惡張錯到極點,一個從我獨居十五年來,從來沒有打過一通電話問候的零來往的人,卻要到處釋放和我是情人的錯覺,目的只有一個,利用。利用我炫耀自己和踐踏其他男作家只是權力和名氣的朋友,一個十五年從來沒有問候過我獨自帶女兒生活累不累?需不需要幫忙的零來往的人,為什麼非要和我的文名綁在一起,圖的是他自己要圖的,付出的是我的清白和完全孤獨的代價,但也只有和他一樣無恥的文壇和他同調同彈同姦同淫. 2008-11-02 20:21 | 戴文采

鄭樹森利用李黎,張錯利用戴文采,寫得不好的他們,利用了寫得比他們好的女作家抬他們的轎子,而什麼基本朋友間的照顧也沒有付出,我現在丟了我的房子,請問張錯,你這號稱我的情人,我最要好的朋友的人,是不是到我家門口去看看?是不是去替我買回來?你偉大無恥的友情,可以表演表演了!我恨透你製造的我的被孤立.不必等我死的時候,又冒出來籌備我的喪禮,好再上報? 2008-11-02 20:30 | 戴文采

有人作錯事情不懂悔改
像小孩子似的替自己找藉口和理由
像電視劇裡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像是沒成就的人怪天不把你生在好的地方
像是乞丐怪世界對他不公
像怪歹徒罵警察揭發了他的罪行 但願死後見張愛玲她不怨你
對她來說 
可很的人都是可憐的
不是嗎?
2008-11-02 20:31 | s

不論我有什麼憂鬱症,我都寫得比你們好,我說的話都比你們真實,比你們無謊言,比你們雪亮,你們只比我該死而已。誰才有病?誰才需要醫生?我所有的憂鬱全因沒有殺死你們的能力。 2008-11-02 20:40 | 戴文采

你真說對了 張錯在張愛玲喪禮上
就是個做錯了而不肯悔改
不斷在怨恨我們的人
你但願張愛玲在天上不怪他吧
我對張愛玲毫無興趣
她寫得太差了
比我差遠了
只有張錯對鋪張她的喪禮有興趣
因為她總比他寫得好一點
這裡不需要廢話
2008-11-02 20:46 | 戴文采

張錯確實一次又一次的做
先是利用了簡媜
完全不肯認錯再跳去利用別人
一次又一次的做
他已為他有相對等的文學成就可交換
這是最可笑之處
他拿什麼和我比?
這樣純利用我?
鄭樹森對李黎起碼還盡到朋友間基本的問候
算不上利用 張錯純粹利用
他教我可向文壇提他 互相利用嗎?
沒有人說他寫得好
我如何提?
這種利用是要文學對等的
否則你就真實的像朋友關懷
張錯英文很好吧 英文有資格吧
可惜誰也沒活在英文文壇
如果你想發言,請先到我的博客讀我的文學
寫得比我差就請閉嘴 沒有你說話的份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你去向寫垃圾的張愛玲說吧
這兒是戴文采的地盤 請你閉嘴
2008-11-02 21:07 | 戴文采

我們的留美文化學者,都是洋人社會的挫敗者,用那些洋買辦的高貴心態,來親狎中文女作家,自認為給中國女作家很光榮,被洋女人拒絕的嫖客,常常轉而到中國青樓橫行,很典型的英語社會自戀症,到底拿不拿得出 什麼東西比人好?死後都仍得受檢。誰是如此,誰不是如此?但我不是你狎玩得起,你寫得比我差那麼多,你尊重過我嗎?到底是什麼心態,你要知道,全台北文壇,我從來不承認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兩字,有它的基本面,衛民是我的朋友。 2008-11-03 01:20 | 戴文采

你做的事孟嘗君可以做,但你是孟嘗君嗎?你身上無可交換的利用,我曾經告訴人我和你是好朋友,竟然被嘲笑,說你寫得太平庸了,即使論文不談文筆,論點也太擦不到邊了,還有人說你是垃圾製造者。你被評成如此,他們卻說我是寫得最好的,你說所以你非綁住我是你的好朋友不可,這利用斷送了我全部的交友,你製造的是我是你的女人的印象,你的那些詩文。你自己的話。問體的關鍵是,你是個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問候一句單獨生活的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最無來往的人。這裡的荒唐可笑,只有我也可以交換利用你吧,你寫得這麼差,毫無聲望,我十幾年從來也沒有用上。你利用人和權力都來不及,那裡還能被人利用?這無法相信的虛偽,是我痛苦到找不到理由的狂亂,人怎麼能虛偽到這樣?你不知道你製造了我在文壇全部的孤獨? 也許我自己的小說才是對的,在學術和藝術的才智世界,男女同時都是對手,敵人,你妒螏我,你所做的一切,和踩著我,不讓我爬到你的頭上,是一模一樣的作法,而,你踩著我二十年後,寫得比我更差了。 連你自己最自得的容貌,也比人更快的速度,成了你自己筆下的鐘樓怪人。我恨你的利用和給我的孤獨,十五年連一通電話問候都沒有,算朋友嗎?問問世人,你為何要綁著我的名或__名份?不讓別人得到而已? 2008-11-03 03:39 | 戴文采

男性若太欣賞女性的才華時,也會出現這種現象,但他必然特別想照顧著她,又糾纏於必需控制她,他絕對關懷她,他只需要得到和她共同生活,就擺脫了糾葛。你卻不是,你是澈底的利用和踩我,就像你踩別人一樣,都是你霸住權力的相關心態和手法。可是你在中國文學上那一點比我強?外文學者對中國文學而言,就像體育學者對醫學而言,都研究身體,差得太遠了。我是最看透你吃相的人,也是生生把你比下去而又被你高手級利用和踩住的對手,感受很深,陳文茜施明德誰不是如此,你是大內高手在文壇,利用著一個又一個女人。 我的話全部敢擺著接受檢驗,這是個全國大媒體。這就是我寫得這麼好的原因。上怕神,下怕聖,除此無畏。二十年才算帳,還能如何虛偽? 2008-11-03 04:18 | 戴文采

結束你那只剩醜陋的虛偽。我這樣做,最多不過是你公布我的書信,我和你從頭到尾只有書信往來,我的信和我的文學毫無分別,公布也只增加了我的作品,我毫無所懼,對於你這樣虛偽的友情,在你手上不如在眾人手上,我和你從來就不算真朋友,你太只是利用. 2008-11-03 05:20 | 戴文采

洛杉磯吃相最難看,帶頭吃相難看的結果就是你,到處製造我是你的密友你的女人的印象,使他們希望能有不平之鳴時,沒有勇氣找我出來吧,我才是那最有實力從你手中取得公平的人,不論在文壇的實力和聲望。你從我們進文壇開始一直叨在口中二十年。就因為你有文學博士學位我們沒有嗎?但你是外國文學博士,而那些都是中華民國文學資源,你應該去美國文壇。你是美國人,而我為中華民國和中國文學放棄入籍公民。你搶我的國家的作家的資源呢!我認為呂信也溫隆信,,,,都是文化學者,留美學人。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們也懂文學!他們更懂台灣文學!你知道嗎?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2008-11-03 06:54 | 戴文采

你都是拿我們每一個人做你擺攤的業績,去經營你自己的利益,從來不交棒,從來無組織交接,從來不培養新一代接棒人,把國家資源當你家資源二十年不交出來,詩人你也沒交棒給他們,簡捷就是很好的人才,學者你也沒交棒給他們,張信生就是很好的人才,好作家你也沒交棒,我就是比你還出色於僑界的人才,連美西華人學會裡的人都早就希望我來接棒。你擋住了吧?就像曾經擋住別人。他們自己都來找我談過,東海校友都有。最該我來用的資源,二十幾年來你利用了每一個人做你的業績,經營你自己,你和游蓬丹一模一樣,男游蓬丹,你們真是一對。 重建一個全美國子學會,我們不是學人,我們是國子監的國子,讓你泡沫化,你實在不要臉到沒人受得了了啊! 2008-11-03 09:32 | 戴文采

我完全清白,所以我想問你,你和游蓬丹有一腿嗎?她為你傷害盡我。你們磁場這麼像,因為你們合為一體嗎?最無恥的兩個人,在洛杉磯,寫得好而無恥,還讓人好過些,兩個人都寫得那麼壞而無恥,好令人難受。 我是不是可以停止寫你?為什麼要停止呢/清白的人是不需要停止的,你給我什麼?你道歉過嗎?你這樣無恥的人自稱我的情人的本身就是污蔑和污辱。我願名字和簡捷掛在一起呢,起碼今天也許還能得到他的幫助,不必住到姐姐北加這兒來,就近方便處理,你根本沒有任何真友情。你只玩權弄名,那也得時間到了就該交出來的。瞧不起任何文友,卻寫不過任何人! 2008-11-03 09:48 | 戴文采

我抓著你暴打,殺你這只張小雞儆猴,我打起別人只怕下手更狠,更毫不留情面,反正你們就是一輩子根本沒希望寫得過我!隨我愛如何吊著打,死裡打!我的文學擺在那裡,我何需形象,堵住你們套在麻袋裡打到皮開肉綻,哼也不敢哼,就是我的形象!瞧瞧張小雞的下場,回家好好反省,我怕誰?我只怕蔣中正的鬼魂! 2008-11-04 08:44 | 戴文采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在这儿打你? 曾经被你们屈辱和伤害,而又写得比你们好,当然就有资格。人要如何自恋,才能无视于别人一开始就清清楚楚比自己高,比自己优秀的才华?是才华太低了,所以看不出来吗?低到看不出来的才华到底有多低?我真的很难以理解。 2008-11-11 11:04 | 戴文采

生在台北文坛,是我今生最屈辱最痛苦也最恨的一件事。投错胎了。 2008-11-11 11:30 | 戴文采

戴女士,您好! 前兩年有人在百度的趙文瑄貼吧里貼出了您的小說《在那陌生的城市》中的一部分,寫得真好,讓我至今念念不忘,可惜後來被刪除了。這幾年我一直在找您的小說,可惜大陸(我在上海)的書店里找不到您的作品,你在pchome的網站,我們這裡又被屏蔽,登陸不了。不知在何處還能看到您的作品?望告知,謝謝!(*^__^*) 2008-11-11 20:37 | kevin chang

這個戴文采真是瘋子!要在別的作家部落格叫囂多久! 不出來回應,知道你就是那個沒品的下流作家的還真不會這麼多! 活到這麼老還貪戀名聲,顛倒是非兼潑婦罵街,難怪妳的新聞都是醜聞,也難怪會潦倒落魄! 2008-11-16 09:57 | 老讀者

谷歌搜索之下,再也没有人能和你的醜闻比了,那就是真正的你。全文坛都知道。这一醜,就是永远了。 你好醜陋啊! 2008-11-19 05:02 | 戴文采

谷歌你名字底下,最精彩的在第四页呢! 向张错求欢未遂,就这样二十年不断污蔑我,现在通通在谷歌名下还给你二十年。

去看我的博客上的博文吧,我下流作家?我的那个文章你写得出来?你下九流都排不上,你这垃圾作家。 2008-11-19 05:37 | 戴文采

我落魄?我女儿一年在曼哈顿纽大念书花掉的现金,是你全年薪水的两倍吧?你这离婚破产一无所有的女人,要说别人落魄,你就是落汤鸡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这么烂的文章,这么醜的长相。文坛超级大笑话,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下九流烂作家,有其女必有其父,南加州最叫人受不了的两个大活宝。 2008-11-19 06:30 | 戴文采

你现在是个吃教堂饭的人,教堂和环球文教总会,搜索你的名字一看,要吓坏了吧,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要做会长?随时都会出醜。真是个现世报。应该告诉新教组织,把每个人的名字键入搜索。别丢了宗教的脸,你知道吗,想拿走那些,还得经过我同意呢,让它们跟着你一辈子吧,我还能天天给你名下写稿,说明你的真面目,解释你的名字。你和张明玉,少见的两个心狠手辣的玩权力的女人,她爱钱,你爱权。刘冰帮你买地买衣服,得到什么?做地下情人都不能忠诚。 2008-11-19 08:48 | 戴文采

《宗教文學》指的当为各种宗教经典的演绎,而不是文字中有提到圣经佛经的文学,也不是《文学的宗教性》,什么叫做《宗教文学奖》,暧昧混乱到极点,王维的诗充满佛学思想,就是文学。王维注译的佛经,才可以叫佛教文学。基督教有资源可抢时,《宗教文学》《基督教文学》冒出来抢水喝的烂作品充斥,随便带上两句路加福音,就成了《宗教文学》,吃相难看到令人叹为观止,这就是新教?毫无深度敢称宗教文学?媒体有什么资格定义何谓宗教文学?或设立宗教文学奖?任何文学都追求内化的宗教性,杨牧是神父的学生。炒作作家两字炒到臭还不算,现在炒到宗教神棍来了。田新彬搞的吧,这么无耻的人,又张牙舞爪和人睡觉搞权力搞到新教去了,媒体关门吧。 2008-12-15 03:01 | 戴文采

田新彬,被魔鬼收买的灵魂,穿着名牌高级服饰的邪教教主,烂到家的文章抄几句约翰福音,就成圣徒?带领基督教文学?用她的牧师,也只是想上报出名,啊,堕落的圣殿,悬挂着被割掉的施洗约翰的头。 2008-12-15 03:15 | 戴文采

《宗教文学奖》使用比赛的方式,则完全违反宗教原则,宗教无争。而且宗教要求解行合一,是人道精神奖的本质,文与人同时受检验。挂上宗教两字的任何奖项,都只可以颁发却不可以竞赛,颁发的单位必须是声望具有公信力的宗教代表性团体。媒体污染宗教,令人惊愕,是政治操作到宗教资源上了,观其操作者,确实长年以政治动作操作其他族群,伤害专业。宗教界应申斥,不容许媒体恣意而行。 2008-12-15 03:45 | 戴文采

在国家文学已经搞死的时候,联合报世界日报弄出来的田新彬吴玲瑶那种不配用纸张的垃圾,淹没掉整个国家文学,烂透了的王必成,不配经营媒体的反智反善良的王必成,她们那群文学文盲居然污蔑真正的文学作家,毒蛇一窝的穿名牌的好出风头的女文盲,文坛的祸害,联合报世界日报都关掉。 2008-12-15 09:22 | 戴文采

我看這個戴小姐恐怕已經是發瘋了! 季小姐怎會坐視一位得了失心瘋的人 在部落格里胡亂誇讚自己並詆毀別人 季小姐 你是怎麼啦! 2008-12-21 23:42 | wendy 

这个戴小姐不是那个戴小姐,那个戴文采比谁都正常的在 http://blog.sina.com.cn/odettez  写文章呢,你读了非甘拜下风,写不过她。 不过,这个冒牌的麻辣疯婆戴,也写得好!比美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喷饭!季老姐珍藏都来不及,那里还处理?珍藏就是最佳处里呀,摇旗呐喊欢迎疯婆戴进城咧! 你要找那个形象太好的无趣的戴贵归,还是到新浪去吧,她在那里盖高尚呢!她那里会发疯?这个冒牌疯婆戴,就是被她逼疯的。每天早上醒来,猜一猜她今天要砍谁,消痰化气有利养生,咱也一吐鸟气。恭请戴婆子!2008-12-30 15:31 | 戴文采

张爱玲能教我什么?我们同住洛杉矶,她几十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几百万字几百万字的写!为什么?因为她没念中文系!她来跟我学还差不多呢!你们这两个中文系的蠢女人,欺师灭祖的孔门祸害,不自动烧掉你们两个的烂八卦学术的话,我就要砍死你们两个蠢货了。 2008-12-31 12:59 | 戴文采

张瑞芬周芬伶的八卦张学,把整个中华民国国民教育和中国文学系,如一棵大树的成果,强塞进张爱玲的小脚里,给我们穿小鞋带小帽!癫狂呓语,不知所云,就和把全中国的白话文成就塞进达官胡适之罐头一样荒唐!

呵呵,写字的女人会疯掉,写高等文学的女人绝对不会疯掉啦,比如戴贵妃,戴大小姐,去参观吧,如果写这样的文学的女人是疯了,那么愿天下女人全都发疯吧!太可爱了。呵呵,写字的女人自恋障碍症都很严重,写高等文学的疯子才是清醒的哲学家,句句一针见血,大快人心。最爱戴文采,偶像啊,吼吼! http://blog.sina.com.cn/odettez  2009-01-01 06:25 | 戴文采

呵呵,我将一束最魅惑的黑玫瑰,摆在戴大小姐的脚前,爱我吧!偶滴女神! 《可否容我进去销魂一番?》 2009-01-01 06:39 | 戴文采

瘋狂的女人並不稀奇,有些還挺口愛,但瘋狂又嘴臭又花癡又癡肥的女人,倒是稀少。 極品。 2009-01-01 10:06 | 你是哪一類?

你说对啦,这里提到的游蓬丹,田新彬都是,有个叫张明玉的你知道吧,是她们的死党,十九岁下海伴舞说要写作,写出垃圾罢了,也是中国时报的土产呢,她臭的就不只嘴啦,呵呵。戴文采多美啊,绝代文学皇后,谈论她可不能用女人来谈,文艺女神,戴文采是中国雅典娜,放的文学屁都比那几个痴肥嘴臭不入流的烂女作家的烂东西香。你不是游烂作家,就是田烂作家,张烂女人,少出来丢脸吧,文坛规矩,写得比人家好,才有资格出来讲话,你还不够烂? http://blog.sina.com.cn/odettez  有本事,当着她的面去找她吧,呵呵,这儿是我的专区。砍死你都不要钱。 2009-01-02 00:48 | 戴文采

信不信由你我是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跟照文宣有得比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自以為全世界都在暗戀自己其實是想吐你口水的噁心胖女人各位朋友只要集滿好人卡壞人卡嘴垃圾分類卡偷翻垃圾卡臭女人卡癡肥女人卡太肥卡在電梯女人卡偷吃張恨水口水亂沒衛生卡卡好大水餃卡等卡全把他們拿齊了就有機會獲得人稱文壇精美女媧之月補月大洞之戴文采永遠愛你之阿姑給你親一下之吻一下KISS KISS BANG BANG啦 2009-01-02 01:12 | 你是哪一類?

我倒是覺得在癡肥跟自戀的胖女人裡面就屬你的文字是配得上跟我說話的我寫了那麼多年打敗天下無數無敵手(打敗李敖十八次邱毅四十五次許純美跟柯賜海八十次)第一次看到文字跟本人反差這麼大的情況簡直就是文化界中的聖嬰現象只是這把或今年度的聖嬰是有口臭的巨嬰罷了不過別擔心我這人是很寬宏大量的不用你求饒本座就會直接原諒你我懂妳的苦處的被輻射跟環境污染到又在那個left brain has nothing right right brain has nothing left的矮木總統的腳下生活那麼多年而州長又是個"I'll be bark"的無知壞品味的肌肉男難免會使得人癡肥加抓狂加瘋癲我跟救苦救難黑面媽祖一樣同情妳的遭遇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喔我是用3G無線網路搭配SONY高階筆電上網的所以不用下線收線這些苦哈哈的普羅階級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倒是你來了我們才需要做下線的準備因為怕地層會下陷啦我可以恩准你當我的隨侍神做我天國幟天使直銷打手集團的下線。 速速退下。免參。 2009-01-02 14:26 | 你是哪一類? 她們三個花癡都自以為張錯在暗戀她們你說好笑不好笑你寫得還不錯照文宣長得普通啦你太客氣偶下線了明天再來 2009-01-02 01:26 | 戴文采

缺乏主題,總之文筆很棒,你不必原諒我,盡管放馬過來,請問您那位?戴文采仇家不足一巴掌,數都數得出那幾個出了名的公害。我替她搞定就行了.您那位?名字都不敢報,比她差遠了呢,我就崇拜她帶把帶種! 不敢報上名來的全是見不得人的小角色,她不會把你看在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的,倒是可留著你那條狗命。2009-01-03 13:41 | 戴文采

你又是哪位?哪根蔥?哪根蒜? 趴數那麼低也敢代替戴文采跟我叫陣? 什麼張胡合體,我瞧八成是合到張跟胡最差的那一半?合起來正好變成一頭受過輻射污染的合成獸?沒看過酷斯拉嗎?喔,可見貴府上堥S鏡子。 還有啊,什麼主題不明確,沒聽過後現代麼?沒聽過意識流?沒聽過魔幻寫實嗎?你沒舉手,我有准許你發表意見嗎?去牆角給我強姦地球一千次! 老子我寥寥數語,將上述三種文學精華全都寫盡了,你在哪裡有看過像我文字如此精魂躍進活色生香天人共感的三位一體?你只配關心自己的醜/肥/嘴臭這三一體位吧? 想跟我說話,別插隊,快去領號碼牌? 姥姥的,去。 2009-01-03 14:28 | 你是哪一類?

原來真的是你,文西!力拔痔瘡氣蓋世, 時不力兮騅不逝,難怪看妳的留言時,我特地為你放在我括約肌裡頭的信物忽忽隱隱作動,恰似漁陽屁股動地來,一江米田共向汝嘴遊。 2009-01-03 15:42 | 你是哪一類?

在台灣,你要寫詩就像要進衙門,詩人是修汽車排氣管的人,專修汽車廢氣排管。別的都不會修,也不會寫,吹拍逢迎撈官做搞政治。小說家應該群起在自己的博客寫詩,拒絕投稿給他們衙門般的副刊,讓報館關掉副刊,打他們回到原形,一群不學無術毫無才華的飯桶廢氣排管。 2009-03-26 14:24 | 戴文采 

當全文壇都寫詩,所有部落格都是詩時,這些飯桶何處去?根本沒人看的副刊關門時,這些廢氣排管何處去?哈哈,吾當聊備佳餚美饌,俯視人間。 哈哈,水仙已乘鯉魚去 人間飯桶盡摔鍋 2009-03-26 14:30 | 戴文采

到我的博客,看我的小说,读我的散文,念我的诗,诗人是文坛大饭桶,文坛废气管,文坛幼稚班,,,那个诗人有本事反驳? 混饭别作官,知恥且掛冠, 飯桶管副刊,拉糞在文壇。 轟詩人下台,還文壇清白。 2009-03-27 06:38 | 戴文采

据说我的《在陌生的城市》在时报人间副刊刊载时,文坛好几个女作家纷纷表示领悟力非等闲之辈,呵呵,在家干过的老鸟了,难怪半百都还能生。 我小说中别的本事都薛不会,这个倒是一薛就会,呵呵。很有意思。张皇失措的大有人在。 2009-04-01 21:46 | 戴文采

我告诉你们,这一生不可能放过你们。 除非你们死了。苏伟针污七八糟装醉奸宿陈一支的事,就别提多不要脸了。这么不要脸的人,难怪作得出张爱玲的事。那种烂文章烂口才烂歌声烂身材烂长相。脱光了都没人要。 2009-04-01 21:53 | 戴文采 

至于爱亚,是那棵葱?老女人爱上顾肇森,给迷得儿子都替你脸红不耻,和平路一样文章都写不通顺的花痴大妈。 你的烂文章我一篇都读不完,懒得骂你白白抬你,少丢人现眼,回家卖菜吧,一张菜妇脸。 2009-04-01 22:07 | 戴文采

你们还算金陵正册,至于焦大家的游蓬丹田新彬,去公视讨论区,看张措的大作吧。张措的大作,搜索戴文采三个字,就在她裙下。 这就是我对你们永不止歇的鄙视和厌恶。又贱写得又差,从头到脚另我看不起。还有更多更好笑的唱歌像铁刷刷锅,也要自认才女的自恋变态狂邱秀芷等等。臭不可闻的台北文坛,所幸台中不让你们这群公害进来。许景淳文章都比你们写得好。不要脸到弄臭全台湾。 2009-04-02 06:37 | 戴文采

你是那一类?博客在那里?少不得又是个又贱又坏又丑写得又差,我就算都和你一样,还硬是比你这没用的不要脸的东西写得好。 唱歌唱得你八辈子都不配给我提鞋。 屁滚尿流的夹着你的菊花滚吧。别以为今天的戴文采还怕了你们?我叫你们丢脸丢回儿子女儿面前去。 2009-04-02 07:53 | 戴文采

還是中國對蘇偉貞的定位耐人尋味:台灣言情小說家。至為公允,除了白日呻吟的醜女自戀張牙舞爪不知所云之外,也就沒有別的內容了。 蘇偉貞說:張愛玲在《小團圓》中,表現出對性沒有什麼經驗,噢,呵呵,相比較於我們太有經驗的言情作家蘇偉貞,這也才《?交》的張愛玲,當然太小巫見大巫了,蘇偉貞的經驗,那是性學翹楚,張愛玲怎麼能跟你比?你是何許人也!
你的文字根本連張愛玲的門邊都沾不上,怎麼又有《張風傳人》這樣滑稽的詞?你自己給自己戴的嗎?即使我反張,都還覺得你〈洗了澡的猴子戴帽子當作人〉呢。周芬伶不像話的捧張又還扯得到邊入得了室,張瑞芬也無話可說,你自封張門到處行走,又是那來的文壇異象!你除了〈?交〉比張愛玲行,比她懂比她有經驗,其他張愛玲跟你那來任何一點鬼影都沒有的關係!全文壇最不像張愛玲文字的就是你,當然,性經驗豐富兼靈肉分裂,這內在精神最像的倒首屈一指的你。 去瞧了我的〈啼笑因緣〉沒有,你還敢自稱張門的話,那還真真除了張愛玲的陰道,你是什麼文學都看不懂,學不來。 打聽過了,你的房貸早付清了,即使佛門在前,打你也不必手軟。你打女人時,從來不把她們當女人看,兇殘陰毒寡廉鮮恥如你,也不是個女人,你不配,女人沒有你這麼低級的動物。 2009-04-14 10:24 | 戴文采

呵呵,看見你和啞弦《鶼鰈情深》如老宦官和老宮女的照片,造次開個玩笑問你個問題,〈你還在替啞弦性服務嗎?》那些年在台北,真多虧了你,擔任橋橋之所不能? 當我第一次告訴啞弦,你和陳義芝雙宿雙飛共眠共夜時,他震驚的表情倒令我吃驚了,像吞了跳蛋呢!你給不少人同時戴了綠帽子?他們都有陰毛在你的冰箱中?哈哈,好小說題材,特別適合張大春鍾阿城馮小剛這類的冷幽默風格,我是寫不好的,我直話直說比較好__在這種題材上。 我就這麼肆無忌憚罩門全開的叫陣,不怕厲害的你們,呵呵,儘管放馬過來!我戴文采若是有一根鳥毛掉在人手上,我自我了斷,古來從來沒有娘娘鬥不過宮女。 只要你活著,我必教訓你。什麼瓦舎說書?還沒有我天份高,呵呵。 2009-04-14 11:50 | 戴文采

我就不要形象不要聲望了嗎? 呵呵,寫文評的寫得還不如我,我的聲望難道還靠寫得比我差的人?要什麼聲望? 至於形象,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很喜歡我此刻正在樹立的形象,哈哈。 我何時會放過你?嘿嘿,除非我天不假年。 2009-04-14 11:57 | 戴文采

张愛玲對胡蘭成的重要感情轉折,第一次是胡被捕,張愛玲擔憂捧她的文評沒法刊登了____到底還是登了出來,那至為引人的文評,讓張愛玲嚐到甜頭,主動要求來往。 第二個轉折是張愛玲暗示欠母親和姑姑很多錢,胡蘭成提來《一大筆錢》,促成張愛玲的獻身。 就連一面倒的張迷,也無法否認張《從頭到尾疏離生冷》,那麼,為什麼能不斷疏離生冷的〈變態感的做愛〉?如果這是一種天份的話,我們只能說,這天份如此眼熟,這天份在青樓常見。這天份具婊子趣味,戲子都還溫暖真摯些。 還有幾個問題價值多些,可惜書中沒有交代____為什麼也和燕山做愛,燕山也不要張愛玲。 這是一個男人不敢要的女人?以及,為什麼胡蘭成怕張愛玲告密?因為她在燕好之時都威脅過他? 因為文學成就實在有限, 除了提出這個疑問,別的毫無價值多談。 疏离生冷中做爱——————如果背景还是给钱,据说这是男人最骇异和害怕的情感。这怎么能叫情感呢?谁鼓励张爱玲这样和胡兰成来往?提供一个如老鸨收钱的房间?这就是台北三十年来不断宣示标榜的《民国以来最後一个贵族》,张爱玲的家庭是如此的贵族! 2009-04-14 16:23 | 戴文采

蘇偉貞,我寫到這個份上,你還沒到法院按鈴申告,我現在人就在台灣,在家裡,豪門大宅的一付富貴人家,你可以告我呀!你要不告我,人人都會認為我所言全部屬實,你告也贏不了。 罵人寡廉鮮恥在法律上不構成毀謗罪吧?要捏造事實造謠污蔑才算毀謗罪,若所提出之寡廉鮮恥證據全部屬實,那是合理的被用既定之文學名詞形容,不算毀謗,合理的被罵寡廉鮮恥的意思。 開玩笑;《你還在替他做性服務嗎?》,這句話一是開玩笑,二並未陳述具體內容,性服務也許從頰吻至更多,我指的是開開頰吻的玩笑,啞弦在街上頰吻過我,我想對你當更不例外,這也構不成罪名。 還有,要證明這些果真都是《戴文采》的大作,提證非常艱難,你不妨試試。 還有,我的豪門大宅是我媽的,和我無關,你告贏了也拿不到什麼。張愛玲那婊子氣息的文學,和你的風格是滿像的,你自己也這樣承認,沒有人造謠。 我的生命因有了你,精神多了。弱弱再問一句:你也覺得像米湯的味道嗎? 2009-04-14 16:40 | 戴文采

胡張交往開始時,按張愛玲所言,她和姑姑其實只有一個一張床為主的房間。為什麼讓陌生男子出出入入?當年的蜚短流長就在今日也必然。張家的確是個奇特的家族。以她姑姑的涉世,最初必然有所圖。《盡快上手》是她們最初的戰略?風雲驟變,《盡快脫手》又成了她們加速的圖謀。這也不算什麼,連對肉體關係的隨便和明目張膽,都不算什麼,而是那靈肉分裂的荒涼,對照《沈香屑__第二爐香》,張愛玲的經歷忽然使人疑惑,那些小說裡也有很多她的自傳色彩嗎? 整個自傳裡有一個深刻重要卻找不到答案的問題:誰是張愛玲的第一個男人?靈肉分裂和處女經驗關係至鉅,《小團圓》裡沒有胡蘭成是她的第一個男人的證據。對靈肉分裂者來說,做愛並不是相愛。胡蘭成說:《你好像很有經驗。》寓意不小。如果這個問號能有答案,關於張愛玲的文學和一切,大概都有答案了。 如果以書寫靈肉分裂來說,張愛玲的刻骨荒涼無人能及,確實直逼金瓶梅。 張愛玲很可憐,張愛玲現象很可惡。捧張愛玲則很陰謀。 2009-04-14 18:41 | 戴文采

令人狐疑的還有,為什麼讀了《今生今世》的張愛玲,不認為她自己的形象在其中比較好?她自白的《小團圓》靈肉分裂的部份,張愛玲似乎沒有任何不妥當和不利於她的感覺?這徹底的分裂和價值觀錯亂如此〈渾然天成〉,接近〈天真的寡廉鮮恥〉,是她教養中完全自然的一部份。無論宋淇如何暗示她不妥,她仍不知道不妥之處不在胡蘭成,而在她自己。如果她那分裂出的心計不是如此老辣刻薄,而是相同的天真,那是〈羅荔塔〉的角色。然而分裂出去的工於心計令人如此不寒而慄,整個人說不出的〈血淋淋的天真〉。和文革文學同質性很高。 我一直認為嚴歌苓的小說有一大部份不是她寫的,嚴歌苓名下是一個寫作群。其中替代張金翼寫了聯合報得獎小說〈橙血〉的那一位,替嚴歌苓寫了很多作品。我認為她是早期得過聯合文學新人獎的吳倩。吳倩才是最像張愛玲的人,她們都是被毀滅的啓蒙。至於我或蕭麗紅,我們像的都是紅樓夢,沒有被毀滅的啓蒙。 我為什麼知道吳倩___只讀過她唯一的聯合文學新人獎小說。因為出版陌生城市系列的那一年,還未異想天開要做作家的張金翼,收了嚴歌苓做乾女兒,常常去北加看她,有一天回來告訴我,我送給她的書吳倩很喜歡,吳倩說寫得太好了,她向我問好。只有傻瓜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答案吧。吳倩的小說,那是一眼就記住的。她是最像張愛玲而更傑出更渾厚,更值得尊敬的張愛玲。 我也認為曹雪芹是一個寫作群,其中至少包括曹霑的表妹李綺筠,我愿意像她。 啓蒙是否被毀滅,不是由人決定。未必毀滅才偉大,紅樓夢和金瓶梅誰偉大? 2009-04-14 20:18 | 戴文采

張金翼問我;你讀過吳倩的作品嗎? 我說讀過,非常好,一見難忘,寫一個經歷文革的女性,能出國時第一件事尋找她在舊金山的初戀情人。 我問她:吳倩在做什麼,你怎麼認得她?她說吳倩和嚴歌苓住在一起,情同母女,同進同出,在嚴歌苓出席的場合,吳倩幾乎都一起前往。 也許她下定決心要到台灣瞧瞧,所以給台灣的照片一開始就是假的。她的文章也顯示性格絕對的《深謀遠慮》。 聯合報一開始就有真正重量級的吳倩,為什麼要捧張愛玲?聯副只懂呻吟言情,渾身顫抖,口手併用,孤島排卵,陋室射精,排泄文學,如此而已,連窗外世界的變化都無暇察覺。專注於性的人人必是盲目的。 2009-04-15 07:58 | 戴文采

蘇偉貞像張愛玲的刻薄陰毒寡廉鮮恥,卻沒有張愛玲的天真,蘇偉貞嫁禍遮掩,包藏禍心,江青如果從事文學,那麼蘇偉貞應該最像江青了,連外貌都像。所以張愛玲無財無勢,孤絕清冷,也一炮而紅。蘇偉貞手握重權,走透透的推銷自己二十多年,仍然不被文壇認為寫得有多好。是政治作戰人才,在文學上政治作戰,徒勞一場,收獲是那不菲的聯合報薪水買了房子。蘇偉貞的作品,一篇都難讀完,除了無法解決的性欲,漂浮在文字內外,擺脫無路的內燃的饑渴,是永恆的主題。蘇偉貞清貞嗎?她是會自動送上門的人,如果清貞,必事對方的拒絕成全的。呵呵。 也效八卦,如果句句屬實,那就免了抗告。 2009-04-15 08:12 | 戴文采

呵呵,天剛亮,為了有個快樂的一天,再講個笑話吧。 據說台北副刊主編們,世界華僑作文大會會長們,都是很會吹蕭的。蘇偉貞給啞弦和陳義芝雙管其奏,田新彬吹張作錦的單簧管,游蓬丹吹符兆祥的黑管,都是台北管樂團資深團員。技巧高超,八音和合。時報賣廣告從小伸縮喇叭基礎深厚的張明玉,想吹張錯的綠竹長笛,不料她習慣了卜大中阿城的短笛無腔信口吹,一時之間吞吐不得。洛杉磯管樂團舌簧混亂,雜音刺耳,是海外野雞雜牌軍,比起台北的皇家管樂團,自是不可同管而語。 鋼鐵軍進行曲,乃管樂經典樂章,不會的話,可以到國防部示範樂隊抄譜。兩蔣都深愛這首管中名曲。 一周刊,蘋果日報,也不敢像我這樣《辦報》吧?辦報原則,只要你封殺不了我,我就辦下去。借問賢達一句,平路吹什麼管?她也是台北管樂團成員呀! 2009-04-16 07:22 | 戴文采

所以,小報的時代又來了,財人有財,大報發財,才人有才,小報展才。 小報如詩,自古詩文小道,壯夫不為,此乃偏陋之見。縱或壯夫不為,小女可為。 我們都來辦小報。 首先給皇家管樂團造冊封勳。 平路吹的不會是馬英九的巴松管吧?那不是龍應台吹的嗎?也是雙管duet?新團員李永萍呢?李昂都是在家吹,她考不上皇家樂團,倒也不騷擾朝綱。 小報給您請安了!早上好。 2009-04-16 07:55 | 戴文采

戴貴妃:
駡了這麼多年的張愛玲,不累嗎?該歇歇了吧?用雨過天青鈞瓷喝口進貢的碧螺春,再讓貼身的小宮女用雀金團扇給您扇扇風? 旁的且不提,張愛玲小說中那些俯拾即是描摹傳達通感精准逼真歷歷在目在耳在鼻有血有肉有脈動有體溫的比喻形容,在你的大作中都找不到一句呢。 你的小說美術濃豔不假,惜乎美則美矣,失之雕琢。是很明顯苦心慘澹經營加上去的電影佈景似的畫面,哪裡及得上張愛玲的長袖善舞,靈動翩躚,不落痕跡?張愛玲文字的視覺色彩是浸潤在文字本身的肌理里,難解難分,“美得化不開”。 你與其三不五時的就來這裡罵山門,不如關起自家大門,潛心創作出一兩部好作品,讓季老姨,蘇大姐,平嬸嬸,游三姑們嫉妒眼紅,憤恨難追,不是更有效嗎?以你的才華應不是難事,你把自己的時間精力都浪費在這裡做無謂的謾駡,實在是可惜! 蘇偉貞和陳義芝還處在喪夫和喪子之痛中,你就拿他們不知虛實真假的陳年舊事來攻擊詆毀,實在有失人格風度,一個嚮往高華文學的作家,豈會做出這等市井潑婦之事? 人生苦短,望君自重。 2009-04-16 11:24 | 江湖不負初來人

張愛玲何以不斷縱欲,滿足男人,採取的姿態還相當低,身份又是當紅名女作家,仍然輸掉全部,為什麼?這是最關鍵的部份。 平庸女子被當作玩物可以理解,以張愛玲的高才智,整本書看來和性玩物差別甚微,說她是新女性也不是,對和女人共享男人的自主能力完全不具備,也接受之。在性事上走了一個立刻又可以再來一個,結局也是始亂終棄。到底她的問題在那裡? 你們這些既崇拜又理解張愛玲的蘇阿姨,平嬸嬸,季老娘,,,,可不可以賜教,到底你們的張姑奶奶做到子宮頸都折斷了,還是沒人要的問題在那裡,缺才?缺貌?還是缺德? 萬千讀者都希望你們這些張愛玲專家,給個說法。 我又不想要你們崇拜我,我連作品都不想給你們看,我幹嘛不罵人回家寫作去?你連比我寫得好寫得美的本事都沒有,我幹嘛幹要給你看?幹嘛要在乎你?
我比較喜歡罵人,人要做自己最快樂的事。比如你們和張愛玲都喜歡做愛,我喜歡罵人。呵呵。你寫得還比我差,你倒是回家好好寫,讓戴貴妃我瞧瞧進步了沒有,不用真名的人,一般都是因為文章見不得人。我罵得好像不是張愛玲,是張愛玲專家,別亂扣帽子。 壞事做絕的人,喪夫喪子也許是報應。何況她情夫一直很多,要說多悲痛,還真難令人相信啊。陳義芝死了,她會很痛苦,這可信得多。對不起,非親非故,我很難同情。見過的喪夫喪子,也太多了,還是好人。 2009-04-16 15:31 | 戴文采

會不會每一個張愛玲的情人,都當作其實自己是在《滿足》張愛玲呢?因為她太主動,紀錄又多。但為什麼張愛玲沒能抓得住他們? 張愛玲一生作品無非言情,一個以言情作家身份扛起國家文學泰斗的人,被要求解釋對情欲的看法,是很必要的。誰讓她扛了這文學泰斗的重鼎,誰就該向文壇解釋。 只是提出合理的質疑而已。同情張愛玲,和要求張愛玲專家們解釋這一點,是兩回事。解釋了這一點後,所謂言情小說家張愛玲的〈張學〉大概就算完整了吧?張學專家不要蓄意迴避這個問號! 2009-04-16 16:08 | 戴文采

我是自認自己的看法 《允執厥中》的。 不要炒作完《張愛玲神話》,現在又要炒作《張愛玲悲劇》,張愛玲專家們必須回答這個嚴肅的核心問題。什麼是張愛玲的情欲哲學? 2009-04-16 16:13 | 戴文采

在完全散漫自傳式的書寫中,張愛玲透露出她一生全部回憶的重點,而記憶是價值觀的縮影和投射。 整本書中最驚人的縱欲狀態和偽裝,是學術最該嚴肅面對的部份吧。偽裝似乎是張愛玲人生中頗為強烈的色彩,在一個處處分裂的環境中,在這本自傳中,她自己也呈現出幾乎人格分裂的天才。 但她的自白卻是毫不設防的天真,這交錯的複雜,也許,有一個答案一直是可以考慮的,青年時代即已成形的重憂鬱症患者。憂鬱症患者縱欲,在醫學上完全成立。她和胡蘭成那段時間都是。 胡蘭成的宗教文化和哲學學養,使他的分裂和縱欲只是短暫,他後來的作品證實這一點。缺乏宗教和哲學學養的張愛玲的分裂,則似乎一直無法自我救贖,《小團圓》證實了這一點。 2009-04-16 18:17 | 戴文采

戰爭歲月與孤島時期,頹廢主義風熾,舉世皆然。把張愛玲擺回那頹廢的年代,也許所謂的《張學》,才開始出現它真實的意義。 2009-04-16 18:31 | 戴文采

截至目前為止,張學專家做學問的方式,不外兩點: 1,挑出張愛玲白描尚稱出色的句子。 2,奉為聖經,譽為天才。 很少完整的關於其某一部作品境界和意義的研究,或對照文本給與創作動機的追蹤,永遠都是斷章殘句的推崇。即便是《秧歌》,也只是套用胡適的句子,《傾城之戀》《怨女》則套用水晶的句子,或者夏志清。 解構來看,無非:斷章殘句,名家老套,八卦雜聞,這三個主體,就是我們看見的《張學》。 內容空洞的作家,當然也就產生內容空洞的學術。 張學可以休矣。 有人靠張學取得教授資格,那是勢必傳世的學術笑譚。呵呵。 2009-04-16 21:35 | 戴文采

戴文采論文學如此專業,何必自毀形象出口罵人呢? 很簡單,我點了名的這些人,如果今生你再也不敢血口噴人,或信口開河,這,就是我的目的。有目的則有形象。目的就是形象。 你怕了我?是的,讓人怕是形象中最艱難的。 2009-04-16 21:51 | 戴文采

张愛玲沈沈浮浮的憂鬱何在?金錢和成名似乎是其中最主要的。她對情感,身體,家庭,幸福,孩子,親情,幾乎樣樣淡漠。對金錢的焦慮,造成青年期比如她的中學舍監說張愛玲房間凌亂,傳出臭味這類頹廢現象,應當來自妓院經營者成為繼母的角色,相當變態的家庭生活。 成长後不惜縱欲求取名利事業上的成功,不斷嘗試不同的手握資源的男人,這就是她的成名焦慮造成的,看似相當的分裂了。 相對於胡蘭成燃燒於戰爭時期危險的和平運動,身負漢奸奇恥大辱,高壓造成的短暫縱欲,醉生夢死,留連情愛,憂患目的不同,令人潸然淚下得多。 2009-04-17 09:15 | 戴文采

張愛玲的回憶中,僅有的出現一部中國作家的作品__張恨水的《金粉世家》。她在美國的四十年,顯然身邊並沒有這本書。可見張恨水的《金粉世家》,是她寫作風格的摹仿對象。如果誰期望自己也有張愛玲風格,不應該鑽研張愛玲,應該鑽研張恨水。 張愛玲風格中可取的部份無非舊小說精華,張恨水和紅樓夢,才是能學出來的摹本。 張瑞粉芬所謂的我的《張風》從張恨水紅樓夢而來,不是張愛玲,文字上是白話後的舊小說,精神上是張恨水。我喜歡張恨水,連長相都喜歡,什麼都喜歡,愛屋及烏,連他女兒的筆墨都視如珍寶,因為她寫了很多張恨水,如此無限神往。紅樓夢出身皇族女性,比平民文學的男性張恨水更穠麗些,在兩者之間女性又更情不自禁傾向紅樓夢吧。 也許在我的博客裡讀一回我改寫的《啼笑因緣》,就恍然大悟了。實在不必言語多喙。出國以後,可以讀到張恨水張明明,忽然就像寫書法,摹人王羲之風,不如買本快雪時晴帖。 也沒什麼,教張愛玲的改教張恨水,捧張愛玲的改捧張恨水,學張愛玲的改學張恨水,張恨水搭配紅樓夢教學,是吃不完的文學飯,張恨水縱橫於民國文壇學界報界。文學的世界,什麼都沒有改變,走對路的人,早登彼岸。炒作的人曾經得到薪水,但不必去炒作的人,可能老天爺早就賞了飯吃。 不喜歡女人污衊女人而已。如果還牽涉到升官掌權,那污衊太醜惡。 沒人污衊人的話,我不來了。再見,季老娘,我還明白當初你還是為我抱不平呢! 誰若污衊誰,我一定再來,呵呵。 2009-04-17 10:39 | 戴文采

倒是第一次聽到《文壇造謠還需要先打探虛實!》 何況我沒有造謠,他們在太魯閤男女同床而眠,聯副編輯帶一群作家出外旅行寫作,所有作家規規矩矩,聯合報副刊的編輯男女同眠,作風前衛嘆為觀止,結果文壇所有污衊隱私之事,居然是男盜女娼的聯副製造出來。離開太魯閤,蘇偉貞陳義芝就沒有跟隊伍回台北,雙宿花蓮徹夜不歸,最後一班火車他們也沒趕來。 我們只是覺得,出公差這樣不好,花自己的錢姦宿比較好,這兩個當年就會給開除的人,都靠我們仁慈,隱瞞了這麼久,還如此作孽文壇,興風作浪,陷害很多優秀青年女作家,只好全攤開來說,姦情長達十幾年,兩人皆不宜為人師表。嚴重傷害作家公眾形象以及國家師道尊嚴。 2009-04-20 20:13 | 戴文采

還有,我的文章很高華,和別人的行為很低賤,這是兩回事,都可以報導的,我可以報導我高華的文章,也可以報導別人低賤的行為,沒有什麼衝突和妨礙,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媒體。 所以,別用那老套來要脅我,我的文章高不高華,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別人低賤的行為,就像全國在乎陳水扁。呵呵,內幕小報古來貢獻最大。 我有沒有低賤的行為可供別人報導?這是比較重要的事。關於張愛玲,還是很高華的替人坐桶頂缸呢。像我這種人,若有一點點低而不賤的行為,早就被亂刀砍死在江湖上了,若說君子如玉,我簡直高風比天。呵呵。決鬥是要靠真才實料的。可不只是文章有點高華,就能干我干的仗義行俠,抖我的隱私都找不到東西抖。 2009-04-20 21:18 | 戴文采

高華__崇高的光華,很多時候 高華的文字,不是只是堆砌美文
高華的行為,不是只是儀態優雅 比如,孫中山帶革命黨殺人。 2009-04-20 22:30 | 戴文采

張愛玲的《海上花》英譯稿就在桌上,信口就能撒謊丟了, 縱欲和謊言,是同一行為模式之不可分。 張愛玲是這種人格,捧張愛玲的蘇偉貞是這種人格,文壇最高權力陳義芝是這種人格,在文壇還需要什麼人格? 面對張金翼的文學獎,和嚴歌苓的小說,都不是自己寫的,居然沒有處理的能力,這就罷了,本來就是無能之輩。公開宣淫,公然姦宿,不避耳目,招搖街市,和蘇偉貞聯手栽贓嫁禍污衊鬥狠,文壇是這種人格,在文壇還需要什麼人格? 2009-04-21 06:07 | 戴文采

蘇偉貞:
再問你一件事,《邊城雙俠》得獎那年,印出來的單行本,我的小說全印錯了,我問你,你說是趙衛民,第一秒你就這樣回答,可見你根本知道,不是趙衛民,就是你干的吧?還想嫁禍他?
楊柏林是周畫家的好朋友,他到洛杉磯開畫展時,我們就認識。你是故意叫管管提議去看他的畫室,要陷害我吧?結果是他們又喝酒又醜態百出,我是個永不可能喝酒的禁酒者,天主教徒!他們如果敢造次,我一定報警或開記者招待會,我出身台灣日報,陳海淑就是我學姐。 張大春初安民劉德凱,都是你安排的吧,也是醜態百出,那就是你每次安排的希望他們強暴你的方式?就像在太魯閣,藉酒遮臉酒後亂性一直是你醜陋的方式。也是如果敢造次,我一定叫記者,我自己都還在美洲中報,就是胡忠信的報社。不過,還知道叫當年還能看的劉德凱,算很給面子,不過,他在世新時,就沒有我女兒的爸爸帥。他們是世新全校最帥的兩個人,都出身眷村,他還更帥。 我第一次回台灣,就能上電視和出獄後第一次出現的李敖在中視辯論,你以為你是媒體強人,我是什麼?你有啞弦,我有什麼?
一邊在副刊貼板發表作家們的作品,一邊精神變態的污衊別人的作品,你從頭到尾都是個人格分裂,不喜歡別人的作品就退稿或改稿,啞弦到底有何把柄在你手上?縱容你如此?他死後是不是遺臭文壇,他自己必須站出來表白。否則___在塑膠袋中存放於你的冰箱裡?
你從我進文壇的第一天,就坑害我,我從來不以意的原因只有一個___你太平庸了。沒有聯合報,絕對沒人會注意的____沒有人記得作品的《文字毫無面貌者》,誰都看不懂在寫什麼,因為根本無病呻吟,也沒在寫什麼。除了難敖的欲望的〈氣味〉。 不相信張德模死了,你會悲痛,你踐踏了他一輩子的尊嚴,你的眼中釘終於拔除了,你和陳義芝雙宿雙飛時,你記得他的尊嚴嗎?退回去算算時間,是你先給他戴綠帽,不是他先給你。他荒唐的行徑,正因為毫無尊嚴。 你消費他的死亡,又賣出了幾本?誰會對你們有興趣?聯合文學整個被你搞臭搞垮。 《啞弦到底有何把柄在你手上?縱容你如此?他死後是不是遺臭文壇,他自己必須站出來表白。否則___在塑膠袋中存放於你的冰箱裡?》 2009-04-22 04:32 | 戴文采

文壇無恥之事如江河滾滾,權力小者也就罷了。 啞弦在時,陳義芝以寫爛詩自稱是啞弦的學生,啞弦卸任,陳義芝改稱是張曉風的學生。姑且不論林治平傳道宣教的身份,豈敢有你這種白日宣淫的學生?你才華低張曉風如此之多,怎麼敢說自己是她的學生?才華成就高出老師者,才敢沾這種名呀。你實在不像中文系出來的。牟宗三學生《江河滾滾》,敢自稱牟宗三的學生的寥寥無幾。佛頭著糞這句話的另外一層意思,不要做糞。 這種事,在中文系都屬於無恥。中文系名師何其多也。名家的學生要由該名家自己說,懂嗎?啞弦一直要我承認我是他的學生,有蘇偉貞和你 如此無恥之徒,我不要做他的學生,寧願做他們的校長,蔣中正的學生。 徒之無恥,和師之無恥,是否有關?滿城之人自有公論,啞弦本來就要面對檢討。你們的無恥,倒和蔣中正無關,所以啞弦無辜的可能還是很大,就因為他廣受愛戴,所以大家姑息了你們,早就該被亂刀砍死的你們? 2009-04-22 09:02 | 戴文采

真正有資格接聯副的是被你們整走的趙衛民。被整成如此,他都不願意道人隱私爭取自己的飯碗,像中文系的出身。 人家是趙滋藩的學生,你們兩個去念的學位,和政壇名人去穿國王的新衣差不多吧。一文不值,程度只等於從前的高中。 2009-04-22 09:15 | 戴文采

陳義芝去我的博客讀我的小說,散文,和詩吧。 我以小說家身份寫你永不可及的小說之餘,隨便寫幾首,和你寫了幾十年的詩,比比看大家覺得如何?我說你庸才寫爛詩,別的全不會,你有話可說? 你什麼資格坐那個位子?聯副?e-mail 給我過目,我當主編還差強人意。 2009-04-22 09:40 | 戴文采

到貴博讀了文章,失望得很。 除卻一兩首小詩,盡是是陳年之作。才情斐然的戴貴妃,以此呼喚舊雨新知? 2009-04-22 10:52 | 逍遙客

你又沒有付我錢,如何能讀我的新作呢,你看看這兒時報作家的網站,袁瓊瓊擺了什麼新作?李黎擺了什麼新作?張大春擺了什麼新作?連舊作你都讀不到呢!免費提供新作給你讀?誰養我呢?你讀不讀得到我的新作,只和錢有關,我不負責讓你讀新作呀。網路什麼都能賣,賣小說給人讀很正常呀,等收到錢就能有新作讀呀。在商言商,抱歉了。你失望和我也無關呢!我不負責你的希望或失望。何況,你是誰?
據說張迷客廳到此來拿我的文章去炒作自己?世上有名不見經傳的《張迷客廳》,就有這兒的《倒張廚房》。張迷客廳的問題是,永遠寫不出點道理,永遠上不了台面,永遠見不得人,連個真實姓名都沒有,是網海堆山積海的垃圾之一。張愛玲也只吸收得了這類庸才。我師胡蘭成起碼弟子有名有姓敢作敢當。倒張如倒閣,立胡如立聖。哈哈 張愛玲有四十年沒有新作。迷張不需要仿張四十年無新作嗎?呵呵。 2009-04-22 14:18 | 戴文采

對了,我又不是坐台執壺,那裡來的舊雨新知?我的文學只是寫給神鬼看的,不是寫給人看的,從來不需要舊雨新知,也從來沒有舊雨新知。你放心吧,愛讀就讀,不愛讀就別去讀,就不會失望啦。 2009-04-22 14:26 | 戴文采

失魂落魄找了四五天了,終於在另外一家老醬菜店找到芝麻柴魚,拌嫩豆腐,配川燙茭白菱角,摘幾片院子裡的紫蘇揉一揉擺進去,光是想都已經聞到那凝成一塊紫璧般的香。 生命靠這些小事充滿希望,不靠別人的大作。九成九的作家大作都是垃圾,不如在網路上讀點有用的常識或智慧。比如,如何燒好吃的南風黃花魚。 我的也不值得看,我是寫給鬼看的,因為他們已經不吃不喝。 2009-04-23 09:42 | 戴文采

噢,你說的是真的?你先說你喜歡我改寫的《啼笑因緣》嗎,或者《夢與智的旅程》?或這你喜歡的是《我最深愛的人》。我想出版的是前者這類大眾小說呢,在台北沒出版過,你覺得如何?想要別的話,我現在懶得寫。因為中國流行傳統小說,傳統古典的浪漫大眾小說,在中國有很大的市場。很傳統,很古典,很文學,很浪漫,很紅樓,很瓊瑤,很柔情,很純情,,,,,很好賣。 據說我被認為是台北最嚴肅的女作家。 我現在改戲路了。你要看嗎?我寫了很多存在家裡,本來是要等皇冠倒閉,我就來開后冠出版社。 你倒是挺可愛的,不像文壇壞水。為了對付壞水,我要做惡水,你會唱《惡水上的大橋》嗎?好人,再見! 2009-04-27 11:22 | 戴文采

對了,逍遙客,你到我的新浪博客聊吧? 這兒只是我發惡水的大橋,呵呵。 現在算下來,我罵文壇比文壇罵我還多了,這還差強妃意。 中國有個小友給我寄來1994麥田出版,余華的《活著》,你知道嗎,滿中國都是這種《滅感小說》,我早就看煩了。完全不想看。不能再經營滅感,要逆向操作《樂感小說》,當然重點是,文學要比他們還好。我給自己規劃的戲路是通盤考量精心設計了的。自認創投價值潛力無窮,可以開放投資。季老娘幹了一輩子也沒存下幾文錢,我讓她把棺材本都拿出來投資我。 后冠出版社,呵呵。 2009-04-27 17:03 | 戴文采

Bridge over the Troubled Waters? 我當然會唱啦! 說起你的作品,我喜歡《恩怨之城》《英雄之城》更多些吧? 你存在家里的新戲路是怎樣的? 2009-04-28 10:37 | 逍遙客

你說的那個系列,我也很喜歡,自認___纏綿掩門,格自沈雄。 現在寫的很不同呢,雍容魚雁,臥游逸品,呵呵,是寫給打瞌睡時讀的。只有一個接近,〈復活之城〉:凡是她走過的城市,都將復活。。。。。。 你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增不減不生不滅不垢不凈〉,前八個字像努力工作,後十二個字,怎麼像受盡委屈呢?誰欺負你啦? 2009-04-28 16:21 | 戴文采

噢,打錯了,是纏綿掩抑,格自沈雄。 很滿意這雄健的雄字。猜得出這八個字語出那裡,我就發獎品。再猜得出雍容魚雁,要什麼給什麼。 2009-04-28 21:05 | 戴文采

得問季老娘一件事了。貴報到底見過幾個華文網站?蝦兵蟹將給蒼蠅蚊子頒發的《全球華文部落格獎》,是怎麼產生的?你們讀過幾個網站?封禪是乃帝王之事,想在人群中找回報屁股失去的高麗棒子?呵呵。小人物權力癲狂。 自古受命帝王,曷嘗不封禪。 豈是你們幹的? 和世界華僑作文大會,異曲同工,笑掉門牙。 台灣奇蹟。世界組織滿地。唉,都是《包燒餅的破報紙就是世界》,《排球大的地球儀就是地球》,媒體病該就醫了,關掉全部報紙,台灣才有希望。如今一無是處的報紙,在全球綠色革命中,第一個該處以死刑。 2009-04-29 16:34 | 戴文采

男權宰制的系統中,最荒謬悲哀的是文壇。政壇到底很多事非女姓所長。文壇不同,根本沒有任何一塊領域曾經有男性傑出於女性,但我們的女學者都消失了?淹沒了?我們難道沒有女學者更懂文學?更能採訪諾貝爾文學獎?我們只有一個毫無文學才華可言的外國人鄭樹森?一個談張愛玲卻狂吹小腳歪風般的夏志清?國內的女學者們不會英文?還是都死了?我們難道只有那幾個除了排字寫大學生無人不會的詩的詩人,沒有女作家會編報?能做主編?能擔任出版社社長? 到底都憑什麼? 憑他們是男人之外,還找得出理由? 最赤裸裸的男權宰割,居然在以追求自由思考和獨立靈魂的文壇! 這是一場荒謬。 荒謬有其原因。 女作家善妒自戀,妒忌來時,全都成了市井村婦,小腳八婆,那裡像個二十一世紀的女作家? 從來沒有格局,從來沒有團結。2009-05-02 05:01 | 戴文采

諾貝爾文學獎專題,若是交給國內外文系的學者帶領學生,進行訪問和作品翻譯導讀,可以提高多少國內大學和國際交流的機會?張愛玲研究,若是早點交給吳達芸等中文系研究五四以來新小說的學者們,根本不會有此奪朱亂紫邪魔歪風。從媒體抬夏志清胡捧張愛玲開始,我們的女學者們幾乎全部淹沒,連曹雪芹都被淹沒。如今都在那裡?紅學又在那裡?誰記得起任何一個名字?媒體像坦克部隊,輾過脆弱的文學院。 國家文學之遭玷辱久矣。 2009-05-02 05:19 | 戴文采

而文學院,是栽培我們文學成長的所在,我全身的文學,都來自文學院。 文學院才是文壇。 2009-05-02 05:24 | 戴文采

戴奶奶, 自從上次你我匆匆一別,不曉得您還記得我嗎?歐元氣爹斯嘎?猴鐵爐QK爹斯嘎? 雖然我換了名字,但我終究還是您的老相好啊∼ 切,豈有此理... 戴奶奶您簡直是謙虛到了犯罪的程度,不要說您自個兒全身就是文學院了,光是那嘴一張,就可塞進好整座,順便連法學院,商學院,創意學院還有理工學院都一同包辦囉;連將來過身了,法體都還可以拿去文學院後面的資源寺回收閣內塑成調整型法身,就地正法成為開宗始祖,造福我們拾荒學派的信徒們。 您簡直是聾子聽見啞巴說瞎子看見戴文采祖師奶奶,跟千手觀音划酒拳不會輸,比林默娘還神,一手指天一手指著自己肚臍眼,在光天化日下手提一盞太陽能手電筒哪! 不帶奶奶帶孫子 叩首 2009-05-04 23:47 | 不戴奶奶戴孫子

我的老相好? 可不可以先請教一句:我怎麼和你個相好法? 2009-05-05 14:57 | 戴文采

我奪去了你的貞操嗎?你的處男獻給了我?呵呵。 2009-05-05 20:28 | 戴文采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草山不是雲。 謝謝你對我的歌功頌德。 府上的碳酸鈣溫泉,還是這麼凝脂凍玉嗎? 2009-05-05 20:41 | 戴文采

不知道呀。標準中國文學語法中,自薦枕席才是相好。老相好是西門慶和潘金蓮用的辭彙呢,語源可能是上海話的白相。獻詩如李白寫給楊貴妃,那是不能叫老相好的。最標準的用法是姘頭,比如《海上花》中的趙樸齋。在客語中,指有不可告人的私情,台語也是。 所以我也得請教這位___《我的老相好》?您那位?我對您做了什麼呀?可不好枉擔虛名,若你真是我那冤家,這話我也就認了。呵呵。 玩笑無妨,開放扯淡,葷素隨意,別太認真。嘻嘻。 本話題到此為止,嚴禁續杯。 2009-05-05 21:24 | 戴文采

我去讀啦
小說寫得比我差遠了
詩卻寫得比我好太多太多太多
驚人的好
楊牧讓位
頭昏
2009-05-05 22:33 | 戴文采

哎呀丫丫∼戴奶奶您怎能刻薄寡恩竟至如此(甩...鼻...),為何嚴禁續杯呢?遙想當初我豈只同妳交杯過,簡直連交配的勾當都做過,當時我喜歡洗泥巴澡,妳獨愛石頭摩挲肌膚的觸感,但我們兩個始終都是乾乾淨淨的,連在泥巴裡SPA都是清清白白水清河晏的,為何能如此翻臉不認帳? 唉,妳這樣無情也是好的,轉眼間就忘了我嗎?我是那頭豬啊! 你我已是七生七世的精神性半侶,妳泥中有嘔我泥中有驢,想我只想同妳嘴含著蕃薯葉,身上塗著比基泥,兩人一起在荒島裡拾荒調情,胡天胡地胡虛張,一切皆有性感,並非什麼樂感,也不是滅感,而是豬流感,喔,來吧,我的豬力夜,我永遠是妳心目中的歐羅肥,且讓我執子之蹄,讓我倆抬頭看看夜空,妳是否也能看見七顆豬母星在兀自閃爍,其實那就是我從北方來告訴妳喜訊哪。 2009-05-05 23:54 | 疼子不二熊

你再胡鬧我打人了,豬八戒。 2009-05-06 00:17 | 戴文采

儂白相啥,儂不最白相阿拉的小白相麼?阿拉的長毛相絕對不神之胡之,搞七捻三,只許白相與儂,陪儂白相嘯歌"水肥上的大橋""吃水肥過好年""戴貴妃最水最肥"一路到東方之豬去。 啥東方之豬,這麼厲害?難不成是"pig might fly"嗎?會飛的豬不就是紅豬嘛,儂瞧瞧,現在連"pig might flu"也都飛出來了... 2009-05-06 00:39 | 歐羅肥

我不會上海話,你換山東土腔吧?也讓我瞧著樂樂。我家濟南。 2009-05-06 00:46 | 戴文采

八戒: 你是北京第一個豬流感確定?燒豬頭了? 執豬之蹄,與豬偕老?豬公要不要向豬母下跪呢?得問問養豬人家。 豬流感會死豬的,八戒,你趕緊該享受的就享受吧。 2009-05-06 01:03 | 孫悟空

府上濟南,我家全家。 都說我們一家都是豬了,怎可跟鸚鵡一樣學舌呢?倒是您定要給我們說說精練的口啼語。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夜渡費還沒給呢!總不好白相完了不付錢唄。 2009-05-06 01:08 | 我和我追逐的蹄膀

這戴大娘真夠羅嗦,人家如約抱琴而至了,你還計較什么調性?上海話還是山東話,吃多著蕃薯葉,只會噴這味道。 2009-05-06 01:11 | 呱得呱

文菜, 經妳這麼一說,莫非濟南也淪陷了?別丟故鄉的臉了吧,快別cosplay了,這齣戲沒一套衣服容得下儂的,你有看過哪頭豬穿得下孫悟空的衣服嗎,人家的褲子只能給妳當泡泡襪穿,這像話嗎,妳個達爾文TSAI! 2009-05-06 01:16 | 歐羅肥

說好一次你給,一次我給的,是你的還沒給吧? 2009-05-06 01:25 | 豬蹄膀

這個歐羅肥,不是原來下面的歐羅肥,好無趣啊,我可要點你的名出列了,套用人家的馬甲,是有意坑害。這德性不好,你唱這歌唱過太多次了。想不想玩都自己用自己的馬甲。老是搞這個把戲。挑撥離間別人的遊戲。居心叵測。用自己的馬甲,我就不說這話。玩一玩何妨?別掃人家的興。 2009-05-06 01:39 | 豬蹄膀

這有什麼丟臉的?我覺得好玩得很。濟南淪陷什麼?豬肥猴瘦,環肥燕瘦,有什麼好不玩的?不喜歡你教訓人的口氣,聊多了嚴肅話題,陪著從北方來的歐羅肥當豬力夜,有什麼要緊。孫悟空吃多了奶油蛋糕也會成胖猴子,又有何不可?我最不喜歡人隨便說別人丟人現眼,好無趣。 愛怎麼胡說八道,就怎麼胡說八道。所有人在鬧中還是有分寸的。反而說人丟臉好沒分寸,忽然無趣起來。 2009-05-06 01:54 | 豬蹄膀

豬蹄膀,你是跛腳嗎,怎只留了三隻? 我要來睡了,中原時間明天晚上才會上來,請不要想念我,聽說豬哥亮這幾天也會重出江湖,總算是吾族不孤也! 2009-05-06 01:56 | 歐羅肥

你在這種時候最複雜。我們都很清楚。 2009-05-06 01:56 | 豬蹄膀

一隻不是被你拽著不放嗎?你和你追逐的豬蹄膀。 快睡吧,別再發豬瘟了,我也睡。 2009-05-06 02:02 | 豬蹄膀

哇∼只穿泡泡襪泡冷泉,這是多麼橫空出世大腳解危的一宗文壇大事,聽說舊金山豬圈報,還有洛杉磯蕃薯葉紀事報,都以頭條報導這起事件。 ------ 舊金山豬圈報華語版頭條 / 張阿生 目前旅居亞美利堅的知名的拾荒達人戴文采,在比她還不知名的台灣電子媒體全球獨家承認自己是條愛穿泡泡襪不愛穿褲子泡冷泉的母豬,比起當年拾荒事件還大破大立。 據悉目前已有多位家豬團體與野豬社群的精神領袖對此起事件表示看法,嚴守傳統規範的莫三比克烏金族的長老宣稱這是一種很勇敢的行為,因為光是想像那種景象,都有殉道的可能性,東南亞的家豬婦女聯盟紛紛鼓吹模仿穿泡泡襪泡冷泉的好處,聽說泡完之後『先生們都會對牠們特別熱情』,轉述自該聯盟會長,另外北美的豪豬,中國雲南地區的青面獠牙豬還有台灣的牽豬公,都不約兒童的間接與本報記者承認曾經跟戴文采有過一段情的事實。 目前豬玀大學的學者表示戴文采的這種文化效應,簡直是媲美瑪莉蓮夢露站在通風過度良好的排水溝上,民俗語言學者也正在考慮因為這起事件將象徵豬族最高榮譽的格言『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改成『戴文采泡冷泉,裡外沒有人』。 據資料顯示戴文菜當年因認真協助張愛玲從事資源回收與垃圾分類之事務,而獲得美國農業局能源局與食品藥物管制局共同的讚賞。 助人不落於後的戴文采喜歡在閒暇之餘,用蹄膀寫寫網誌,到各網站四處找蕃薯葉或米糠,經本報記者棄而不捨的追問之下,戴還表示她平時沒事時喜歡在家中吹氣球吹個大氣球吹完了氣球玩球球,據暗戀她的癡漢鄰居表示戴在家後院穿泡泡襪洗冷泉時,最愛高歌知名音樂團體<雲蓬大元帥>的成名曲<肥水上的大橋>,預測這段發言將會使得該團體再次翻紅,估計市值將超過兩百公噸的蕃薯葉,甚至有可能促進農業概念股的掛牌上市。 2009-05-06 11:21 | 歐羅肥

這個文筆缺乏特色。既沒詩好,也沒癲好,平凡無奇,乏善乏味。不如前作。 你不適合長文,文章一長,缺陷畢露,窮極無聊。你就是不適合長,詩那樣一小條豬鞭般左右搖搖晃晃,倒作的挺好。 2009-05-06 11:35 | 豬力夜

我倒覺得我寫得很好啊,管妳怎麼評呢,沒人評的我看得上眼,只緣身在最高層,我罵我想罵的人,妳罵你想罵的人,馬罵媽媽,媽媽罵馬,咱們河水不犯井水啊。 話說回來,妳怎不先看看自己罵人的貧乏呢?罵來罵去就那幾句,就那幾個人,那幾件往事,永遠在吹捧自己,這哪是文學者該做的事情,一點深度跟轉折都沒有,光看留言者名稱就知道內容,沒錯!就這麼離奇。把自我定型契約化成刻板人物,我看連獨裁國家的宣傳系統批鬥跟催眠的文學素質都比你好。 既然妳評論了我,那我也只好跟你說,聽我一言,我看妳還是寫寫小說寫寫詩好了,還湊合的過去,搞不好來日方長也可自成一家,罵人其實也是一種專業,妳個棒槌侵犯到了人家的領域還不自知,這是罪過,沒有什麼創意,又過度自戀的人,邊罵人當然就只會攬鏡自照,結果就是攬照自盡囉,罵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先罵自己,拖人下水喝下水湯,再自己幽幽游上岸,這點輕薄道理都不懂,我瞧妳並不合適從事該領域。 2009-05-06 11:52 | 歐羅肥

妳以為把自己客觀化,偷偷元神出竅用第三人稱跳出圈子外,對著我們評論這些罵你的留言,妳就可以免於挨罵喔?妳真以為自己在cosplay,在內心戲在OS在畫外音嗎,妳穿得下水手服嗎,你是聲優嗎?元神(踹∼),給我回去挨罵唄! 2009-05-06 12:13 | 歐羅肥

趙文瑄: 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能不能不要糾纏我,或者糾纏我時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誰都知道是你,你為什麼還要如此無聊呢?我既沒欠你錢,也沒賴你帳,你到底成年累月的這樣死黏活纏,丟人現眼,是要幹什麼?無聊之事,作一猶可,見好糾收,多了無聊透頂,不如一句話爽快_____你到底要找戴文采我,幹什麼? 要打炮有種吐得出《我要打炮》,還叫人敬重些。不是軟的。 2009-05-06 13:51 | 戴文采

我只找有名有姓的趙文瑄,別人請不要跟我講話。 2009-05-06 13:57 | 戴文采 \

你的詩真的很好,但沒有形象和人格支撐在文學的背後時,詩也就只剩下排字的遊戲,沒有太大的尊嚴和意義了。你的幽默我看來都是醜態百出的,這是我們不適合的地方。對我而言,男人沒有了尊嚴,就什麼都沒有。文學沒有了尊嚴,也不是文學。我們對《人學的美學》看法有很大的不同吧。和你交往,總要擔憂你隨時拿我認為的醜態百出當幽默去吸人眼球,世上最不適合我的情感就是如此了。我不明白,在戲劇和公眾前可以本本份份溫文儒雅的你,為什麼如此迷戀於在戲劇下醜態百出,毫無尊嚴當幽默去吸人眼球呢?你適合青少年?那麼去尋找少女作為你的忘年之愛,也許適合得多。肺腑之言,得罪之處,請你諒解。不要再糾纏我了。你似乎永遠不大知道該適可而止,不大抓得住該何時打住,像小醜耍到最後,大家牙已經僵掉的厭煩,像做愛的男人只知道滿足自己。認識你是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很多人都知道。不要再糾纏我了吧。當你心血來潮又要出醜當好玩時,我都生不如死,我的好朋友們,也都知道這一點。停止吧。 2009-05-06 16:27 | 戴文采

讀了你的詩,都寫在我生日那一天,使我很震撼。以一個長期的文學創作者來說,你寫得驚人得好,不是我能及。我必須承認長於散文和小說。你的詩使我尊敬。但為什麼你還能這樣糟蹋如神的文字呢?敬字如敬天,好的文學工作者都是如此。 文學是我的信仰,我一生沒有來往過像你這樣糟蹋文字的人,但你卻也寫了我一生讀過的寫給我的最美的詩,這分裂和混亂,自動衍生出文學的倫理結構,我像看見殺人者,卻吹著好聽的簫聲。我不能為那簫聲陪他殺人。也像看見一手捧著聖經的神父,一手撕了聖經擦屎尿。 這就是你給我的混亂感覺。你能不能只是以1寫詩的那一手和我來往,令外那一手如果你不捨得斬斷,就拿著去著別人,不要用來對我,帶給我痛苦。我的忍受能力,只能到我們互道晚安入睡前,再沒完沒了的來,我就生不如死了。為我敬字些好嗎? 2009-05-06 16:43 | 戴文采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罵我貶我損我,但你好好說話,好好用文字。你聽過《書香門第》的主題曲吧。中國影視你更嫻熟。我只能說,你是個長於嘩眾取寵的性子,那些語言的方式。對我都是屈辱和折磨。請你敬字,在我面前,我身後,我也管不了你。這就像請你穿好衣裳,當你出現在我面前時,不要脫得精光,讓你我毫無尊嚴。你是個不需要尊嚴的人,我卻需要。 2009-05-06 17:26 | 戴文采

戴文采
我不是趙,也不是任何一位妳認識的人,我自說自話,不喜歡請毋需回應,因為你的閱讀已經為我完成了解答,我只能代表一種影像與幻覺,我只是一面鏡子,反映出你的容貌,還有它如何老化扭曲的故事,並且希望有朝一日它還能回來,這年頭回不去的事情太多,令人如老狗感傷。
你好好的說話,我就跟妳好好說,反之亦然,這麼多年了,不論妳從張那邊拿了什麼或因為她失去了什麼,那個包袱或遺產請妳務必慢慢將它放下,也別再跟個長不大的男孩一樣永遠都在焦慮計較著自己文學外顯的成就。
好好的寫出自己的感覺,寫出我們的感覺,寫下這時代妳最獨特的證詞,你的生活你的愛與隱喻,別辜負了自己一身才華與一生為文學付出的苦功,大家都知道妳很有底子,這幾乎是不證自明的,實在毋需多言,喋喋不休,套套邏輯,咄咄書空。
重點是,妳依然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意識到自己以外竟然還有一個無邊無盡的世界,這個缺陷令人扼腕,不過其實妳並不需要活在我們的期望之中,只要這個世界也毋需活在你的標準之下。
是的,我們都可以尊敬妳,甚至包容妳,妳想要的妳都可以得到,這點毋庸置疑,因為妳可以強索,又或者我們願意禮讓,但是妳並不對自己特別有信心,甚至無法原諒你自己,把自己逼著那麼緊,像是已經崩裂卻被逼著要繼續演奏的琴絃,琴身與演奏者兩兩徹底的瓦解只是時間問題,一想到此真令人心痛,為何近代有才華的華人女子都如此不幸,不能熬過男人陰影跟自己自尊心的通過儀式?
但我們並不想同情妳,那種方式對自尊的傷害更深,除了尊嚴其實妳所甚無幾,尊嚴於妳如同黑夜高速橫跨荒原的摩特車手,只能看見大燈照亮的區域,但我想小心騎盡興騎其實那也足夠了。
所以,請專心過活,好好寫字,感受,我言盡於此,很抱歉說了這麼多失禮的話,我這面鏡子願意自我破碎,希望將來我們都能活在無鏡的世界。
2009-05-06 23:44 歐羅肥

趙文瑄: 這種正常文字實在容易讀得多,也尊重別人得多。 雖然我根本讀不懂你在說什麼。讀起來把《妳》字的女性格換掉成為《你》,還頗為適合送給趙文瑄你。呵呵。你是個把自己逼得很緊的人,我是個有名的連工作都不必也不想的雲遊散仙。出了名的懶散,不事生產,北窗高臥,也許恰是一把不上琴弦的小提琴吧。 你說了這麼多,我只有一句:為什麼你覺得我這麼不幸,這麼可憐?一開始不這樣好好說,還要先糟蹋你認為痛苦的我?痛苦的人才有糟蹋人的權利,如果事實是你很痛苦,那麼我諒解。 我不明白。除了趙文瑄,沒有人會做這種分裂人格的事。 一個無法使用真實姓名面對對方的人,無論他做什麼,都是愛他自己玩著的閃身遊戲,內容必是矛盾無意義的,投射他自己。 我寫不寫作,在我已經寫過十幾年的人生來說,根本已經不重要。人不必只為一個目的活,改行去爬山攝影都行。人倒是應該快樂,你常常用些假名,所謂的馬甲搔擾我,給我的痛苦最大。好好說話,代表真真實實以真面目待人吧,演戲是職業,人生不是職業,人生是簡單真實的真情以待,對眾生,對天地。 如果你沒有真實姓名,就不要再屈辱使用真實姓名的我,被逼迫著閱讀你了吧。不論你是誰,這都是無聊的猜謎遊戲,陪你一起玩而已。人先有了真實姓名,才知道大家玩些什麼?焦點在那裡?該負什麼責任。 我真的看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知道一點,有一個叫趙文瑄的人,如果停止使用馬甲,要對我說話時使用真名,我就覺得被尊重,我的人生也沒有任何痛苦了。 痛苦而其實無真正的自信的人,才不敢使用真實面目真實姓名,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你常常華詞之下是非是顛倒的,恰因為你使用馬甲,除了本身閃躲上需要的矛盾,也養成了混淆是非不必負責的習慣。你愛高談逆向操作,這是個人人使用馬甲拒絕負責的世界,你何不學我真正的逆向操作,真名走天下?最有自信的人應該如此。穿點聳動的衣服,實在談不上什麼逆向操作。 不論如何,起碼你換了尊重別人多些的文體,使我覺得不那麼無聊,但還是你的遊戲的感覺。強索的陪你玩的遊戲。玩到最後,談不出什麼之外,都得回到一個問號___到底這是誰?這是屈辱人的地方。 只有神可以沒有形體和人來往。 這是你最讓人覺得自己身在高層的傲慢,無論到那裡,即使得罪人罵人,都使用真實姓名的我,在皇帝才隱身這種平常邏輯下,親民得多,也尊重別人和尊重自己得多。皇帝何止匿名和人來往,皇帝連下的龍種都不使用真實姓名,呵呵。 你是個皇帝病很重的人,我所有認識的人中,只有趙文瑄了。 希望你脫了歐羅肥這套馬甲,穿上你父親賜給你的好名字,再來和我說話吧。誰也沒把你當作幻影和遊戲,你自己扮演幻影自己強迫別人玩猜猜你的遊戲,在你的粉絲間玩就好吧,對你的粉絲以外的世界,好屈辱。 你自己找回原來的你,你的世界也就回到原來了。你先有了真實的名字,你才回到那名字底下的世界。我的世界何曾改變?我只有一個名字,整個世界。 2009-05-07 06:05 | 戴文采

如果你說的是___你是我《熬不過的男人的陰影》,哈哈,你真夠自作多情啊!只要你使用真名,誰也沒有這個男人猜謎遊戲的陰影,內容低於別人者,喜歡玩形式的遊戲,其實毫無內容,只是猜謎,猜謎的陰影。那是不是趙文瑄?這是不是趙文瑄?。。。。。。你所提供的層次,一直只在這裡,只有你的迷戀你的粉絲有興趣,熬不過你這個男人的猜謎陰影。乾脆下場大雨,洗掉面具,從此有了名字和身份,回到和進入真實生活的____莊嚴世界。 2009-05-07 06:23 | 戴文采

如果你不是趙文瑄,就當我說的是屁吧,不必再對著屁反應。 如果你不是趙文瑄,這也是我要對趙文瑄說的肺腑之言。 2009-05-07 08:03 | 戴文采

等媒體證明你是趙文瑄時再說吧。 在未證實之前,我倒當你是個屁了。 你是不是趙文瑄,我都看不懂你找我做什麼? 我也不記得我認識趙文瑄。 道一聲午安吧,午安,兩個偶然的屁。 2009-05-07 13:23 | 戴文采

我罵我想罵的人,我找我想罵的人,妳罵妳想罵的人,妳找妳想罵的人,你的願望就是找趙文宣,我的願望就是找戴文菜,咱各行其事,關咱們兩人的屁啥事,屁是無辜的,屁股是人類背部的臉,不要打自己的臉,弄髒自己的屁嘴,我們不都是那吃下沒消化完的東西,屁啥? 2009-05-07 13:39 | 歐巴桑

俺瞅這歐巴桑怎么瞅怎么也像個正經碼字兒的,咋賽臉妖道,這不懂事兒哩?瞅來瞅去,就是耍狗坨子,揚了二正的到處撒摸。當心跩一跤,埋了巴汰的。 兄弟俺給你白扯白扯:話說到這份,也就差不離兒了,再犟眼子就是二傻,老鸡头掰脸,咯咯棱棱的,太無趣了,這么耍磨磨丢多鬧聽啊,時間長了您老也讓人咯應。有那閑工夫,跟你老先前嘮嗑說的似的,該嘛去嘛去。俺是粗人,可話糙理不糙,勸你老兄別跟戴大娘季大娘這兒磨嘰了,多碼點兒字兒多好,也造福一下人類。行了就說到這節故兒,俺打醬油去也,白白。 2009-05-07 14:56 | 打醬油的

哇∼戴文菜老鄉罵人囉,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菊花台∼扯呼∼ 2009-05-07 15:21 | 夭巴吵

醬油沒打著,打個嚏喷又回來啦。尼了介斯干嘛?恁么嫩么腻歪人呢?會說東北話就是東北銀呀?我還會說鸚哥利濕呢! 沒有德楞尼的意思,當著這么多人面罵人,我多順呀。我是說,你別神道兒道兒发呓挣了,怪堵心的,再熬鳔就是痴傻呆乜,辱沒斯文。该着罡着,咋說都沒用。你不拾闲儿,不如較真兒在正經小說上,寫你自己個兒文章去。 干嘛吆喝嘛,大家都是作家。一百三十五度角仰視牡丹亭∼淡乎∼ 2009-05-07 15:51 | 打醬油的

ok,妳打你的醬油,我罵我的人,戴文菜做他愛說的事情,咱們三國鼎立,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妳繼續罵我,我繼續罵戴文菜,她繼續賣菜,妳繼續賣你的東北醬油,賣到海枯石爛,妳每多教我一句北方方言,我就多罵一次戴文菜四十五度角的髮線,同時,我們也歡迎其他省份的方言趕緊call-in進來加入喇賽大業。 2009-05-07 17:37 | 歐羅巴

趙文瑄,這些也是你嗎? 這並不能帶給我快樂,為什麼要帶給我? 2009-05-07 18:32 | 戴文采

來咯~~ 三哏豆芽炒盤菜,哐哐∼抬! 2009-05-07 18:48 | 打醬油的

我已經知道這《打醬油的》不是趙文瑄。是下面的呱得呱。 我想你的戲路不適合這裡,我們談論的其實都是很嚴肅的事,也許你是好意,但插科打諢實在不是我的心情,謝謝你的橋段客串,但請你別再出場了,或者到我的博客去。我和趙文瑄必須解決一些別人不要插手的事,再弄得更混淆很不好,如果再被打亂,只好點名各自負責了。 不論誰想加入,都請使用真實身份和姓名,否則保持旁觀者的禮貌和尊重,維持別人的事情上的規則。 2009-05-07 19:32 | 戴文采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就是趙文喧,而且我還是趙文茁跟佟振飽,為了妳我還可以是史瑞克或黃飛紅或天線寶寶,無論妳是要演桃花女鬥周公,還是楊過對上小龍女的戲碼,為了這些妳我都可以只嫁梁鴻的念頭聽來也是不錯,最要緊的是別忘了要立志當個有蹄子的野豬妹,這樣我才歡喜。 2009-05-07 12:10 | Enduring Love ~~~~~~~~~~~~~~~~~~~~~~~~~~~~~~~~~~~
趙文瑄: 上面這一段,如果是你趙文瑄,為什麼你還要再用趙文喧?這裡的意義在那裡?你褻瀆父親賜予的名字的意義在那裡?方便為非作歹?這段文字也沒有什麼為非作歹的需要,為什麼還得叫趙文喧?我真的難以理解。不寫無所謂啊,要寫何必把王改口,把瑄改喧?目的在那裡。但我承認,你已經不是在網路上恣意羞辱我,我已經很感激。 如果你不是趙文瑄,那你無聊透頂的意義就更不知道在那裡了。基本上,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如此無聊了。 Enduring Love 卻是一個很美的英文字,可惜出現在如此尷尬的所在。 2009-05-07 19:48 | 戴文采

趙文瑄: 如果說我是你的老相好的歐羅巴是你,那麼你知道《打醬油的》是《妳》?是個《女性》? 似乎是一種非常靈動能模仿你到惟妙惟肖的才華。如果你完全知道她是那一位。請你告訴她自重吧。但如果你和我一樣是個完全使用真實姓名真實身份的人,一個名字,整個世界,誰又能模仿你,混淆你?也許恰是你的教訓。你應該思考的地方。 2009-05-07 20:24 | 戴文采

趙文瑄: 歐羅巴是你,除了其中有一次不是。 你知道《打醬油的》的是一位女性。你用了三國鼎立四個字,這裡就只有幾件馬甲,你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你自己,清點起來也只有三國,所以剩下的馬甲也是你了。 所以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她要找你,你要找我,她常常要罵你,你常常要罵我,我在賣菜___我在賣文章? 這個邏輯嗎? 其實不論你罵過我什麼,我都會原諒你。寫文章很累,沒有時間玩不重要的猜謎遊戲,我不喜歡的是這一點。你即使要狗血淋頭的罵我,都用你自己的真名,我覺得簡單爽快鐵骨錚錚。漫天煙霧是乏味的折磨。 我想你們也是吧,無論她罵過你什麼,你罵過她什麼,原諒對方都不是難事,只要你們真實身份以待,不要滿天煙霧,失去罵人的血性和真誠,本來罵人是最真誠的。 如果這裡衍生出你們要解決,請吧。你和她。我可以仲裁。 2009-05-07 20:54 | 戴文采

如果你到這兒來找我,因為我了解她,那麼,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如你所說,我是看見過很多《你罵我》。但我並不知道任何《她罵你》。至少,在你所仰賴的我了解她的主題下,我和她的全部交往中,她從來沒有罵過你,可以說一次也沒有。 如果有其他誤會,那麼你們可以在這兒談清楚。 2009-05-07 22:04 | 戴文采

你的新浪博客中,仍然找得出來非常多你們污辱我的話,所有的人都使用不同的馬甲,不堪入目的污辱。這裡有兩個層次:
1,你要如何證明沒有一個馬甲是你?
2,你為何縱容你的博客如此污辱別人? 我對追究你一文不值的粉絲在幹些什麼實在毫無興趣。現在在我們台北的所有記者和文友面前,問你一句:你如何證明那些馬甲中沒有一個是你?
所以,請你往後只有一個名字。讓你的人格離開你得意的中國,回到台北時,還能立足。在國外踐踏自己台灣的同胞,寫作的朋友?污辱我可以得到射精的快感?如果你承認這一點,倒是可以被在嘲笑聲中獲得諒解了。 呵呵,當我也是笑話滿堂的人吧,我們都當你在《密室射精》,眾人圍觀。 2009-05-07 22:53 | 戴文采

好認其我承實喧,而女的俺我就是趙文瞅這歐巴桑怎了,這麼耍磨磨丟多鬧聽啊,時間長了吧,您老也讓。人咯,也別跟戲碼,為了這意就差不離兒了應。有那夫,跟你老先前嘮嗑糙,勸你給你白扯說到這份,再犟眼子就是二麼太無趣傻閒白扯:話工,老雞頭掰臉,咯咯棱棱的辱使用真實,很感且。戴兒磨嘰了,多大娘這碼點兒季大娘字兒多好,也造福一下人類。行了上是我《熬不過小龍懂事兒哩?瞅就說老兄義在那裡?你我還是趙文茁跟佟振飽,為了妳我還可以是史瑞克或黃飛紅或天。線寶寶。,無論妳是要演周。你沒有真實姓名,桃花女鬥就不要再屈姓名的閱讀你了吧。不論你是誰,這都是無聊的猜謎遊父親賜予的瑄:上面這一我,被逼迫著段,名字的意義在那是耍狗坨兒。是___你的男》,哈哈,你真夠自作多人的陰影情啊!只要你使式的遊戲用真名,誰也沒有這謎遊戲的陰影,內容低於別人者,喜歡玩形,其實毫無內容,只是猜謎,個男人猜猜謎的陰影。那是不知道大麼?是假名,所業,人生是簡單真實的真情以待,對眾生,對的,咋賽臉妖道家玩些什經不重要用趙文喧?這裡裡?方便為非別忘了些妳我都可以只嫁梁鴻的念頭說的話糙似聊透頂我你說,俺打寫不如果醬油去也,白白。如,都是愛他自己玩著的閃身遊戲,內容必是。矛盾無意義的,投射他自是我《熬不過,才可理不聽本上,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如此無聊了。子,揚了二正的到處撒摸。天地。。但我承認,。你已經不是在。梁鴻的念網路上恣意羞辱我,我已經瞅怎麼也說的是像個正經碼字兒當心跩一跤,埋了巴汰的用趙文喧?這裡裡?方便為非別忘了些妳我都可供的層以只嫁頭說的似聊透頂本已經不重要我寫不如果你趙文瑄?這是不是趙文瑄的猜謎陰?。。。。。。你所提次,一直只在這裡,只有你的迷戀你的粉絲有興趣,熬不的____過你這個男人。乾脆下場大雨,洗掉面具,從此有了名字和身份,回到和進入真實生高層的傲慢,無論到那活莊嚴世界。寫作不論,起碼覺得自己身在如何裡,即使得罪人使用真實姓名的我,在皇帝才罵人是你最讓人,都隱身這你換了尊重別人多些的文體,使我覺得不那麼界也就回到原無聊,但還是你的遊戲的感覺。。強索的陪。你玩有神可以沒有形體來的你,你的世來了。你先有了真實的名字辱人的地方。,你才回到那名字底下的世界。我的。世界何曾的遊戲。玩。到最後,談不出什麼之。這套外,個皇帝病很都得回到一個問號___到底這是誰?這是屈只和人來往。。這實姓名,呵呵。你是重的人,我所有認識的人中望你脫了歐羅肥馬。甲戲趙文瑄,。那你瑄,如果作歹?這段文字也沒有什為一的習慣。倒是應該你愛高談逆向操作,這。是。個人人使用馬甲拒絕負責的世個目的活,改行去爬山攝負責真實姓名必把為什麼你。還要再演戲是職行。人姓名,這快樂,你常常用不敢使用業影你父都真實面目真實。是?麼好好養成了混淆是非不必,人生些。趙文王改口,把瑄改喧親賜,穿上給你的好名字,再來和我說話吧只有趙。誰也沒把你當才不是界,你何不界,好屈辱學我真作幻影和遊戲,你自己扮演幻影自己己找回原強迫別人玩猜,文瑄了真名走天下?最有自信的人應。猜你個名字,整個世的遊戲,在。你的粉絲間玩就好吧,對你的粉絲以外職俺是粗人,為的世。你自改變?我只有一界。該如此。穿點聳動的衣服,實在談不該嘛去嘛去。謂的馬甲上什麼逆向操非作歹搔擾我我真的看不懂你在說什文字,那裡?該真可惜出現在如的難以理解。不寫此的,麼,但我知道一點,有一個叫趙文瑄的人,如果停止使用馬焦點在無所謂啊,要是非是顛倒寫何人不需要的,實無真正的自信的人,生來意義就更不知道必只目的在那說,根,在我的裡。兄尬的所在。 一個無法使用真實姓名面對對方的人,裡了。基Enduring 無論他做什麼的,恰因為而其俺到這節故尷你使用馬甲,除了本身閃躲上在那Love 卻是一個以真面目待有了華詞很簡單的道理弟陪喜已正的經寫很你一起玩而已。人先逆向操作,的需要,為什麼還得叫趙文喧?我,你常幾年真實實人的人痛常之下矛盾,也給我的痛苦最大。的野豬妹,這樣我才歡美的十苦英負什麼責任。說話,過代表真吧。。 2009-05-08 00:53 | 紅氣球

這眼熟的把所有文字接在一起的文體,還是你趙文瑄吧?你的博客中很多,污辱我的時候用得次數更多。呵呵。 這是什麼聯想呢?再簡單明瞭不過啦。像你密室射精到口吐泡泡。這就是泡泡呀。射精到抽筋啦。 哈哈。 2009-05-08 03:22 | 戴文采

你的意思是污辱我到最後污辱不下去,只好拿舊的拼在一起,那麼為什麼要污辱我?污辱到那個程度?做這些事的意義在那裡? 2009-05-08 03:27 | 戴文采

你說的這位《打醬油的》,曾經被你教唆污辱我,在她未曾和我來往之前。等她來找我作朋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過了。我和她曾經有過的仇恨和誤解,全部因你而起。她後來成了我的好朋友。據說你也污辱她糟蹋她。為什麼?她能阻礙你什麼?你恨我?報復我? 恨也有恨的尊嚴,報復也有報復的錚錚鐵骨,如果你使用真實身份和真實姓名,如果你怨有頭債有主,一人做事一人當的自己對著我來,而不是使用宵小鼠輩的方式,教唆那些不明就裡的粉絲。 在你華麗的外表下,是不是有一些這個成語的趣味呢?_____斯文敗類。也許九成以上的演員,都是某種程度的鼠輩和斯文敗類,鼠患衡街。 你有出面自我辯護的權利,你放棄的話,法律上可視同一種當庭認罪。在正式的媒體上如此發言,在法律上視同網路記者招待會,我是要負全部法律責任的。這是一場法律途徑,所以不是你趙文瑄本人的話,就不必出列了。 2009-05-08 07:57 | 戴文采

俺老弟嘮嗑兒只為逗大家輕松一笑別無他意,別揪著俺脖領子講話。 偶是網路一孤魂,不認識啥趙文瑄,他也不認識俺。偶們是陌生人兩個,談啥侮辱糟蹋?戴大娘莫亂講啊。 下臺一鞠躬。哐~哐~抬! 2009-05-08 08:25 | 打醬油的

你有什麼資個恨我? 想當初那唯一的一次粘嫦鈺分開採訪我們,我承認我們之間,你否認我們之間,這不是應該我恨你嗎? 我因承認而毀了整個家庭,這不是應該我恨你,我報復你嗎? 恨也有恨鐵錚錚的尊嚴,你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以真實身份真實姓名污辱我?報復我?處理真實世界真實發生的事? 你愛我嗎?愛,為什麼要否認?否認之後不是恨自己而是恨我?這是什麼邏輯? 你不愛我?那你已經公開否認了?承認的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你什麼損失也沒有,那麼你恨我什麼?你損失什麼要報復?這又是什麼邏輯?你為什麼不報復你自己?你的分裂人格遊戲的一切,別人都沒法玩,你可以自己否認自己,自己報復自己,自己玩自己。 你有什麼資格污辱我? 已經被污辱了,也無法回到《沒有被污辱的時代》。把話說清楚而已,不要把那些對我的傷害不斷的以你偉大的名,無止盡的在你一批又一批的新粉絲間延燒,無聊透頂。 2009-05-08 08:42 | 戴文采

已經經歷你公開否認,又不合邏輯的恨我和糟蹋污衊,現在再看你來暢言《老相好》,再看你給我寫詩,真不知如何形容。都是你皇帝病發作時的遊戲。當你給自己無數馬甲遮掩時,也把你設定為皇帝病要報復的女子,幾件馬甲穿吧,不要穿戴文采這件馬甲,隨便發病也無妨了。你也可以寫小說。 我真的被你糟蹋的很痛苦。我希望街頭發生搶劫槍戰,擦槍走火中,演員趙文瑄意外中彈不治,享年五十歲,我曾痛苦到天天這樣盼望。 2009-05-08 09:10 | 戴文采

封你皇帝病,是我最大的慈悲了吧。皇帝病在人格分裂,皇帝卻封賞澤賜,造福萬民,天下因之寬容皇帝。而你給過我什麼?一塊錢?還是兩塊錢? 有一種病叫婊子病,卻捨不得用來形容你,還是尊稱你皇帝病吧。 2009-05-08 09:40 | 戴文采

這樣說你,在我也只有痛苦,我在說我曾經和婊子般的人格談戀愛。但我再不說清楚,你的一代又一代的粉絲,卻無止境的傳承般繼續污辱糟蹋我。 你的角色中,最成功的是張易之,一個差點作了皇帝的婊子。 請你和你的粉絲,都當作我死了吧,不必再糟蹋死人。 2009-05-08 10:02 | 戴文采

妳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丟不掉的名字....不夠時間好好來愛你,早該停止風流的遊戲,願被你拋棄就算瞭解而分離,不願愛的沒有答案結局... 2009-05-08 10:10 | 依然還是那條多愁善感的毛巾

一个差点做了皇帝的婊子!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忽然我的恨在融化和消失。 我在文坛的恩怨,从张爱玲,哑弦,苏伟贞,陈义芝,张大春,季季,游蓬丹,田新彬,张错,,,,到你赵文宣,你们每一个被我点名的人,其实都是为权力名利或职位训练出——————婊子人格。 我的恩怨结束了。 今生今世,再也不愿提一个字。 2009-05-08 12:16 | 戴文采

回头看你们的权力吧? 只要不投稿你们那两张报屁股,谁怕你们? 你们却怕我们,永远可以爱怎么骂你们,就怎么骂你们,当着你们老板的面。 所以,擦亮你们的瞎眼,谁才是权力? 你的权力结束了。 2009-05-08 12:43 | 戴文采

纵任繁华落尽,天地劫毁,星球陨落,风烟具老,我还是会在这里陪伴你的。 季季不喜欢,请时报关掉就行啦,何必等我转身呢?我不转身的。你开门,我就来。又没碍着谁。 我是戴文采,不是戴文菜,你说的戴文菜若接受,戴文采也必不接受。 我永远要在这儿占地为王的骂人,直到世界华侨作文大会爆炸,马英九成立个新的,直到平路的官位换人,她太尸位素餐不学无术。直到文坛我满意也不为止,我一闭嘴,你们又下作起来,婊子人格又犯贱。 你要来陪我?欢迎。我反正是打不死,赶不走,压不夸,炸不坏,就是要点名骂人。有本事,提刀上我家把我这条野猪砍了。呵呵。野猪万岁! 2009-05-09 04:58 | 戴野猪

尼采成不成为怪物我不关心,我就是要点名骂人,直到田新彬下台,陈水扁任上她有官作,马英九改朝换代了难道她还有官作,文学也许不是政治,文官却是政治,陈水扁任内的文化官员,全部应该滚下台,否则马英九滚下台。他们本来玩的就是政治。我野猪妹是猪脑,都还明白这个道理,再不下台,我轰炸马英九。呵呵,爆料文化,野猪万岁。 平路下台,换谁去好?叶树姗也不错呀。负债累累,该有个好工作。田新彬的位子是台湾文学馆,陈芳明不想去的话,呵呵,季季大娘虽然是我的仇人,我内举不避亲,外举也不避仇,她还行。呵呵,就是别叫苏伟贞,她最恶毒。 2009-05-09 05:12 | 戴野猪

明朝结束,满清上台,连乐伶也要全换呢。比如陈郁秀做过的位子,就该换上金庆云。否则,大家捧你马英九干什么? 平路吃的是陈朝官粮,早就该下台,她有没有饭吃,不是马朝该关心的事,民进党应该养她!去做受性侵害妇女心理治疗义工不是很适合?媒体的位子那里是她能。像什么样,什么都不会,文章这么烂,五音又不全,老得像核桃,自以为少女。还不如我自居猪蹄膀。 香港是两岸文化和媒体交流窗口,叶树姗主持海峡两岸知识大赛,可见人材中,和中央电视台关系最好,又赏心悦目。叶树姗上台,野猪心大快。 我不走,我还要等野树姗上台。我这是在拉布条进京抗议,那儿不顺眼轰炸那儿,骂到死。 死猪不怕滚水烫,我野猪妹烫过多少高温滚锅了?你请得了我走?那个冤家猪舌头堵了我的猪小嘴时,会安静一会儿。哈哈。 2009-05-09 05:46 | 猪蹄膀

呵呵,這個地方不是從一開始就恣意胡亂謾罵D小姐戴文采嗎?又不是不知道張愛玲垃圾那件事的真相,也這樣幾十年的糟蹋我,戴文采就是來告訴你,糟蹋人的事人人都會,不是什麼困難。 你不關這個爛地方,我戴文采就等於還在給你繼續糟蹋,那麼,我奉陪到你關為止,誰先糟蹋了誰?別以為別人好欺負倒是真理。 誰叫你不關掉,你在,我也在,你關,我也關,好叫你記得《江湖別踩初來人》。呵呵。 看你要不要停止,不是我要不要停止,你若根本沒開,沒這爛文章,什麼都不存在,下回記得,死在街上都別惹豬蹄膀戴文采,她會讓你死得更難看。井水那不犯河水,你手上的權力大,還是她這網海網民的權力大,你試試看。 補充一點,我罵的人全部都是無的放矢污辱過我的人,包括平路,個個自己和人人都有數。我說了恩怨已了。你可以關了,你若不關,我視同邀請我繼續。 以後死在街上都別惹戴文采。 如果你記得她大學的同學顧肇森,不難明白這兩人何以情同手足二十五年。你們又在他身上幹過什麼?! 2009-05-09 13:03 | 戴文采

我認為我自己這鬼模樣,還不是很與眾相同! 如果你就是開了讓我罵到我認為滿意,認為公平為止,我謝了,不會忘記你的公平! 2009-05-09 13:07 | 戴文采

文壇?朋友?文壇給我的印象就是___人人都有一張該撕爛的賤嘴。 我最大的幸運就是__朋友都不在文壇。 去和自己的小學同學作朋友,都比在文壇交朋友乾淨。 還看不過癮,就每天等著。 看過癮了要關,整個關掉,這事_____不是我引起的, 天下沒有供人罵的人,你開版的內容只是罵我?你姓啥名啥? 2009-05-09 13:59 | 戴文采

《選擇請戴某人高抬貴蹄哪怕是-用季季的話來講-在轉身的剎那,暫時饒了我們這些讀者。》 你不要來讀,就不會成為讀者了,不是嗎?何必怪我瘧待你?你不自動來被瘧待,我如何瘧待?呵呵。 公共網路,言論自由,法不抓我,我不犯法。 你是自己瘧待自己。 野豬妹真的一點都沒有錯。 《除了我自己寫的,誰來寫的我都沒讀。除了打醬油的,她的比較好看。》 我這麼兇悍的女人,怎麼還會寫這麼溫柔纏綿的文學?演技好。只要是為了叫人別惹我,我有《無底線的兇悍》。只要是為了叫男人迷上我,我有《無底線的溫柔纏綿》。 你是無底線的來受瘧待。 呵呵,說再見卻難捨難離,你不打佯我又來磨磳,啊,我愛上你,你也愛上我,奴才愛野豬,生態之必然。 你想好關門大吉,還是就夜夜等豬? 2009-05-09 21:11 | 野豬妹

惡臭無比的餿水:這意象真太好了,正是我眼里的臺北文壇。 戴文菜或許沒有朋友,但戴文采卻有。我不是文壇之人,本不該議論這里的是非。但作為戴文采真正的朋友,且身上還有骨頭的,必須出來為她說話。“我只是說我希望真正關心戴文菜的朋友也能出面阻止她做這類的事情,到處毀謗謾罵扯謊,越過道德的邊境,走到豬的禁區,可是我相信戴文菜的朋友一定不會出面阻止她繼續留的---因為戴文菜妳沒有朋友。”巴士阿叔,這套說辭和你以歐羅肥名字正式寫給戴文采的信一樣傲慢而高高在上,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講話? 你說戴文采,“妳依然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意識到自己以外竟然還有一個無邊無盡的世界,這個缺陷令人扼腕”但你可曾了解,或哪怕僅僅嘗試了解過,戴文采二十年因張愛玲事件所受的委屈侮辱與痛苦?不該有公平嗎?哪怕只讓她情緒舒解,心理安慰?
文壇復雜,我不愿妄論張愛玲事件誰對誰錯。不過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我憑直覺嗅到季季這篇文章的氣味,倒是和最前幾頁幾位朋友相類。“纏繞了諸多的人事物之後,這篇文章不論是之前的文章或是重訂版,坦白說我只能看到文壇的一些恩怨,或者是您所認為應該有的正義伸張,而並不是更進一步的公民教育。 ”“這樣的文章,並不能在張愛玲女士的紀念中有任何意義,相反的,似乎更凸顯新聞傳播,像這樣的部落格的工具,並不能創造一個更穩定的多元,放下您心中的細節吧,這篇文章我只見您對一位當年的新進的錯更加大似韃伐。”看完戴文采的陳辭,去掉她發脾氣罵人的部分,也逐漸分析出個邏輯清晰的端倪:季季作為當年 C報的副刊主編,寫此文的目的即是借機打壓U報。之前排鋪出愛荷華偷釣事件,渲染若干私人電話...那看似道德家的敘述中,我卻清楚看到一個為名為利踩壓競爭對手的偽君子,血淋淋地令人毛骨悚然。惡臭無比的餿水:這意象真太好了,正是我眼里的臺北文壇。 戴文菜或許沒有朋友,但戴文采卻有。我不是文壇之人,本不該議論這里的是非。但作為戴文采真正的朋友,且身上還有骨頭的,必須出來為她說話。“我只是說我希望真正關心戴文菜的朋友也能出面阻止她做這類的事情,到處毀謗謾罵扯謊,越過道德的邊境,走到豬的禁區,可是我相信戴文菜的朋友一定不會出面阻止她繼續留的---因為戴文菜妳沒有朋友。”巴士阿叔,這套說辭和你以歐羅肥名字正式寫給戴文采的信一樣傲慢而高高在上,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講話? 你說戴文采,“妳依然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意識到自己以外竟然還有一個無邊無盡的世界,這個缺陷令人扼腕”但你可曾了解,或哪怕僅僅嘗試了解過,戴文采二十年因張愛玲事件所受的委屈侮辱與痛苦?不該有公平嗎?哪怕只讓她情緒舒解,心理安慰?
文壇復雜,我不愿妄論張愛玲事件誰對誰錯。不過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我憑直覺嗅到季季這篇文章的氣味,倒是和最前幾頁幾位朋友相類。“纏繞了諸多的人事物之後,這篇文章不論是之前的文章或是重訂版,坦白說我只能看到文壇的一些恩怨,或者是您所認為應該有的正義伸張,而並不是更進一步的公民教育。 ”“這樣的文章,並不能在張愛玲女士的紀念中有任何意義,相反的,似乎更凸顯新聞傳播,像這樣的部落格的工具,並不能創造一個更穩定的多元,放下您心中的細節吧,這篇文章我只見您對一位當年的新進的錯更加大似韃伐。”看完戴文采的陳辭,去掉她發脾氣罵人的部分,也逐漸分析出個邏輯清晰的端倪:季季作為當年 C報的副刊主編,寫此文的目的即是借機打壓U報。之前排鋪出愛荷華偷釣事件,渲染若干私人電話...那通篇看似道德家的敘述中,我卻更清晰看到一個為名為利踩壓競爭對手的偽君子,張牙舞爪如嗜血族類令人在暑熱天膽寒不已。 戴文采從張愛玲的垃圾中找材料寫報道,是否觸及法律道德,雙方各執一詞姑且不論。有幾件事倒是很容易證明:
一,當年痖弦蘇偉貞是否主動公開承認過,是自己讓戴文采去寫張愛玲的報導?哪怕是否說過一句,我們請她去采訪張愛玲,但并不知有垃圾?
二,痖弦是否真叫戴文采把文章給張愛玲過目?若然,那么他必不認為“從張愛玲垃圾中寫報導是不對的,有違媒體道德”。自己躲在這棘手的采訪之后不置可否,多年以后為此事淡淡說戴文采“傻丫頭”,這做法實在意味深長。 三,戴文采那篇稿子是否是張大春讓張錯騙去的?而非主動交出? 以上幾個事實,是很容易查的,我相信戴文采不會愚笨到在這些地方公然說謊,很容易被推翻。去掉她罵人情緒激動夸大的部分,只干巴巴看這幾條,就可得出文壇乃餿水的結論。 想想季季對戴文采一個新人“趕老鼠出文壇”的兇狠,想想痖弦對下屬蒙冤頂缸的不聞不問,想想文壇的諸位為自己名利跑腿的偽道德幫兇,戴文采所為實在并不過分。一晃二十年,依舊在網路上散播著傳揚著,口水淹死一個才女,她卻無處訴冤。 巴士大叔,真正肯用心理解別人痛苦的人,不是像你這樣。看到一場謾罵,他會問:她為何會如此,是怎樣的痛苦才會把她逼到這么罵人?無論誰對誰錯,他會設法了解戴文采為此承擔的一切,和她一起承受,幫她舒解放下痛苦,而不是以辱她調侃她為樂,這才是真正的仁愛與善良。 耶穌在客西馬尼園的時候,也是孤獨的。我若悲歌,我會為我的朋友唱一首惡水上的大橋。 我的淚盡了,我的方言卻還多的是,不光東北話和天津話。若我的插科打諢能化解世間的痛苦委屈與惡意,我可以call in所有中華大地的方言。下臺一鞠躬! 2009-05-09 22:21 | 一夜芙蕖紅淚多

從公視討論區,到時報季季部落格,所有被點名婊子人格的文壇敗類排隊出列,得到一張名單____副刊,兩大報副刊。鏟除副刊,已經是國家的責任了。 2009-05-10 05:47 | 戴文采

亞弦很明顯,他和楊牧稱兄道弟,諾貝爾文學獎報導這樣占盡資源的事,卻從來不讓楊牧去做?鄭樹森既無國內學院資源,又缺乏文學才華。楊牧最有資格,可以帶動學院。而我們看見一個也帶領不進國際學術圈子,因為那個層次是亞弦擋著。一人攔殺一個層次,一個面向。亞弦攔殺學者,蘇偉貞攔殺才女,陳義芝攔殺才子,三個人三面為王。亞弦真的寫得好嗎?拿去中國和人比較看看吧,王蒙也靠權力。只有靠權力撐著,否則,秀陶也好過亞弦。蘇偉貞真的寫得好嗎?陳義芝真的寫得好嗎?平庸者得權必成小人。 如果楊牧的同學,我的學長___王必成,自己管理副刊?會是什麼樣?肯定乾淨慈悲得多,他是眾生,眾生自己覺得讀什麼受益,就刊登什麼,讀什麼看不懂,就不鼓勵什麼。文學本來就是非常眾生的。 2009-05-10 08:44 | 戴文采

一家報紙也不過就是一家賣報的商店,一個財團,何至於自認為是國家文壇?作家若自甘受瘧,認為那是文壇,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好作家。抽空這個財團,轟然即毀滅。 2009-05-10 15:48 | 豬蹄膀

我不會,豬蹄膀我從來沒有懊悔之事。 有勞兄台多慮了,只有討愛尋歡的人生還有懊悔之說。 提刀任俠的晚年 ,都是不會懊悔的。何況,只要幾分鐘,不耽誤讀書寫作,紅批經典之餘,喝綠豆湯時擦牙消遣。呵呵。有勞費神。多謝。 2009-05-11 13:54 | 豬蹄膀

我决定晚年活進吐糟,嗆聲,爆料的主流文化裡。呵呵,被列為非主流太久了,回到主流。這樣你就很難當我墓木已拱。再有人要造謠渾說豬蹄膀,可小心點,豬在你左右。 2009-05-11 14:09 | 戴文采

野豬星座以隕石狂暴燃燒的火勢 返回地球軌道     
重重的在盆地砸出一個畢生難忘的巨坑     
2009-05-11 14:20 | 豬蹄膀

嘿嘿,又想起個關鍵細節,季大娘到底知不知道,張愛玲那篇稿子是張錯叫我給張大春,張大春說是你季季要的,他說他在時報人間副刊上班,叫我連照片一起寄。 忽然想起來,沒聽說過張大春在時報人間副刊上班,所以,這是一樁陷害。是蘇偉貞叫張大春騙張錯,也是蘇偉貞給張大春我家的電話,趁季季去美國那幾天,搞這件陷害。 現在,對了吧,季季是可以被諒解的。她沒有這麼壞。壞的是眷村出來的兩個敗類。 蘇偉貞,張大春,請問他們是狗男女嗎? 2009-05-11 15:12 | 戴文采

自己出本書的季季,沒有再撒謊的必要,所以她是真的從美國回台北就看見我寄去的稿。我和曹又方已經發表完的東西,何必再一稿兩投?張大春說季季要,我說發表過了,他說沒關係,寄去給季季,還要照片。我根本不認得張大春,他自己打來我不可能理,他先叫張錯跟我說給他,給他很安全。什麼都是蘇偉貞! 想去寫報導不是壞事,稿子不敢登了,也不是壞事,假稱亞弦會失去工作,叫我替亞弦擔起來,這也還不是壞事。已經沒事了,卻要唆使張大春假借季季的名義,還找我信得過的張錯來騙稿,張錯說張大春很安全,給他沒有關係。最後再陷害季季成了造謠栽贓之人。這裡的人格卑劣出現在報導真相的媒體,實在不可思議!我自己出身媒體,簡直無法想像。 蘇偉貞唆使張大春時,卻沒有說是她自己給我地址,叫我去的? 所以蔡文甫說對了,蘇偉貞只是要陷害我,和張愛玲能不能報導根本沒有關係。 你這種下士兵的腦袋,實在不是我這三軍統帥人才的對手。想通了也沒什麼,文壇沒有這麼多人奸詐,只有一個人在興風作浪,這感覺好得多。季季是女作家協會的成員,和很多女作家很熟,她沒有這麼壞對我很重要。我一直認為她這樣做最壞,所以那以後再拒絕和時報往來。 我的強者個性有一個特點,只要你跟我說實話,什麼我都可以擔,我還自信什麼我都擔得了____在寫文章的世界!又不至於殺頭,那有什麼了不得!陷害____若是國家大事的格局,有意思的多。否則實在很無聊。登了又如何?不登又如何?關於寫得實在不如何的張愛玲!我喜歡的是陳若曦,蕭麗紅,胡蘭成。呵呵。 2009-05-11 17:24 | 戴文采

一條毒蛇的故事,水落石出了。你真的只是要陷害我?沒有陷害亞弦登基的意思?我在美國過我快樂的日子,你陷害得了我什麼?我自己打得下聯合報文學獎,你注定退不了我的稿,全台北滿城可以投稿,我不和聯副來往,到時報捅你們這件事,你才是完了。你到底陷害誰?你做過多少類似的事?不斷的派男人來請我喝酒,是我最鄙夷的下作。那射精般的氣味,是我畢生最痛恨,我是個上教堂唱聖詩只喝牛奶的小說家。 2009-05-12 05:50 | 豬蹄膀

還有一個關鍵,曹又方當年和我建議,她認為這樣已經鬧得喧騰的稿,應該立刻刊登,讓人知道稿子本身沒有問題。這個做法對不對。 當然是對的。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副刊主編。越年輕越寫得好的才女,她越照顧。一點點妒忌心都沒有的美麗的女作家。 而鬧得喧騰,也是你和亞弦鬧的。 2009-05-12 10:22 | 戴文采

風格頹廢的張愛玲,要活在封閉頹廢的小斗室的人才喜歡得了,對壯闊幽雅麥田如詩的美國,完全格格不入。這是她在美國始終無法寫作的原因,也是從美國看,無法了解她被捧得這麼高的原因。 2009-05-12 10:29 | 戴文采

以關鍵時刻搶先炒作了同性戀婚姻議題的平庸李安,搭對了美國同性戀婚姻法在總統大戰中的列車,一gay 而紅! 除此之外毫無任何經得起考驗的才華。卻遇上更平庸的校友馬英九,冠之以台灣之光,可惜校友上任也才一年,台灣之光就在全世界媒體前說:即使台灣是他的故鄉,他在台灣仍認為自己是一個外國人! 呵呵,馬英九以總統之尊,替台灣貼這種一文不值的冷屁股,真有點台灣之恥。 有這麼多冷屁股要貼的人,不適合作總統,寧願總統對誰都鴨霸!過份是過份,恥辱少得多。 部部不同題材,若部部叫座,那是天才。 部部不同題材,卻全部麻麻,那是蠢材。 南一中,盡出庸才蠢材。唉。 雖無關此地主題,豬蹄膀有感而發。 2009-05-17 13:14 | 豬蹄膀

呵呵,豬腦一時筆誤,馬英九和李安是紐大的校友,和南一中無關,野豬妹稱許的鴨霸教主,才出身南一中。臉紅中,,,,,。 2009-05-17 13:54 | 豬蹄膀

原來張大春能紅,纏的是高信疆,可惜今天還有幾個人知道高信疆何許人也?不如好好念牟宗三,他才是個不朽。 一直沒有問清楚,我去看初安民,初安民說請我吃個便飯,為什麼結果去了酒吧。去了酒吧為什麼來了張大春和劉德凱,初安民卻走了,這兩個我並沒有要見的人,在酒吧裡喝了將近一夜的酒,是我在保持話題的清醒,我對劉德凱的作品興趣大過張大春太多。中報同事有他世新的同班同學。幾個小時後初安民又回來了。最後卻是張大春送我回家,半醉的在車上對我毛手毛腳。說下回再聊。過了幾天,我打電話給他,卻像陌生人,玩弄這些是可以在媒體舉報騷擾的!構不上法律犯罪,也已經構成名人敗德。 張大春,你和初安民那晚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個滴酒不沾唇的人,我還怕你們這種似乎生活墮落的德性,會下藥呢!嚇得不敢上廁所。因為你在文壇從來沒對我解釋當晚的冒犯,懸案一樁,永遠我都要個答案?你不道歉和解釋,只好網路上攤開了。今生你必須道歉,為你的文章,你的行為。 初安民的程度,怎麼坐得上聯文總編的位子?啞弦吃著碗裡,抓著碗外?去韓國玩時好有人招待?許世旭在漢城? 2009-05-27 05:40 | 豬蹄膀

唉,張大春,同為中文系,本來是不《同室操戈》。只問你一句:你得到什麼?那點虛名能換來幾個錢?平路鑽媒體鑽得出官做,因為男權宰制的權力系統,脫衣服就能在男人的燒餅下,撿一點芝麻吃。但男人不給令一個男人芝麻,我到台北去,能裝一罐芝麻呢!呵呵,你這種男寵式混法,要等女權登基。 你念得懂《才性與玄理》嗎?念得懂的話,我倒是可以不跟你計較過去。何況你的毛手毛腳,也只敢摟我的肩膀磨蹭,沒有往下的膽量。肩膀下的清白,我特此為你聲明。哈哈。 2009-05-27 06:12 | 戴文采

呵呵,我當晚雖不沾唇卻狀甚愉快的原因,劉德凱貌美如花,找來坐檯的生得美,道上就是面子給得足。只要有劉德凱級的花容月貌,那我怎麼樣都不生氣。你,那就不行,若非有他,第二天你就被我在廣播電台砍死,在影劇版面噱死。小姐我殺人如麻,因為他饒你一命。你也太不識相了,他要送我回家,你攔截什麼呢?我們也許去看看參商二星款款相視,拉拉小手,親親小嘴。這是你最不能被原諒之處。 我沒興趣和你來一段,我可高度有意和他來一段。可惜他遲暮得真快,還差強人意熬得住光陰的,只有草山野豬趙。受女人折磨得少的關係吧? 2009-05-27 12:20 | 豬蹄膀

趙文瑄: 你的博客又有人對我不禮貌,麻煩你約束。你最新文章評論欄第六頁 ,署名蒙太奇,不是你自己吧?你罵人有縮頭烏龜穿殼的習慣。什麼五萬?五十萬?我可從來沒欠過你一文錢,倒是我們分手前那頓大餐,應該各出一半,你那一半還欠我。50元美金。 呵呵,我狠毒?對,我就狠毒,扔你像扔垃圾。罵你像罵豬頭?我傷心?呵呵,我賞心悅目於你的美色過,這我倒承認。你傷了我的心?呵呵,從來沒聽過君子如玉的好男人,傷得了狠毒的女人的心!壞女人傷透了好男人脆弱的心,這倒是古今中外電影文學人生同時的事實。 我傷過的男人心不計其,你是最蒼天可感的,為我這又壞又狠毒的女人,守你那小小的貞潔直到今天!呵呵。 曾經滄海難為水, 難忘淹沒在狠毒的女人 一片壞水的大海, 我傷了你的心?你的豬心攪肉機攪不爛,紅燒都不喊疼 ,那受得了什麼傷嗷!列位看官不必多慮。至於狠毒的我,連心肝都沒有,那來的傷心?呵呵。伍子婿的心,倒是給狠毒的沒良心的女人剜了。 我狠毒,我就狠毒,我偏狠毒給你們瞧!放銃去吧,傷了心的如蘭如玉的男人。 2009-05-30 07:34 | 戴文采

比干七竅玲瓏心,你是豬心,當然不能拿比干比你。 瞧瞧你的照片,倒像一夜白頭的伍子婿!伍子婿的心,呵呵,也讓美人西施挖走了。 美女愛挖男人心。毒女只愛吃豬心。 沾新東陽甜辣醬。 2009-05-30 11:28 | 戴文采

趙文瑄; 你給我的最難以忘記的屈辱,就是《三流失意寫作人》七個字,像利刃般把我的創作尊嚴踐踏在你的腳底。其他捏造的幾萬幾十萬,我已經忘記了,也毫無感覺了。但這句話我長夜難忘,尤其寫作本身是如此孤獨艱苦。本來我當你是相較於影劇圈的得意,那倒罷了。直到今天看你去為你認為的《一流得意寫作人》的小說站台吹捧,我才覺悟你那句《三流失意寫作人》對我有多屈辱。你喜歡那樣程度的小說,也沒有羞辱我的文學的必要。而且,你到底為什麼要羞辱我和我的文學? 我永遠無法原諒你。
周美青的打擊樂器,只有小學生二三年級的程度,媒體也能阿諛:一代大師,音樂天才?馬屁煙塵滾滾,煙霧瀰漫。令有媒體美言:眼中只有孩子!眼中只有孩子,何必前往?到世界展望會非洲支部才對吧。一日連換三套衣服,眼中已經非常有衣服,周美青眼睛不大敢面對攝影機才是全部的事實!其貌不揚者難免缺乏自信,可以諒解,小學二三年級的才藝,肢體猶有僵硬之感,仍然是自信心不足使然,然又如何?誰也沒規定總統夫人必須長於某種樂器,無非取悅台下,與君同樂,做小丑打扮恐怕效果還更佳,何必操煩媒體阿諛到《島內》毛骨悚然?
總統夫人正式場合英語流暢,這是唯一尚可盡量《阿諛》!其他,恭請媒體自制,免了世紀大笑話吧!黑人更清楚你的打擊樂器程度。 2009-05-31 12:52 | 猪蹄膀

趙文瑄; 從今以後,請你約束你的粉絲。 而我,對於過去十幾年發生的一切,今後只有一個答案, 我從來不認識趙文瑄, 我不認識這個人。 2009-05-31 21:50 | 戴文采

呵呵,聽說你這幾年鴨子划水,武功神光離合長進有加,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何止是琴棋書畫,就差沒說學逗唱,可不是單只憑美色橫行霸道了,道上對你五體投地。都說不能叫你豬心了!雖然不是條豬,可怎麼也還是隻野獸,呵呵,那就改成人面獸心吧? 2009-06-03 22:03 | 豬蹄膀


戴文采评点胡兰成张爱玲

爱情都是很寻常很千篇一律的,分别出不寻常感的是背景罢了,不是爱情本身。好看的爱情小说绝对是背景好看!在家里吻和在雪地吻是一样的吻,不一样的好看。文学在这一点上更区隔的厉害,文学是写背景之学,不是写情感之学,情感太简单了。张爱玲的背景都是写得很差的。一部半生缘二十五万字吧,连个印象深刻的景,或说画面都没有。张恨水完全了解这一点,情就在景里。都是大众路线,张恨水给我大众文学的文学质感,张爱玲却只给我通俗小说感,这是完全不对等的。张爱玲文笔好却文学少,或说并不文学质地。她文笔不在张恨水之下我承认,但我就是没法被她感动,太单薄的写法。
  
张恨水却每一个字都打动我。老舍沈从文都和张恨水接近得多!只写情感,背景模糊的通俗到底,到毫无文学价值的是琼瑶,张爱玲其实写法和琼瑶接近。短篇写周遭写得用力得多,但仍在一个房内的范围,全部都是写身上和屋里的东西,就算摊贩也没仔细写过一个,更别提时代。我像把头塞进罐头或小脚里去读她的东西,总是不自由的感觉,跟她一起关在无聊小心眼的房间里的窒息感。文学不带来自由,还带来不自由,比自己格局还小,有什么意思呢?
  

胡张之间,我的看法就是两个低性欲的人的情感。胡兰成对女性只有美欲没有性欲,他和男子之间可能更亲。
  
但张爱玲是比他更没有性欲的人,因之觉察不出。尊严的挫败和伤害高于情感,也许也牵动她被父母冷待的童年郁结,她正是最不适合初恋如此的人,初恋本是童年缺陷的修复,她是全面瓦解。
  
若这一点成立,《今生今世》美不胜收。其它哲学散文,有人说侧峰成媚,真可爱的形容,看得我心花朵朵。侧妃媚则媚矣,有其不能列入正册正宫皇后的道理,就是没有皇后,也不能扶正,只能虚位以待。我眼中若艾晓明把牟宗三整理出来,皇后回朝,侧妃自媚,王爱其谁,那就随便了。艾晓明会不会就是唐君毅徐复观牟宗三的后学?实在太像了,不是也得立即归宗。

中国文学发展到曹雪芹,就已经到了没有任何美辞找不到辞源语源!你相信吗?全部都是拆开重新排列组合。若是读的中国古典文学书比人少,那能排列织出什么新花色?不论你看见任何好似巧制新词,必然都拆解得出词源!文学到这个程度,美学和哲智可以捏陶般做成各种高度的形神入化,才是真正的功力。以此论胡兰成,功力真比张爱玲高很多,但他写的东西不通俗,不可能畅销。张爱玲占得是言情小说知音多。此话再说怕也无济,张爱玲名气被酿得掩掉了所有的同代,很不公平。关键她又得到什么?一场文学版图被操作罢了。
  
看《今生今世》和《山河岁月》一直认为胡若写小说必好过张,今生今世差不多是半小说,比张的任何一部都好!胡兰成是文学史中受我最苛求检验的一个,牟宗三文字坏成那样,也得我尊仰盛敬。胡兰成才高过牟宗三何止一点!我对他是情不自禁责求完美,其实他是我心目中最有才华的一个!十九岁那年才一翻他两行就莫名生大气,像他侵犯得罪我,非把他扔了不可!像《你去死》!《你如此有才华怎么得了!》那里可能在乎他是不是汉奸,对这两个字的意义岂能如此浅薄?他是李贺加牟宗三,今生今世我只妒嫉过胡兰成,只对他一个人的文章生过气。
  

战争其间扣的帽子是玄鐡沈钢打造,难脱得很,不像现在给人骂台奸比给人骂猪哥还不要紧。在报上写写不宜对日宣战的社论,汉奸的帽子就戴了千古,其实战争那里曾因他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或作用?书生向来在上者要打压就打压,要踩死就踩死!写文章只有人抓来关没人真搭理。胡兰成办的报发行量大约是多少呢?小报吧?汉奸之名会不会太高抬了他的历史地位?他的文章是在那一桩历史事件起了作用?有谁看了?
  
汉奸如此垂拱千秋的盛名,在国家军售中炒作国难,延长战事,利用国库发财的才配授戴吧!而没有战争却年年编列预算买既不给人查也不给人看的飞弹,所谓敌人对方,三请四请和谈也不好好去谈的当今朝臣,比照辧理起来该归入那一种奸呢?国奸独奸或台奸?应该也研拟出一顶合适的鐡帽子给他们戴戴。
  
绿党越来越多可爱的人,以前是施明德,许信良,现在是叶耀鹏,他比马英九还吸引我。他是独忠,不是独奸,如胡兰成是反战汉忠不是反战汉奸。忠于国家者去和谈第一一定先谈国号国旗,第二就谈售我核弹才是最高和平表态,谈不谈的拢是另一回事,原则如此!倒是更该列入公投。

没有胡兰成,张爱玲的那一点点好,单薄而岌岌可危!年深久远他们两个形神多似的文笔,淹留于我们的六识早已经骨血合一难以拆爱,他的不足让她给圆了,她的欠缺让他给补了。再没有风格如此接近的两个人,在你我的知忆中形成一个完美。若没有胡兰成,我对张爱玲兴趣很小,和戴望舒许地山徐志摩林语堂们一样,是那一路往雪原开去的列车的一节节包厢,林语堂恐怕更高华抢眼。因为胡兰成,我探头探脑。哦!第三节车厢那女子叫张爱玲!把《胡爱》一并给在她身上。


写作就是解释世相和美学表现,所以我不赞成中文系没有写作组,大学四年多半必只是第一次的才华喷发。但我又不赞成毕了业就以写作为职业,没有从职场切入去了解的世相都太散漫单薄,和大学时代不会相差太多。社会是一种军营,不接受磨练不懂世相。但高才华的人一出社会要靠支笔吃饭太容易了,用十年大概就油尽灯枯,要再入职场却又晚了,那十年的东西多半是重复的。
  
张爱玲差不多就是如此,才华高妙内容贫乏,都是不能问鼎永琲轻薄东西,本来她在陈世骧纪念馆若能把学术论文写好,不被解雇而能得到长久的职位,她的一生就不同了,陈世骧要她改论文,她没改好。我完全相信她的论文必是散漫无章的,过不了关。她的小说翻成英文后脱离了中文美学等于空洞无物,她竟自身看不清这一点,是她在盛名中迷走的地方,她说在上海如此享誉竟在美国乏人问津必是冷战年代的原故是错的,她的小说就是只有文字美,内容太贫乏了,转成任何一国的文字都空洞之极。她曾有很多常人得不到的机会,看不清自身使她没有好好把握多用功,她一直在拥有图书馆的地方工作,论文是可以下功夫练出来的,小说也是可以磨练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她迷走在上海的自己耽误掉最好的歳月,再以后就时不我予。
  
她那些吉光片羽的神来之笔是真好。全部的文学都没有建立出一个正面人物不是好的写法,就是从美学的比例上看都不不好的,好的美学比例各有不同但一定参差存在,她自称参差对照其实没有,是和她过的真实人生参差对照,她的文学系统中并没又参差,全是黑暗。负面本是短篇小说的场域,人生无论如何活得下来的人都是正面多负面少。长篇接近真实人生不可能全部负面,那就成了负面的单薄,和正面的单薄一样空洞。她何以如此酷爱负面的东西和她一直到青春期都是童年和青年的家族loser有关,她又好强,她是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泄恨文学,和文革期的很多伤痕文学本质相近,只看得见人和人间的杀伐劣根,每一个好作家都必需深入探讨,但每一个作家一样必需深入探讨光明,人类何以没有灭絶凭的不是黑暗,但要了解黑暗才能迎向光明。

张爱玲是中国文学史最有才华的泄恨文学,这是我对她的评价,泄恨文学不等于伤痕文学,没有什么文学不缘自各种不同的伤痕伤害,文学就是人类的伤痕,圣经是最伟大的伤痕文学,替伤痕指出光明的救赎之路。张爱玲她到死都仍未原谅她所泄恨的一切,这是她再也写不出来的原因。她老是把上海那些作品翻来翻去的弄,看不清自身境界的出路,其实她是活在很形名层次的人,你相信吗?内在进化得很慢是她很特别的地方,从来没顕示出对形上道德学的兴趣是作家最大的危机,注定格局很小,一系列的作品不断重复着用到和生活脱节,完全不是兿术创作的态度,她想的是希望炒热在上海成名的作品,一生起手写的几个小说得了些名利,就一辈子抱着没放手,写来写去都是自己的新作脱胎于自己的旧作,一生没往前再走任何一步,严格说这不是兿术家,这是自己炒自己的匠呢。她的际遇堪怜我不忍苛责,甚至觉得文坛没有照顾好她是太糟的事,但放在时空中审视不得不承认如此。

张恨水不同,真正的兿术家,没有一个字不是跟着时代,跟着众生,跟着生命,双张是不能平起平坐的,恨老是曹雪芹再世。

学者专攻什么就发表专业中的意见笑话会少得多!〈怀顾肇森〉也不是他适合写的东西。顾肇森不只和他毫无交情,连交集也没有,从何怀起呢?但顾肇森注目的人太少,也就罢了。对张爱玲文字的评说轻率,完全显出学者惊人的学术习性。研究英文文学就絶对不会冒出这种话的吧?凡文学必有所承,有所类,有所近,武学亦有来历何况文学。上海孤岛岁月的旧小说和张爱玲文字接近的就已经多如牛毛,差的是老才子们现代感不足。他看我的也看不出那就是张爱玲同源的中国正统?既有我自然能会有别人,若嫌不够像也一看就知道如何修饰就要多像可多像,在英文中他一定看得出。也可能是语病,要说的也许是像张爱玲华丽到那种程度的作家恐怕不会再有了,合理些。因她就是太多不必要的华丽,越过华丽之后的华丽很可能是空洞玩文字,此话放诸各国文艺美学皆然。她太多这种作品了,沈香屑就是华丽过火的垃圾,因之毫无影响力,她是文字最好却毫无力量毫无影响力的例证。本来文学之华丽就不可以只是文字而没有内容之华丽,华丽是形容红楼梦才恰份的字眼。她最有影响力的全是她的生活她的八卦,空洞华丽的耳语口传,像好莱坞明星,流言之华丽而非文学。

除了水晶,其它有所图而捧着张爱玲的没一个真正就文学提出什么创见!要和我比写得更像她也是免谈。张爱玲风那来的?她当年一定读很多五四诗,文字从曹雪芹金瓶梅和五四文学而来。

张爱玲受五四诗影响是一定的,她发表小说的杂志就有很多诗作,当时的文兿杂志大部份都是白话诗。她收进书中仅存的那一首也是模仿五四而来,她一定还有不少,在英文学校念书容易被导向英诗汉译或作些和英诗很接近的白话诗,学校就很可能有这类课程,交作业都得写。英诗汉译正是五四白话诗的起源,她的启蒙文学当是红楼梦和白话诗,她的作品也显出这个特征。英文学校的英诗教育使她渗透语言的训练多出旁人很多,文字超前当代,和我们大量受现代诗影响的结果接近,语言的现代感强,当然是指她的语言第一个和我们最接近,跑得速度快些。方块字和音乐的音符本质上相同,不论五声七声文字的音乐性都已因其特性而设定,没有新花样可变,没有人逃得掉,没有人能自行再创。衣服终归是套手套脚遮身子,设定了功能和指向,早就没有任何作品可能是独创同理。

〔宝蓝〕这一期的印刻有张瑞芬写朱天文跟胡兰成,她写的真好!她认为许多学者研究朱天文的荒人手记等没有把朱跟胡兰成以及胡对朱天文的礼乐熏陶的关系点出来,一味的用新潮的同志理论等是见树不见林。张瑞芬一出手就让好多研究张派的外文学者有些汗颜吧。
  
另外周芬伶把赖雅的日记都翻译了出来,看着那些账单,没想到俩人世界已经够清寒了,后来的她是怎样渡过那十五年的?我看了戴姐对张爱玲文学的评估,我在想或许我爱上的是那晚年形单影只的形象,但是,吊诡的是,消费她的贩卖她的一个个都发了财出了名。周芬伶在文中说应该用她的版税赞助后人对她的研究,并说命运之神对张爱玲真苛刻,但是命运对谁又不苛刻呢?信哉是言。

遥远的想象都是虚幻浪漫的,你若亲眼看见她也就破妄而立正知正觉了,她就是个穷苦邋遢的贫妇。有些形单影只的老兵换成女性就接近她。所有的文学都是一场文字的戏剧演出,文字的电影,你不能用它构筑本人。写不出作品的作家不是没有才华就是过得太苦,这句话真实得多。
  
看见她我即无法感受我的命运有任何苛刻。性格就是命,这句话也真实,她的命运是性格造成,但性格却又是童年造成,童年待她十分苛刻。胡兰成说她是不可能掉入雾数的人此言差矣,她到走之前都没看清楚她的周遭,就正是活在她和众人两皆雾数,性格也使她没法看清楚,基本上我认为她的青年忧郁症一直没有痊愈。我的童年青年都太理想,使我的性格倒是不容易掉入雾数,事实上我们人人都比她不可能掉入雾数。最遗憾没能去扶她一把,去照顾她,我正是最适合去帮她的人。那么近的距离!那么高的才华!那么苦的日子!那么折磨迨尽的文字!我该情何以堪?我毫无空间退到距离的美感中自保免除感受那荒谬残酷。

张爱玲值得同情值得研究,但不论作品或人都不足以成为典范。过誉即创造典范,文学是不需要典范的,那是时间之神的事,风行景从是大众或说时间之神的创造和消费。创造不当典范者创造的是自身,如不能成为神的庙供的是收香油钱的庙公。十五年前写蝴蝶之恋时,水晶口吻复杂的对我说:现在很多人反张爱玲,打着红旗反红旗。我知道中国文学正统一定反张爱玲现象,可能还是痛恨的程度,打的其实是中国经典正统的旗子,反的也不是张爱玲。水晶以为我的文字也缘自张爱玲,那我的中文系岂非白读?全中文系文笔好的都有些评书弹词旧小说曹雪芹,因之有些张爱玲。但我那时仍无暇也来举红旗,一撂下就是十五年,我们中文系竟推倒无功更哀怨了,看来正是缺我这一面!从此造反有理革命必成。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很多人向我抱怨根本没法读完张爱玲的小说,没有几个人真正喜欢她的小说,读完使人不舒服,心灵只有沈沦之感,没有提升之感,我读也是,我一直像读垃圾的感觉,高妙的美术设计随手可拾,全是很好的散文片断,因为整体的没有价值而显得设计徒然,我完全记不牢那些美术,翻着看时照眼照人,阖上书就忘了,小说本身失败的关系,没有一个角色使人喜爱。不像宝玉,每一场都叫人难忘。人向往在小说中读到做为人的神圣和价值与阅读的孤独性有关,人在孤独中投射的全是自我,因之造美的本能强过和人相处时的造疑和造恨本能,人与人常以对话某种丑而亲近,人与文学戏剧却絶对是对话美而亲近,人在阅读中寻找的是美,文学创作的美学操作原理无法忘记这一点律则。揭露再黑暗的世相之余,同时要给于比黑暗更多的世相的美。张爱玲未完就未完在此,张爱的小说若交叉混合入琼瑶的小说,再统一出张爱玲的风格,恐怕是很好的作品,比如怨女整合梅花三弄或婉君表妹,那一定好极了,一个是爱痴,一个是恨痴,都很病态,两个病态可以凑一个完整。

若是对张爱玲的定位严词,总也因她被过誉到非正常。我指的垃圾传奇中最多,连环套也是,同样质素的作品就因美术没有她好,早就成了真正的垃圾。她抵达完美的作品确实不多,怨女偏执于颓废阴毒刻薄,人性黑暗面白描所至的恐怖,恰是在单薄而非人性的复杂,她的角色都单薄到恐怖,不完美就在此,完美的复杂迷人得多。她当然是天生的高才,却不是大师。何以如此重墨不断的反复涂描同一类的刻薄,想是人生中就恨着有人待她如此刻薄而排遣不去紧紧缠缚,她的世界又特别狭小,刻薄成了她眼中的一切人性,在心中漫生小小的造魔运动。美术做得最好的伤痕文学,是我对她的定位和评价,因之很多伤痕文学反而和她近似。台北的文学要和她相近就太难。很想把她的作品补足完美必要的部份,验证我所有的文学看法。永琲条件只有完美,那一定完全不同了。曹雪芹补不补都只是好玩而已,张爱玲不一样,不补足早晚要被时空淘汰。痖弦退休那年说五年内张爱玲将被淘汰。他在私底下的话才是他的精华。

恨一定要用金瓶梅和张爱的巴洛克笔法才能显出痴,那是美学和戏剧性语言,平安王朝美学。她到美国以后,手边没有书,很快就流失风格,白先勇也是。倒不是她失去才华,只要给她足够的阅读系统就行。所以她是悲哀的,网络晚了一步,有网络她就不会有这个困境。白先勇从年轻到老的作品都该再冩一次,年轻时的太浮浅,老年时的又失了美学,他若搬回上海去改自己一生的作品必惊人的可观。张爱所受的一切磨折,是我们最好的思考。如此聛睨群雄的才华都可以流失到全无面貌,当然可以追究原因,那些就像很差的张恨水了,不是吗?恨老是被逼得没空,都是磨折得未完。

她搬离我家附近是我比较难了解的事,她的生活住到别的族裔区一定会流失风格。华人区的图书馆才有很多中文书,很多中文书店。在没有环境时,唯一能建构内在环境的只有书,没有多余的钱买书更得珍视这一点。我想她的才华年轻时的爆发,和我们年轻时一样都是不自觉的。她对风格的产生根本没有理论和看法,但她最初的爆发的确惊人。不容易有逻辑系统是忧鬰症患者茫然的共相,她一直没有在创作上整合出自我的理论相对于她的才华而言很不寻常。我的看法她就是忧鬰症太深太重,她是最需要书的人,大师们的书,经典书。我总想着若把我读的书也给她一套,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练基本功的书全买下来美金两三百块够了,就把我读的也给她一份,余秋雨的兿术创作工程等等。我有很多遗憾真不是别人能了解!住得太近了,她和我算是武侠中的同门师姐妹或师姑,她需要什么我完全明白,就这样委曲的再也不存在。只要有一些蛋白质充足的食物,只要有和我一样的书,她是一个不容易有的天才啊!我们做了什么,供着一个神,把她饿死在庙中,不论人身和才具,都一起饿死到底。我们供神的目地是如此可疑。


  
  张爱本来做得完美的作品就没几篇
  短篇小说集中根本就没有真正好的
  倾城之恋红玫瑰白玫瑰严格说是通俗文学
  主题的深度和严肃性都欠缺
  但只有拿比她好的出来才能封掉她神主牌的悠悠之口
  捧她的原因是她不在台北谋生
  不会来抢饭碗
  因之捧她的活动纯粹捧高自己坐收利益
  
  像张爱的又全是才华最强劲的
  按说捧她就该也捧最像她的那一群
  偏又不是
  要用学得不像来斗争
  可怪了
  但再不像也比她们像啊
  就是再不像也得捧啊
  所以目地不是尊张爱
  是从那里可以打死最有才华的一群罢了
  张爱玲若真在台北活
  我想待遇和郭良蕙差不多
  却没有郭良蕙漂亮好命
  随便都能混
  张爱会被斗得很惨的
  她和胡兰成那一段
  非被揪出汉奸狠批不可
  笑纳红尘吧
  寒光亭下水连天
  飞起沙鸥一片的上两句是
  世事如今已惯
  此心到处悠然

〔宝蓝〕在黄碧云《后殖民志》的〈鸡碎语〉有段提到:「我特别气,张爱玲有张爱玲,我有我,她关我什么事。人有人,鬼有鬼,老婆婆阴魂不散,千万不要拿我跟她比,我怕鬼

哈哈,我倒不是怕比不比,我就是觉得她做得不够好,仍是那一句,美术一流,像奥斯卡最佳美术设计奬\,但其它都拿不到,最佳影片更不可能。不过有一类人很容易被美术或美所迷,比如美人见得不多的人。中国说书评弹戏曲演员一定最不以为然,旧小说看得太多了。黄碧云大气处岂是张爱玲能比?她的美术也悚艶惊人,像苏童张兿谋多过张爱玲吧,是男气。只可惜声腔没有她经典,和简媜一样有些矫扭,我记忆中如此,大篇章时就累而且和时代有隔的感觉,中国经典腔完全和时代无隔,早就是永琲东西,看平山冷燕即知,比当代还精凖。我一直认为她是有方言的人,更可能是英文,施叔青也是。方言影响的是美学的呈现正是加分,伤内律的当是英语系文字。我不认为有何不好,就个人风格而言可以是特色,但就大众文学而言,换北派经典声腔畅销的可能增高很多,普通话就是北派,就经典来看那特色是不必要的美玉有瑕。若是我可能就弄两个版本,一个用来学术研究,一个用来逐鹿市场,一鱼多吃。名也要利也不能没有啊,写小说太辛苦了。我认为她们都和白先勇一样,若是搬到中国去谢絶英文一两年,天天只读我们中文系的书,恐怕全自己改起自己了,白先勇到处夸别人,夸的全都不如原来的他自己,差太远。

七巧和长白,峯仪和小寒,是同类的笔法,都有极大的问题,像姨娘和继子女间,不是亲生母子或父女。张爱玲生活圈狭小。认知来源当是假想她继母和弟弟越处越好的情感,内在造魔活动使想法恐怖,若视之变态创作本能必列成一个大主题来写。她却是闲景般匆匆带过,落笔相当自然,所以就是她看得很平常的东西,那就更可能是提纯自继母和外貌姣好得宠的弟弟间。形成情节时没仔细思考血源亲子太不可能如此,则因没有和亲生母亲生活的经历,她也快崩溃了,不只缺乏本能性的分辨,反而混合不清,这是她最大最值得研究的特点。她在五岁前受的伤害大概就已经很深,震碎掉心灵实体,是没感受过母爱的人,母爱在她笔下全是变态的,都改成姨娘就不算变态。她对人性的眼光犀利天分高超,可惜分类归档时放错了抽屉。存在主义或美学所谓的感性自我不断趋向忧郁和絶望,伦理自我却一直没有建立,小说中完全没有伦理系统。研究张爱玲需要同等的美学敏锐和伦理哲学学养,美学是完全当下的絶对直观,失去整合力的灵魂常能抵达常人无法抵达的美学巅峯。放眼望去余秋雨和高行健恐怕才是最适合研究张爱玲的人,文字的世界要求伦理,美术音乐的世界自由得多,张爱若学的是美术或音乐,必是毫无争议的大师。风格可能接近孟克,叔本华系统的精神心象捕捉者,捕捉出毫无伦理系统的造魔世界,真实中并没有那个魔。中国伤痕文学全都在这个系统中,是中国文学一百年来最重要的悲剧。等待余秋雨高行健研究给我们看。他们两个大概也娴熟这种活动,张爱玲的生活使她走不出来。

人人无非为自己的名利。不过我一直是这个看法,只相信真感情,不相信也不求任何来自感情以外的帮助,那是不可能的。名利就是名利的场域,生活是另外的时空,最该珍惜的是生活中的情感。比如我也有分手时很痛苦彼此都受伤的情人,但我仍深信世上若要选择信赖一个人,我必选择他,我们待家人是如此,我们待感情就该如此。分手常是某种突变的原因,剔除那突变仍有无数过往是真感情,我的好朋友都是和我交往最久最深的人,多半曾是情人,就是只论友情,他们也是最了解我,今生和我交往最多的人。我待他们和我待兄弟姐妹的方式是一样的,兄妹吵归吵永远是兄妹,所以我生活中的感情不多,但都稳固到可以托孤的程度,若我有难他们不会丢下我。张爱这一点很挫败,造成总是对遥远的外人幻想!换是我,我可能把和她父亲之间看得比母亲重要,和胡兰成分手了也要做永远的好朋友,他到日本既有信来,那是一定要回信,要拾回友情,要去看他,去做知己,何必一定要做夫妻?那里再去找一个如此的人?生活在眼前当下的情感世界才是真实的,张爱的感情寄托具备过度浪漫失之虚妄的本质,她见谁都热切交托未来前途的感觉,比如胡适。也许和她小时候家里不很快乐也有关,成名渴望太强也有关。我看他父亲的照片,始终不能相信她父亲是粗糙之人,暴力难近之人,她嫁生太多对母亲国外的幻想,对后母的敌恨吧。我的看法他的父亲是很容易改善好感情的人,张爱看似比父亲还冷絶。她处理感情都有如此倾向,不是很成熟很好的路,我们除了感情外,没有任何帮助是人应得活应被给予。
  
当然因她太盛名长销,算算稿费似有很大的问号,那名利场域该给的若也没给,生活场域失掉的就真正无援无助,确是又可怜又使人愤怒。另外的版有人来提我和伟贞,我们的感情在我也是相同,我知道我最初何以喜欢她,只要她的质量仍在,我就永远一样的喜欢,发生任何破坏都会过去,我还是要我原来的喜欢,人海中找到一个人让自己长长的喜欢是很难的事,我很多年没见到她了,但她的一切仍能使我喜欢,我很高兴这一点。

就再跟你聊一些吧。当年我想过,痖弦和她通信了很久,伟贞常给她寄书,联副很敬重她,他们的文章她都读过,痖弦就近派我去,要不最想去的就是伟贞。寄给他过目的文章是我放在〈蝴蝶之恋〉那个版的〈哲雁〉,她自己回痖弦的信上都说真好。那么,我们三个人展现的才华都不够使她信任?而要去选择季季?这在我完全不可思议。必是有人破坏痖弦,特别是说他是一毛钱都不可能替她争取到,因季季就是如此和我说痖弦,那时是要我反他,指我一定拿不到住旅馆的钱。也许他们自己向她开支票,条件是别和联副再来往,会给她如许如许的待遇,故事的关键一定在这儿。她总也因为反共那段期间谁开了条件要她和胡兰成划清界线,她一路走都是同一个模式,下跳棋般在对立的两者间摆荡,空头支票诓了她和她的眼界判断力直接相关。道德是最大的智慧,能写智慧具足的文章的人必定比较道德,平庸的才华就是平庸的道德,高尚谈不上,庸德可能会犯的错误和出卖皆可能存有,唯上智与下愚不移,高智能的才华最常犯的只是绯闻,没别的可犯,男女早超越了不防因之,我相信的是这个。只要一个伟贞即能牢牢使我信頼,别说还有痖弦义芝卫民,我们曾有三天吃睡在一起,就那三天我已经知道他们的质量,他们也是我在文坛〈靠得最近〉的人了!痖弦从来不会看走眼也是原因,他的手下都是好样的。
  
自认对张爱玲的看法周延得多,很可惜的一个人,权力崇拜很深化内化到不自觉的一个人,彷佛身上流着李鸿章的血液。你如此去审视她走过的轨迹,很多疑惑自解。

跟你聊聊伟贞,她才是最着迷张爱的人,因之她看谁的风格有一些像张爱她都去追。她没有很像张爱玲的原因和她念的政战背景有关,非常抵触的两极,政战就算求文学性也不可能主张如此颓废,也没有那类方向的文学探索,我们受影响最深化最连贯的是建立系统的密集读书的大学年代,她大学一定没有看过张爱玲,你相信吗?她喜欢的事实上也是中国古典的情味语境,她该念中文系。没四年浸泡在中国古籍泡出古典风格是她爽然若失罢了,和张不张爱玲关系不大,她若念中文系早就比张爱不知好多少倍,中文系的文字熏养容易创造跌宕抢眼突出的风格是真的。她美学不够抢眼就只和这一点有关,没受到打磨。非中文系像她写得那样好的很少,没有。我就是要叫她跟我念同一系统的书,别的全都别看了,很快就如她所想要的完美,她自身的完美,老是在编辑台整天看比她差的。

好像在前面也提过了,小说是唯一可能流传永琲漱樀^,它的宏构自有不可取代的部份,诗和散文都是太小的工程,代代能炮制。但再好的作家有一部流传就难得了,学者自会把你其它作品找出来,所以一定要使一部在文学和市面上都流传,把最好的集中整理成类系列的一大部是最好的方法。比如我若把梦与智的男女主角名字取得使人联想樊家树和沈鳯喜的后代,它自然就拴成一串蚂蚱,但却是打算写成完全不同场域不同时空不同探索内容的东西,电影的精华如此,文学是比电影还能超越的东西。这里需要完全的声腔稳定和一致,这也是杨牧十六岁的诗和五十六岁的诗摆在一起就如早上下午的连贯。
  
因知这就是技巧最重要的环节,所以我觉得伟贞好过别人。天文天心都有不小的声腔的零乱,声腔就是文气。天文的作品最好的是荒人手记,声腔若可以改入中国经典才真见其魅,天心的我最喜欢古都,我倒觉得她可以把她全部的作品都牵出线和古都拴成一串。她写实得多更容易拴。她少一种情感的焦虑和耽溺,大众文学更适合。个人内在文学像好莱坞赞助的艺术片,天文就是。

她们的美学都比伟贞精彩,文学院泡出来的关系。有缘千里就差少一些抢眼夺目的美术设计,本来就不需要通篇,有五六场就完美了。加这些比改声腔容易,所以我都是说她比较好。但若是荒人手记改成经典腔,古都有缘千里都完美了,那一个好呢?那真难说,完美是永琚A完美是接近的。但若天文天心不改呢?我看是五十年后很危险,声腔不好很累,市上难传,世上想传都难,王文兴就是极端的例子,台北人比他好传一万倍。可是台北人肤浅得多,文学再高贵写完了就剩消费,声腔好很像广告词的高贵不贵。周芬伶张瑞芬都是声腔美学都好的潜力,学院使腔庙堂味老是掺入,那一天不教书了,脱掉庙堂腔剩纒绵腔,怕是好得惊人,王孝廉也是,不知他还写不写小说。照我的看法,诗人是最有潜力的小说家。一辈子穿小鞋惯了,换大鸣大放,天足而已。

这几天才看见〈她从海上来〉,忽然很放心,看了这部戏之后,对张爱玲有兴趣的可能就少了,是一部拍得使人对剧中人毫无动情力和感染力的拍法,遗忘一个人的拍法,帮助推倒张爱玲神主牌倒是真的。我看得乏味透顶,就是张爱玲和赖雅这两个人在一块的镜头最可以上厕所无憾,她母亲父亲姑姑童星的戏出现时,比较不愿意上厕所。一切都是消费演员而已,托谁的名谁的福都没有用,〈不觉流水年长〉却是叫人看得眨眼都舍不得,对知青下放的素材烧柴般燃起雄雄烈火,每天忘不了丁志城刘蓓,知青神话将卷起风潮的推力暗暗扑面,我喜欢。
  
若是真正的文坛再也不提张爱玲,句点就打在这部戏上,沈香屑连余烬也没有了,也烟袅袅的烧太久到腻味。老实说,给新一代我的新啼笑姻缘和张爱玲,我看他们买我的可能大得多,小雁就是一个可以市场调查的例子,可惜她的中文不足,让痖弦的小女儿试试。别提作者,就给一本半生缘给一本新啼笑因缘,叫她看完只买一本。现在是没人管你谁是谁的年代,对谁也没那么大的兴趣,他们最有兴趣的就是自己,好看精彩的文学戏剧得令他们想起自己,或者假想自己,太重要了这个观念,伤痕文学将成为陈榖子烂芝麻,意思就是堆得满坑满谷也没人要。中国文化中国文学就是如此一路走来,消费精神是最神圣的精神。消费如神,我感动。我从前不是不卖,卓文君酒馆尚未开张。

问题就是刘若英完全压不住银幕,都是那么抢眼抢戏的高手,谁在中间都很容易像个小白痴,哪有一点中国透悟人生早熟早慧大才女的精魂?看着是太晚熟追赶不上大人世界的儍丫头。和文化底蕴戏剧训练都高那么多的演员群一起配戏,选择演员不考虑这一点也使人吃惊,注定失败是必然,她的每一个镜头都在相较之下下立刻显得空洞,那些老演员一出现银幕才有了生命,行话是一口活气吧,可惜他们不是主角,片片零零的不成个式样,若换了陶虹牛莉袁泉姚中任何一个,立刻不同,〈春风不解风情〉里的陈玉也肯定好,她姓姚,名字女字旁右边一个青,这字从来没见过,不过中国可以有这样的字毫无问题,女字旁的所有字都使人舒爽微笑。文化质感压不过那些一流演员的话整个就澈底不知所云,全是出了名的戏箱子,一开就有,谁敢随便和他们飙戏?个个眉眼四肢浑身上下镜头底透着传奇,随便一入镜就是亮点,一出镜毫不客气把光芒全带走,只剩张爱玲没有传奇感,穿梭其间的小白痴,不要说是张爱玲的故事可以逃掉自找责难,一个女学生的成长尽够了。真爱戏剧何不停下脚步,花上三四年到中国接受完整的专业训练呢?人生还有比学其所爱更快乐的事?


  
        文化质感都在眼神中
  张爱玲十六七八岁的眼神像谁呢
  钱锺书王尚义李敖顾肈森白先勇郭良蕙杨牧
  十六七八岁的照片调出来看看就差不多吧
  詹宏志也行
  加上外型的考虑似乎仍是陶虹可以最接近
  少年陈道明带上假发像张爱玲魂归来兮
  冷冷的不屑上海人的讥嘲
  和英国是很像的
  台北的女星全没法演
  习惯了装嫰作小藏都藏不住
  张姑奶奶最讨厌的一种

倒没有太不以为然的看法在对张爱玲的叙述上,都是书中内容凑搭的组装,诧异的是如此编冩她的父母家人,不是太大的伤害?找几行单薄负面的文字就派做他们的人格人生?古人尚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愿意在成名之后父母不是得荣是受辱?成名还有意义?她本人会愿意?最要紧的是谁说他们是那样的人?空洞是伤害中最大的伤害,复杂多层次的内容可以使人思索,空洞单薄的伤害却是一场暴力。若是我的父母被如此鞭打,我将无地自容自杀,对成名作家家族的伤害又是那一种敬意?我是那么敬爱父亲,幸而父亲和母亲美满,若是我有继母,我可能是恨透她的人。孩子的爱是可信的,因纯洁天真,孩子的恨却是完全不可信的,单就一点疯狂单薄的我执,是天真恐怖之处。
  
张爱玲的恋父情结来自父女不寻常的情感和本性的善妒争强,不安全感养出不停立小生活圈中的假想敌,如她自述个性非常不讨喜,家庭的创痛她全嫁祸在继母恨结中,作她的后母一定很难,她性格的尖锐伤人能力高过其它人。她的中文还是父亲所授,对夺走父爱者的造魔运动和她创作才华的早期喷发卷缠在一起,浪漫派的夸张笔法使笔下情况更复杂,和真实人生早已脱离,架子上挂着完全非真实的夸张文学,作为她的家人需要很大的包容,因她掌握的火候还浅,大火大旺的造魔却和本事又贴得太近,逃不出人人的法眼。她太投入了也不感受。但她若年老时知其伤害和被误解也要抱歉遗憾。真正懂文学就不会犯这种剥削,羞辱她的父母的剥削。真正去搜集材料了吗?她的哪一个亲族如此形容她的父母?谁放心让名门出身的女儿随漂泊天涯饱受社会议论的母亲浪迹?谁又说他是那样的关法和殴打?
  
文字创作要被当成作家的真实是可惊的栽赃,而负面却又只有最好的作家才能肆无忌惮的写和写得好,全部伟大的作家的真实都遭污解。任何一个真正负面者都不会自曝其短,越单纯的人越毫无戒心小题大作的挖掘及如忏如悔,我是如此看作家的基本人性。

讥诮是沮丧心灵结构的特征,通过高音乐性高美学的文字后,成为沮丧的甜美,是乱世的浪漫,所以是浪漫文学最重要的一支。只有升高为浪漫文学中的讥诮时兿术效果最好,放在任何其它地方都显其刻毒,本来是刻毒的,尤其原是口语的时候。张爱玲和钱锺书同是讥诮系统,生活中的她当是十分冷嘲热讽,柔性刻薄的高手不在其姑姑之下,在炎樱前更是,提供两人间的智趣促狭和冷面笑料,是强者的气质,虽然她确实都在用炎樱的钱。演成楚楚可怜又受人施舍,那就太糟塌她了。一个人时沮丧低鬰是可以的,乱世中很平常。围城中的方鸿渐或者编辑部故事里的那群嘴毒的编辑倒是接近她的趣味,到了文学中文字特性的温柔沈淀才使它们的慈悲可爱能凸显。作家都了解。活灵活现的刁钻是她和炎樱姑姑在一起的趣味,在父亲面前因无法轻松成浪漫,更加重成尖锐恶毒,父女间紧张的张力和她有很大的关系,合情理的想她在下人和弟弟面前讥诮后母家族的时候絶对很多,话传来传去,家中多的是想讨好新太太的人,造成她在家难以占上风的原因,她作文般冷嘲热讽惯了,一写文章全家族都提心吊胆杯弓蛇影对号,处境每况愈下。陶虹牛莉都很有柔性讥诮的趣味,那才是一口活气使调皮活泼的炎樱为之倾倒的张爱,骨子底她比炎樱还大胆活泼。

张爱玲对弟弟下的笔墨难免受到被出卖三字的影响,弟弟夺走了她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而且和后母处得不错,被她认为是倒戈成另一国的人,很多话都是弟弟说出去的,母亲才是他们当效忠的对象。对张子静而言,母亲只选择姐姐他却成了沮丧者,后母一定待他不薄,他和父亲后母形成很正常的家庭组合,张爱玲是家中谋反的乱臣,可惜她效忠的女王始终没有能力带她走。按作品中显示,高人一等的学历和母亲放洋的身份和低人很多的地位,使她的讥诮话恐怕遍及家族各成员,传到当事人耳中可完全没有俏皮的空间,亲人多么不悦或痛恨都可能,都是名门望族。本能性才华喷发很难自觉这些,自谓语不惊人死不休正指她一心一意把讥诮当杰作想创造嘲讽经典,毛姆类又是她心中典范,以她的年龄和火候而言,仍是伤害和危险很强的风格,她其实最需要良师引导,若父女关系良好,小心谨慎的父亲也许就是她最好的老师。

有人问我曹张派和张爱玲派有何不同?不同之处大了,读一辈子张爱玲也出不了这样的文笔,但读半辈子曹雪芹张恨水一定出来这路文风,这就是师门不同的不同,跟谁来的就是那一派,张爱玲根本就不成派,看看二十年来谁像她了?我像她?她可不够像我,我像雪芹加恨老。雪芹不只一个人,雪芹是一群人,宋元明清才八斗大文人全在其中耍,大观园又在南京又在北京又在扬州,大家写自己最熟的地方,所以实在不只一处。红学吵翻天就是没往这一点定位。曹雪芹不只一个倒是早有理论,何只不只一个,恐怕是才高的全下去了。有的要讽世,有的要反清,有的要留情,到了他的手就权且按他的意跑一段,换了人又拉回来,佳节吃饭作诗最容易拉回镜头,隔几回吃个饭又换了内容。张爱玲短镜很出色,中长镜用得并不见功,所以格局特别狭小,太大的风格之不同。曹张可是张恨水,莫失莫忘。


  
  张爱玲的中篇长篇都像旧小说改写
  但有那样的笔力确实五十年中难有一二
  一百年倒不致于
  一代出两个差不多
  傅雷对她的批评中肯
  一流的文笔去搬弄三流的故事
  搬弄两字用得很重
  说的是其中缺乏严肃的态度
  而且显然知道改写的文本来处
  对当时她已经发表的作品来说并非苛评
  在那之后她似乎有所警觉确实慎重得多
  不是不能写
  可以改写的材料太多
  她何以对垃圾痴狂
  又何以往更阴狠去写
  才是最值得研究的
  起码代表没有如何爱过胡兰成
  真在爱中很不可能完全负面的写法
  爱的基调必要垫底
  她垫底的是调情
  调情已经是她小说中最光善的色度
  所以在她而言他们之间当仍在调情的阶段
  从往后的文章看
  胡兰成动真情得多吧
  战乱中言论直率的政治评论家全天真理想
  早生几年直接追随孙中山必名垂青史
  才器才品都高过汪精卫
  大人物对小女子的屈就可能比
  小女子接受大人物的垂青真挚
  最无情的往往是正往上爬的
  而非已在高枝的
  如此看一切因果就平常
  胡兰成才是从未被了解的一个
  民国女子文中的真诚比张爱玲全部的小说
  都具有更高的文学价值
  有趣的是投射的是他自己
  从来没感觉其中飞天般的精彩借自张爱
  是女身胡兰成
  张爱玲看了诧异我岂会如此说话
  所以是小说非自传更非张传
  底下是自己的灵魂只能用来了解他
  在一起时他脑中是胡涂静好香华的世界
  她可能不是
  若胡兰成不从政他来改写那些旧小说
  当真能不朽
  一代出的另一个自是他了

〈而他的情意随其行踪的转移而改变,焉能系于一身!他自认为是一位永结无情契的高人,旁人看来,到底只是个朝秦暮楚的荡子。〉这些顿失角度的话仍是对汉奸两字的漫射鞭打。胡适明媒正娶乡下女子也仍交往红粉知己,鲁迅更不必提,孙中山,毛泽东,蒋介石呢?父亲都难免,父执辈比比皆是,若不遇上母亲不知还要荡子多久,世上如张恨水能有几人?谁都被寛容的原因人世舞台以正角粉墨登场。胡兰成到底有没有祸国卖国投敌,是非翻开公案寻找真相不可的大事,高才难以匹配又身逢乱世的感情模式同代谁不是?难得张爱玲却是张爱玲不要了失势无权的他,何况他之无情二字指的是大有情。胡的文章男腔不招女嫉,招男妒难免,才艳又做逆反民意之事背负可想而知。但后来的全部作品竟无一丝怨怼烽烟,仍只凝湛寂智乘正御辩。用美学阐扬哲学或非学术的主流,却是创作的奇峰,难有来者,他是聪明的。


  
  《今生今世》中写到玉凤重病,他去义母家借钱不得,索性一住三日,也不回病妻身边,只觉歳月荒荒,有一种胡涂,既然弄不到钱,回去亦是枉然,就把心来横了……   

这一节向为人诟病狠絶,既狠何必外出借贷?撒手不管此后文章絶口不提岂不甚便!胡是女性〈把家持定〉下长大,不事生产的小书生。母亲妻子都比他年长,从来不由他定夺家生。借不到钱不敢回不过是自辱羞愧,辱字文章难以启歯,因是太少的钱,生死之前忽成大人备感无颜。心横指的当是玉鳯之病已成枉然,改借后事所需。真转回家看一眼,辧丧的钱也仍得出来借,舟车盘纒无着的人如此不难理解。他大恸大悲家贫凄辱此后人世眼泪俱冷,足见曾遭到的曲折。男人最难启齿的除了这一点就剩妻子被玷污吧,其实接近。九成以上男人一生不愿提曾被钱字掷面。其它女性的情感道义就很平常,小周秀美皆大难情谊,畲爱珍的身份似不被认同,不说此中陋见成见,以胡孑然一身流亡政治犯又非日本籍,何来名媛闺秀委身?他可不是孙中山。张爱玲和他之间到何种阶段?我真不记得曾在何处读过大白天两人拉上窗帘齐齐躺在她姑姑家床上耳厮鬓磨这样的句子。外头又有下人又有姑姑,不提如此放浪形骸,他是行止仪礼中人。就是编派他去开旅馆都好得多。没有男人会那样做的,新男人都难,何况是旧?我读书过目全忘,不敢有把握,有以求教专精,先问问水晶?

※  
  
  美学天份太高的人容易大事胡涂
  因美是絶对的当下觉
  有其因果上的障碍
  他在最讲因果的政治上天真是必然的
  襌学机峰当头棒喝也是当下悟当下觉
  近美学的特质
  他的襌智自然比伦理识强
  没有人的学问完整
  识觉本乃对立中消长
  得其一方纯净已经难得
  他的行止学问成顿悟禅经得起人学两立的检验
  文字妖娆造成野狐禅的联想
  其实清正悦人


  
  禅是一枝花开宗明义无可选择
  蛾眉一笑天下倾
  和
  马驹踏杀天下人
  同一回事
  英雄美人现身皆是非
  庆幸小姐大是大非之人
  胡兰成自谓好是非之境乃英雄材质
  张爱玲走不出小是小非并非良配
  委屈了他
  死生成败的出边出沿珍惜风尘侠义女子
  必然

胡兰成的缺点西洋哲学根基薄弱,哲理架构因美感高看似丰美实则零乱散漫,秧苗遍野不成田陇,定义的工作就没做好的感觉,不能当做基础思想学是一定的,跟随他一辈子也和跟随张爱玲的文学一样,难成式样难入经典,根基深厚者赏玩自是有味。根基浅者只见满天花雨,还不是天马行空,处处蹄印却不见马,神出鬼没。文学可以治思想史学不可,张爱玲说他不如解甲归田,他就坏在解甲归田。哲学虽启蒙于佛学老庄,但体系的建立非赖西洋哲学,所有东方思想未经西哲耙梳都难免如此,逻辑不是哲学是整理哲学的方法,胡兰成立学似乎没个纲领没个方法,全是直觉出发感觉以终,以感觉起以感觉终,可能就是他未经学术训练的坏处,做美术评论家或是大师,小说戏曲少了他是最大的遗憾。

《今生今世》中还有一段,张爱玲要胡兰成选择:你说最好的东西是不可选择的,我完全懂得。你与我结婚时,婚帖写下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你何曾给我安稳?在我和小周之间,还是要你做出选择,你说我无理也罢。胡兰成答道:我和你是仙境中的爱,而与小周,秀美是尘境中的爱。我待你,天上地下,没有得比,若选择,不但于你是委屈,亦对不起小周。人生迢迢如岁月,但是无嫌猜,按不上取舍的话。
  
这一段也是胡常被误解之处,身份的苦处在他笔下淡化掉事相朦胧了因果。最关键的却是张爱玲自己的话,他已经大难在逃天涯流亡,她问的却是何曾给她安稳,足见不是完全没有进入状况,就是平素也是只管自身不管对方的交往模式。她是尊小小的金佛,胡日日去朝奉烧香,大难来了谁也没法端着小庙逃,她是他的天上人间是由她决定,由不得他,她根本没担过他的生死存亡。红尘中的他落魄不堪靠人接济困顿颠沛,几个月见不得人的日子也有,地鼠似地窝藏,也由不得他选择,不是他取舍。省掉了他陷入困境的笔墨,家国离难没有了,天崩地裂简化在数行文字,看的人遂把一切绑在爱此或爱彼的肚脐眼里,翻来翻去的批斗责怨薄幸男子,都很荒谬。胡兰成处逆境絶不拖累张爱玲,一有顺境却急切地要和她联系,得了好文章好句子更千里巴巴寻找她给她过目,中间劫难一字不提,从来没有我好苦啊你知道吗?这类山伯见了英台的句子,这是他们之间最值得推敲之处,恐怕不是他本性如此或感情如此,那时仍是张爱玲前途一片大好的岁月,在别人的生活困处一概冷漠吧,金身金面贵族式的情感,和赖雅那一段才是走投无路生出来患难之交,把那一段给了胡兰成多好,时空缘法只有错愕。

〈她从海上来〉里把胡兰成随随便便的成天在张爱玲床上,前一秒偎着靠着枕着文兿腔的念着:星沈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下面一组镜头竟又接到胡兰成问小周:我们就来爱爱看!人格分裂的油头浪子?赵文瑄受得了自己在干啥?转得过来吗?〈今生今世〉精细描绘五六个女子,却一点没有淫邪之感,就因为他虽在欣赏女子之美上毫不避忌的工笔如画丹青仕女图,却从未有过贴身肌肤之类的动作,对女性的体态美做太多临摹使读的人产生瑕念绮思,事实上他根本什么也没做。画人像的画家什么也没做就给人误解,他只提供美,谁把自身的欲望充填,荒唐得惨不忍赌。在张爱玲房中一直只有坐这个字,写了一张婚书后仍是金童玉女,做不来夫妻的样子,婚书据其它材料指出是张爱玲要签,他身涉险难根本没有再成家的打算。
  
和周训德之间则有许多江边走,椅上坐,船上游,其它就是他住楼下,护士们都住二楼。两人间互相唱民歌的可能很高,胡是戏曲专家,他教她唱都可能。胡的惯例隐去全部汉奸辱折逃亡内容,但小周被捕四个字透露出端倪,他只说她到他房中替他抄稿,抄的是什么稿?他们常一起在江边走聊的又是什么话题?胡那段时间和日本人的书信文稿往还都是小周负责暗中递送的吧,这是她被捕的理由,不像爱的恋爱不过是掩护。文中叙述的淘气算是胡兰成性格中顽童的地方,和他爱才子佳人生旦小曲有关,唱来唱去闹着玩也可能,整段汉皋解佩文字中的情感比民国女子更天真如小孩,他们过的算是团体生活。
  
胡兰成真正表明新婚燕尔十分美满的是秀美,秀美写来像玉凤,贤淑巧手持家的小美妇,〈她在人世是有根的〉这样的句子说的是她给他根给他家,〈永嘉佳日〉洋溢着炒豆针线夜网小鱼,捣洗纸浆桩米裁衣的幸福。出亡香港日本定是没法接秀美出来,再也回不去了。后来的一枝爱珍都写得情义妩媚,我喜欢他笔下的温州生活多些。到底是他的桑树阡陌,美人尘土委实动人,写温州要再超越他大概难了。总觉得他的气息和痖弦非常接近,也许就是戏曲和赏美,色在不色间。

终于翻遍《今生今世》找到胡兰成说和张爱玲并枕靠在床上聊天,是有这么一回但也是仅有的一段描述了。胡曾提到他美丽园的居所张去过几回,但只留宿过一夜,也许就是那一回?胡的居所住的人不少,姑且不论文中并未表示他们同眠,但若剧情真要安排给人那样的认知,在胡兰成的居所,也比在隔壁就是和胡同辈的姑姑卧室的张爱玲房间好吧,张爱玲有散文〈到楼上去〉也许指的正是谈恋爱没地方。她落花有意得多,可惜性格不是男人理想的妻,胡对女人下笔温柔谦畏,他写张〈慈悲布施全无,非常自私,临事心狠手辣〉,除非是游戏笔墨,否则真不像爱上女子的男子所写。胡张之间是张抚他的眉毛越看他越喜爱,胡却是抚秀美的眉眼越看越爱。〈天涯道路〉〈永嘉佳日〉幸福得风日娴静,沈三白和芸娘以降中国最美的夫妻文学,读之令人柔肠寸断,和其它几段有非常大的不同,难掩的情爱稳缠深缠,他常用的稳字对他是多么重要。编个剧本总留尊严给其中某一段吧,都好,只要其中有一段成立其尊严也就可以安身。胡张是情爱无缘的文学知己不也是一种佳话,像宝玉和妙玉之间,秀美才是他的钗黛合一,他笔下的秀美也有张爱玲的锦心绣口,非典籍的却是民间的。全处理得不干不净又给了谁尊严。和小周之间拍成诱拐良家小女,小周又尊严了?她也有她的亲族吧,不过是上个时代的人。糟蹋原作者也糟蹋所有演员,观众得到什么?糟蹋张爱玲更严重,胡的身份不会敢轻易接受张的落花有意,未必是不喜欢她,他也要忍痛割舍。真在一起二天就落网,她的家族也不可能接受他。从汉阳回上海因避追捕不敢回美丽园借宿张爱玲那儿,应该是罕有的一次,特别声明别寝。他形容自己和她是日日相见,形容她和姑姑却是朝夕相见,每天上她们那儿一坐四五个钟头倒是真的。燕麦青青中听人敲年锣年鼓,他的书行行字字如中国民间剪纸如天津木版年画,是民国那段时间才华最美,被糟蹋成这样使人坐如针毡。

胡张分别那一段指张在温州一待二十多天,胡天天去旅馆看她。胡和秀美的住处条件很差,一张大床一张外婆的小床塞满了屋子,可能是当时天下唯一他能容身之处,还有三餐衣暖。文中先提张看了住处并不怀疑他和秀美,但看他肚子疼一直忍到见了秀美才说,张爱玲顿觉失望分明秀美和他比较亲!真有夫妻之实长达两年的人不是这个想法,比那一层还少的人才有如此近妒的心思。胡一直乐观时局定要变,匆匆逃亡都是自己走,没想到抗战内战最后还是再也难回,秀美以后的故事到和全体中国人接近。张爱玲心中有恨当然是妒嫉,大红大紫的一代才女感情败给民间无名小姨娘,是她尊严的空前挫败,若是败给苏青她可能大方得多,苏青也比她适合胡兰成。女子学校刚出来的初恋不是成熟的情感很正常,她一生恨不完的是不可侵犯的身姿竟被侵犯。

        有才华可以得到声望得到才名
  男人要的却不是这个
  很老套的话但是千古鐡律
  才女兼家庭主妇才人世安稳
  越高的才得演主妇的能力越强呢

张爱玲的老年为什么不请归亚蕾客串呢?她也住洛杉矶。刘若英整个气息已经习惯装小,年龄跨度又太大,看着像高中生话剧社团实验表演,假得太离谱,有几个造型像万圣节装装老太太。
  
我大约是十几年来一看见张爱玲现象就最生闷气的一个,不是胡乱生气,我十七八歳的作品已经很张爱玲,正名当是红楼梦现象。顾肇森也是,他一力推崇钱锺书不是没道理,我们都很避张反张,划清师承。因为知道她一定是改编改写,玩文字到太过火的絶对是改写。多半好作家都能了解,创作有它自然的节度和松紧的节奏。红楼梦给我的第一个完整影响是收在洪范〈哲雁〉中的陌头柳。我自己创作的,但一看即知受尤三姐影响,红楼最戏剧化的一个人物,又短又戏剧化,最成功的短篇小说,很多人受影响。书中另一篇〈奔丧〉虽不能说完全受秦可卿发丧的引导,但文字的白描力道絶对是红楼的,中文系就是整天抱着红楼梦,睡觉当枕。走路掉下来的句子全是曹雪芹的。最像曹雪芹的在中文系就被认为最有才华。前面提过,第一个给我惘惘的威脋的可不是张爱玲,她的我二十岁前就看完了,是胡兰成,我三行读毕就生气到对幽冥震怒,好东西是使人不安而不是安,他使我十分不安。

就算指散文受张爱玲影响,我都芒刺在背碍难同意。所谓张爱玲影响,指的不外两件完美:一,声腔律奏精凖。二,白描美学眩眼。这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特质,中国文学系的特色。不能说在乾隆墓中找到筷子,就说中华民族用筷子是受乾隆的启发。张瑞芬说这话就太可怪,她受谁影响我就也受谁影响,中文系念的书差不到那儿去。她也是抢饭碗只好胡拉胡扯卖名牌?若真要说启发,我鋭意过胡腔胡调,可惜功能太小,穿寿衣逛菜市的味道太重,根本就没法写小说,哑然失笑作罢。声腔用途最寛广的是叶珊,天天故纸堆加上刻意学叶珊,就成了声腔精凖,美学我锐意过更多,全是死人,李贺曹雪芹最明显,白描眩眼也就跑不掉。全中文系声腔都差不多,和张恨水赵元任林语堂胡适之民国文人都接近,美学程度一样学自有天份不同。我们是文学的筷子文化,竹筷木筷象牙筷剔红漆筷金银筷也还是筷子,张爱玲也用筷子吃饭就是了。别人如何我不在乎,别说我!我知道我打那来打那去,我的两根筷子我很了解。说我像别的好吗?胡兰成好不好?除了声腔都很像的,那腔太没法弹冠穿戴了,但若真要唱戏或出山,我还是可以披褂上阵,人人就看出我像他了!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法靠师承祖荫,扬名立万以后才有爹。文学也是,师门等着光宗耀祖,否则荒土一坯龙蛇不辨。

         胡腔是戏腔
  自是刻意
  也许胡大才子要的就是
  戏说今生今世
  戏说兴亡民国
  得其哀音艳色即了
  因果勿太认真
  早言明渔樵闲话
  故唱个夫子戏腔
  谁叫你当真呢
  五体投地

  〔读者〕妳好!一直很想请教妳一个问题,那就是:
时至今日,胡兰成真的只能成为「搜寻张爱玲的关键词」吗?(张瑞芬语)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慨,是因为最近远景重新出版了「完整版」的今生今世。(其实就是之前的「三三版」!)照理说这对胡兰成和张爱玲的研究爱好者而言都至一件大事,但出版社的宣传词却是:
「买胡兰成送张爱玲」!(因为它附送了一本陈子善先生的《说不尽的张爱玲》。)
我想很多张迷,或许都未必能接受这样的宣传手法。(因为张爱玲本人晚年,一直很气「有人用她的名来推销胡兰成的书」。不论这是事实或是张的误解,至少她的心理是这么想的。)但即便不是张迷,看到这样的宣传手法,会不会认为这正是证实了「胡兰成非附张爱玲的骥尾才能生存」呢?
对张、胡二位都很熟悉的妳,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谢谢!
妳的读者


  
  我在另一个新闻台谈了不少
  若你有兴趣就在前几页内找找看
  胡兰成的文章最好的部份在时空和佛学整合出的高华
  是很不通俗的东西
  具有一定程度文史哲学的学术性
  若没有战争他应当是个大学里教书的学者比如北大
  张爱玲的文章很通俗
  若没有战争
  传的是张恨水不是她
  她早已淹没
  时代错置一切
  先不提这些
  
  你认为郑树森若和琼瑶谈恋爱
  五十年后是否也是提到琼瑶顺便带出郑树森
  通俗也是一种势力
  恐怕是更大的势力
  各自影响不同的区间
  我自己好胡多一些
  学者本来就很难文章传世
  胡兰成若没有张爱玲很难传到今天
  不是他文章好不好
  消费市场就是如此
  他比她好
  好不代表能流传
  曲高原和寡
  幸而因名女子张扬
  教训是学者不妨找名女人谈恋爱
  以免毕生心血付诸流水
  胡如今比胡适还招眼呢
  谁还读当年其它人如俞平伯陈寅恪徐悲鸿
  当年才子如星斗满天
  再五十年只剩他
  连胡适都没人听过
  
  哈哈
  这是我的看法
  至于两者文学上的比较
  真要到我下面的新闻台留言版去找了
  张瑞芬若有此言
  怕正是对学者安身立命的学术文章命运悲凉


 香港文匯報    琴台客聚:張愛玲與「扒糞者」    黃仲鳴     2005.10.22

 劉紹銘教授在報上專欄,引張小虹《戀物張愛玲——性、商品與殖民迷魅》中兩個詞語:「嗜糞」(coprophilia)、「戀屍」(necrophilia)來形容一些「張學」研究者:「這類心理學名詞,雖然惡心,但如不拘泥字面,或可觸類旁通,作為『張學』餘緒觀之亦無不可。」這在「張學」大行其道的今天,這可算是最辛辣的諷刺。

 劉教授舉證,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有個台灣作家戴文采,受某家報館之託追訪張愛玲,卻不得其門而入;虧戴小姐想得到,竟在張愛玲的隔壁租了個房子,窺其私隱,好不容易待她現身倒垃圾了:

 「我在她回房之後,半個身子吊掛在藍漆黑蓋大垃圾桶上,用一長枝菩提枝子把張愛玲的全部袋子勾了出來,坐在垃圾桶邊忘我的讀尠翻找尠……」

 新聞學上有所謂「扒糞者」一詞,是指上個世紀初年,美國一班作家為揭社會黑暗,不惜「深入虎穴」,探求事實真相而大加揭露,連當時的總統老羅斯福也不放過,照揭可也。老羅斯福總統遂贈了他們一個綽號:「扒糞者」。戴文采確是一個「扒糞者」,但此「扒糞」與彼「扒糞」,意義相差何其遠哉!

 戴文采的心血沒白費,在那堆「糞」G,她揭破了張愛玲的「生活習慣」。「垃圾清單」包括:一小張一小張擦手紙、空香皂盒、雞丁派的硬紙殼、Two-Tan牌鮮奶盒、輕鹽菠菜罐頭盒、使壞了的單座電爐、看過的報紙G有張剪下的頭髮三四十根……

 這位戴小姐,何止是「扒糞者」,簡直是現時「狗仔隊」的「祖師奶奶」,方今的「狗仔隊」遠有不及!她草成的「狗仔文章」,委託她的報紙敬謝不敏,認為現時不適宜刊登,要留待張祖師百年之後。戴小姐不甘辛勞白耗,轉投他報,不料該報編者季季(也是作家)有職業操守,認為要尊重別人的私隱,同樣拒刊。戴小姐鍥而不捨,四處找門路,文章終於刊了出來,題目還用上張愛玲其中一篇名:《華麗緣》,「垃圾」是「垃圾」,寫成了就具有價值的「華麗」,「糞」也成了張愛玲愛用的兩種香噴噴的肥皂。

 其後,我在網上讀了戴文采一篇《評點胡蘭成張愛玲》的文章,一反她的「迷張」姿態,說:「張愛玲文筆好卻文學少,或說並不文學質地。她文筆不在張恨水之下我承認,但我就是沒法被她感動,太單薄的寫法。」又說胡蘭成:「功力真比張愛玲高很多,但他寫的東西不通俗,不可能暢銷。張愛玲佔得是言情小說知音多。此話說怕也無滯,張愛玲名氣被釀得掩掉了所有的同代,很不公平。關鍵她又得到甚麼?一場文學版圖被操作罷了。」因此,可以說,戴文采之成「扒糞者」、「狗仔隊」,只是「職業」而已;對張,她還有理智看待的一面。

 劉紹銘說,挖掘張愛玲佚作之輩,「若說是necrophilia,哎呀,這『話語』真有點不乾淨。」似有形容過甚之嫌。勾沉作家散佚之作,又怎算「戀屍」?


《「潛伏」與「蝸居」-也為戴文采說一句話》    2009.12.23

  「潛伏」與「蝸居」,幾乎是熱鬧了2009年,我倒是沒咋看,前一部,零零星星地看了一點片斷,後一部,待到孤陋寡聞的我知曉,似乎已經是錯過了檔期啥的了。

  祇是,「潛伏」與「蝸居」湊在一起,讓我想起了一段文壇往事,「潛伏」的戴文采與「蝸居」的張愛玲之間的一個故事,那是發生在上世紀1988年秋天的事情,戴文采,一個女記者,在美國意圖采訪張愛玲。

  雖說後來,戴文采辛辛苦苦寫張愛玲的那一篇《華麗緣》深受張愛玲讀者的詬病,但是,我還是想為戴文采絕無揶揄地說一句話,在張愛玲千千萬萬的仰慕者與評論者裡,無論是記者的競業也好,還是研究者的細致也好,這一篇為被采訪者張愛玲始終回避而不能面對的紀實性報道文字,幾乎是至今也無人可及而出其左右的,其中內容,諸多專家學者今日都還在比況引用。況且,戴文采對於張愛玲的仰慕,并非祇是獵奇為唯一,就其筆下那自然而華麗的張體文字來看,似乎任何人都能讀得出是深受張愛玲寫作風格浸淫的,不太客氣地說一句實話,名家寫張愛玲或者模倣張愛玲的格調,我讀得很多,都沒有戴文采的好。

  戴文采的《華麗緣》,一波三折地終於發表了,作為張愛玲的仰慕者,關注張愛玲的讀書人,都可以捫心自問一下,誰人沒有去讀?就像對於《小團圓》出版與否的爭議一般,有人說不應該出版,有人說我不會去讀,然而,關起門了,我看你并非不讀,倘若真的不讀,又何必聲色喧囂於輿論呢?

  張愛玲晚年“蝸居”在大洋彼岸的單身公寓裡,戴文采“潛伏”到了她的左近,這本身的確也是一個故事。好些個事情,嘴上批評戴文采的人自己甚至於會作得更過份,不肯承認也罷,至少,你供職的那一家報館每月能給你出糧,就可以證明你步戴文采的後塵不是將就得過去,而是,還真不賴。

  儘管,對於拒絕過份關注與采訪的張愛玲說的:“一個人祇剩下兩個銅板,還給人要了去”那一句話,戴文采覺得非常遺憾:“然而那兩句話,確實叫人十分十分抱歉,一口好井在人語喧嘩中兀自涼著,也那樣喜歡著外頭世界的繁華……”但是她還是覺得:”我們何必像頑童般非要扔石頭驚她一驚呢?這就是為什麼我終於改變計畫沒有蠻橫地去敲她的房門,目的求得她露臉;這也是為什麼自動放棄拍下她的身影,我有過那樣好的機會── 只是覺得,沒有資格……”而且,戴文采還是言必信行必果的,就那樣地作了 。

  似乎,說道旁人是一囬子事情,自己言行又可以是另一囬子事情,這種心態,我不太認同。至少,讀戴文采的《華麗緣》,我還是看到了張愛玲的落寞與凄涼中依舊透出的那一股尊嚴,沒有覺得戴文采筆下有啥太出格的,要是說到戴文采的行文風格,呵呵,那恰恰就是張愛玲文字慣常的色調呢,你讀到了麼?

  明天就是耶誕夜了,突然,想起了張愛玲在《重訪邊城》裡假「十三妹」專欄讀者來信說的那一句話:
  
  “全香港祇有我不過耶誕節。”
  
  我想說,不要落寞,不必孤獨,您有您的讀者伴著呢。

2009-12-26 08:21:14 戴文采

中國是個老人權力窄制的生命腐敗性社會,不只政治,文化更荼毒甚深。在政治和文學上,只要倚老賣老就可以壓死砸死年輕人,中國是個老人不讓年輕人出頭的破四舊並不成功,解放並沒有達到的腐敗社會,到台灣去的國民黨舊《眷村遺老》更嚴重,這篇文字,二十幾年來,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都找不出什麼《出格》的任何一個字的問題!作為鄧小平投資的海外報紙的一個專業新聞編輯,二十年後,浮現出來的,還是台灣兩個舊〈眷村遺老〉大報中,僅僅芝麻大官階的〈眷村流氓〉互相鬥爭,拿我當炮灰的〈歷史痕跡〉。眷村流氓史話,是研究台灣近五十年來非常重要的課題,也是台灣始終無法得到統一共識最深化的原因,眷村遺老不那麼壞,眷村遺老下的眷村流氓,壞到骨子裡,毀掉了蔣中正一九四七年之前,就已經和台灣人民溝通良好的情感,當然更毀掉了從孫中山時代,台灣和中國的〈革命情感〉,眷村流氓大報惡鬥向來滅跡,我的〈張愛玲事件〉就是痕跡,關鍵核心在,中國時報派了張錯去,敲了張愛玲的門,堵了張愛玲的道,什麼也沒寫出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還是季季派去的吧?


2009-12-26 08:30:11 戴文采

當年的我,根本不是聯合報的記者,而是中資《美洲中報》的新聞編輯。《華麗緣___我的鄰居張愛玲》,一開始就在美洲中報副刊連載結束了。我也沒有主動寄出已經在美國發表完畢的稿子給在綠豆小島的台灣中國時報,是張錯要求我給張大春看看,張大春自己拿去給季季的,也就是中國時報出動副刊主編和張錯一起去做在張愛玲門口敲她的門,堵她的道,也沒寫出一個字以後,想騙我的稿字《看看》我寫了什麼。早就在美洲中報發表了的文字,已經不是祕密,我何必矯情不給人看?何況來要求的人是我以為的最好的朋友張錯。就從稿子被騙去給不學無術只知鬥爭的季季開始,我長達二十年的文字屈辱沒完沒了的迫害。今天一句話撂在這裡給全世界華文文學評論家,休說這些屈辱我的人,連張愛玲本人_____都比我差太遠了,見過我,是張愛玲的榮幸。

2009-12-26 08:40:00 戴文采

當年之我,年近三十,今日之我,年逾天命。幾乎就在做完這個採訪之後,我對張愛玲再也沒有興趣了,因為看見一個作家為何江郎才盡,警誡自己千万别比上她的后尘。

后来的我,关心的正是中国统一道路上六十年仍无法搬走的石头,六十年都无法跨越的障碍。不是台海两案无法相处,是台湾岛上的《眷村流氓》和台湾人结的樑子太深,使得台灣人恨外省人,擴大為恨無辜的中國。离开张爱玲孤芳自赏的江郎才尽的九号公寓,一个邓小平投资的报纸的青年编辑和作家,脑中从此思考得是这些了。

2009-12-26 08:48:14 戴文采

我对中国统一问题比张爱玲有兴趣太多太多,我的文学可以证明这一点。我对张爱玲作品的喜好,也不如我对我们自己的《美洲中报》的痴狂太多太多,那就是邓小平为中国统一而先在美国办的报纸,用得却全是台湾记者和台湾编辑,因为邓小平认为台湾媒体比中国媒体进步。从来没有在中国生活过去,体验过中国共产党得我们,在邓小平理想中的报纸里工作,是当年的我们唯一和中国来往的经验。并不想在这里歌颂什么,但是,这经验也给完全不认识中国共产党的我,一个深深的感受,中国共产党有其风采。

2009-12-26 08:50:11 戴文采

至于张爱玲,我只有一句话————————太平凡的作家,太名女人作风的女人。

2009-12-26 08:56:24 戴文采

张爱玲知道张错他们去坐在她门口,堵她的道之后,就搬到这个《隔壁可以住》,天天人进人出川流不息的大公寓。唉,上海名女人有其又谗又嫌嘴烫的明星作派,在这一点明星心态上,阮玲玉真诚可爱得多。在文学的严肃成就上,张爱玲三个字,那就实在不甚了了。她,走到天边都还是左翼作家记忆犹新的————————上海名女人风格!放眼文坛,学张爱玲文字学得像得很少,学张爱玲文学明星架势名女人作派的——————倒是满地,呵呵。

2009-12-26 09:04:23 戴文采

这两天才看见你要为我说几句话,很感动,也很感谢。

想问你一句,你最后一句是写给谁的呢?写给张爱玲?她生活的恰是喧哗的文坛,那里寂寞过?你做她的读者只会有十七岁就能有的收获,你不如做我的读者能得到的多些。呵呵。欢迎到我的博客,和旧的留言版。space.sina.com.cn/odettez

2009-12-26 12:35:14 子亱閒讀

哦,本尊顯身,沒有想到,呵呵。

您的一應感嘆,我讀了一通,還是得細細再品,茶初澀而後甘。當然,也要去您的 space.sina.com.cn/odettez 。已經尋訪領略過幾個片斷了,這也是我寫這篇文字的動機之一。

“想問你一句,你最後一句是寫給誰的呢?”

對於您的問。

“我想說,不要落寞,不必孤獨,您有您的讀者伴著呢。”

我是寫給我所讀過的一眾文字人的,有張愛玲,也應該包括您的∼∼

2009-12-26 13:02:27 [已注销]

没想到没想到~“上海名女人有其又谗又嫌嘴烫的明星作派”,呵呵,甚是。

把张放到神之位置本身就是太高看了,可叹“造神运动”至今未休。

不管是在哪个层面。

2009-12-26 15:13:02 戴文采

炮打上海名女人,看来流弹射错地方了,敢问楼上安小姐就是上海名女人?冒犯之处敬请海涵。

2009-12-26 15:19:23 [已注销]

呀,戴老师错意我了,我跟您是一个看法。

“又谗又嫌嘴烫”,我更找不出比这更生动能比拟的。

2009-12-26 15:33:48 [已注销]

我曾在《一生长做惜花人》的文中道,“‘看花人’是浮云流水,生在红尘之内,人在是非之外,像张爱玲,胡兰成说她‘连对于好的东西,爱玲亦不沾身。……她对书中的或现时的男人亦如此。她是陌生游春赏花,亦不落情缘的一个人。’这样的‘看花人’或再有乐趣,也极有限。当初胡兰成与她好,是因其才情,是才情激起了他的斗志,斗出了的感情,却到底不踏实。处处孤高,远远的看起来好看,近了则要人每每仰起头,久了又有谁愿意呢?连夏志清提起当年也说,‘我在上海见过张爱玲一次,可是那天我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反倒是她身边的刘金川小姐,才是真正叫我难忘。’寥寥数语,其实亦可猜测当年的张并不在私生活中得到多少偏爱。一个完完全全不落情缘的女子才情再高再妙,仍是多不可爱。”
2009-12-26 15:58:08 无为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由本尊的现身,上海名女人的定义到张的私生活.

真不知在上海女人成为上海名女人前后的私生活是否有所不同.

可怜人家只是一不小心跟随父母成了上海女人,又一不小心写了作品被人抬出了名,又一不小心被人两者结合了.呵呵~~~

2009-12-26 17:50:29 戴文采

張愛玲轟轟烈烈的和胡蘭成同居到寫婚書,幾年時間,如果也還能稱為《不落情緣》,那麼不是這場同居到婚姻是純粹利用,就是今天所有離婚的人,都還有資格說自己《不落情緣》啦!胡蘭成這話只是另外一句實話的含蓄言之,無情,這肉體關係如此深了的,從同居到婚姻的女人,在他失去江山時,也就《不落情緣》了,本來是《大落情緣》的。呵呵,安才女,討教了!

2009-12-26 17:59:52 戴文采

无为乃中国文化境界,我也无为言说吧,实话实说不作任何妄添,是乃言说之无为。

两大《眷村流氓》报,如何得到张爱玲的地址?当然是张爱玲自己给的,如果一个人不想和媒体打交道,只想隐居,需不需要把地址发给好几个最大的媒体?她是要两大报的报纸吗?我去看时,又发现她报纸根本不看就扔进垃圾箱,她对报纸并没有兴趣!和媒体保持密切来往是明星或名女人的充分必要吧,既然嘴馋,何必还要身段如此复杂,那问问中国影坛女明星们就了解啦。一般作家率真得多,我的好友正埋怨我这本尊毫无身段,人家才一招手,我就《太不矜持》的来了,哈哈。
2009-12-26 18:15:44 戴文采

正忙着练昆曲依依啊啊,胡乱闲扯,若有不合〈祖国同胞之需要〉,请多提点。〈一生长做惜花人〉,我惜得是兰成胡,在贬胡扬张的委屈中,不免要言说无为。

2009-12-26 18:26:06 [已注销]

哎哎,本再想说些什么的,反倒无言起来。

“不落情缘”,还得看我们对其所下的定义。

“我惜得是兰成胡,在贬胡扬张的委屈中,不免要言说无为”。

不过关于“眷村流氓报”有张女的地址,是不是也有其他的“因缘际会”,未必是她要给,而或约稿,或其友代为给之呢?

2009-12-26 18:28:07 [已注销]

且,她不爱看报,或曰“头版头条”,亦有出处可寻。

我记不得是哪里了,只瞧她向来是只看看小豆腐块的“副刊八卦”。

2009-12-26 19:18:40 戴文采

张爱玲常常搬家,她的地址若是不给人,那就只有她的两个委托人知道了,一个是皇冠出版社平鑫涛,一个是香港导演宋淇。在那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张爱玲应该是正过着最辛苦的丧夫岁月,赖雅亡故以后,她在美国的社会福利金应该也因此取消了。如果她不想和媒体联系,一向都交给委托人处理,转信件或转稿件。确实是她自己把地址,直接给了好几家媒体,这个例外的开始,我想原因谁都能明白,她需要钱生活,不论使用开辟专栏或预支稿费长期写稿的方式。也说明一点,她委托皇冠出书的全部稿费,要加上赖雅的社会福利金才能生活。

《不合理的造神运动》,绝对不是为那神,都是高抬那不足以为神的如——————挾太子以令諸侯,某了不成材的自己,你能明白吗?合理的造神运动只是过度的崇拜,那是不同的。挾張爱玲想号令文坛,和打击比自己有才华和外貌的女作家罢了,张爱玲就是这么被哄抬起来的,怪之怪我怀玉其罪,写张无罪。身为八十后新一代才貌双全的安才女,可要早点想通这个才女难为的道理。要砍英国大才女安妮皇后的头,还能肆无忌惮的定罪,何况手无权力的才女们。被口水淹死是定罪的方法,被口水淹死的才女古来多矣。

信手闲聊,来之拆之。要说的是,张爱玲给媒体地址没有舍么不对。拿她来打压别人,却到她死也没有给她开专栏,支稿费,照顾她的生活的眷村流氓报,是整件事件的唯一罪人。中国时报伤害过的人很多,在台湾属于仇人满街。这报纸最早以黄黑小道新闻起家,早期报风恶劣,安才女出身复旦新闻系?中国新闻史这样的报纸一向很多,从上海再搬到台湾去了,应该也不难明白。

2009-12-26 20:11:42 [已注销]

哎哎,被口水淹死的才女古来多矣。此言甚是。

文人自古相轻,是以现有这些“造神运动”亦在意料之中。便如“八十后”,“才貌”等等,无非是别人添作的符号,自己做不得主。爱你捧你,不欢喜你则辱摔你,常有的苦头吃。张在当时,身不由己,恐怕即使活至今日,亦不能够的。无论裹挟还是假借,种种手段原是该高低立判,无辜的是,造便造,还需得打压其他人来做铺路红毯,一路走来光鲜昂首,却不知地呈斑斑血迹。

张本无错,胡更是某种程度的“替罪羊”,只不知这圈里圈外的牺牲竟不为外人道也。现蒙听戴老师教这一席话,深感悲凉。

到如今,张书隐忍不看,胡言皆当不见,只一句话翻来覆去不忘,“这口燥唇干好像是你对他们说了又说,他们总还不懂……”

2009-12-26 22:23:21 戴文采

        张错先告诉我,张大春是他在中国时报的朋友,也想看看那文章,我说已经在中报发表了,不方便再寄给其他报纸,两大报要的都是全球第一手版权发表,这是台湾媒体原则。张错说没关系,他们只是想看看而已。然后张大春就打电话来了,也说是张错介绍他找我,请我寄去给他瞧,还问我有没有照片,看完不用会还给我。已经发表完毕的文字,我真的没多在意,在《美洲中报》发表以后也毫无任何问题。那时候我还很尊重张大春的《将军族》,很难认为文章写得好的也有《包藏害心》之辈吧,主要还是我相信张错更不可能害我,这文章本身也没什么可害人之处,也就寄出去了。

  结果张大春再也没打电话来,也没寄还给我。我才打了两通电话去找他,接电话的人换成了季季,要我出面揪哑弦出来,说他仇人很多,她愿意帮忙我这拿不到钱的人讨个公道,我说不需要了,我也很珍惜我得到的机会见到了张爱玲,因为坚持不认为亚弦有何了不得的罪过。季季一听立刻换了口气,要挟的说:你不怕我发动文坛围剿你?我淡淡回了一句最有名的激怒了她的话:抱歉,我不知道文坛在那里?

  然后就开始了第一场《围剿》,张大春写了个短文,语气不善的骂我,但似乎又心虚才华不如人的给了句子:化腐朽为神奇。这也许是他多年后〈设餐款待〉我形同道歉的原因?不过,高傲的他并没有解释他骂人的短文,我也就不提,得到的结论是,此人来日成就有限,因为做人不甚了了,只为权力下的小狗,没有君子坦荡的气节。

   张错,差不了多少,张大春的事以后,我和他整整又做了十七八年的朋友,他也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提,也是笑看男人的犬儒和懦弱吧。男文人的自恋和懦弱,一直是女文人间的诟病和笑话,观察他们的〈成长和堕落》,是很有趣也很有收获的事。

   我当然还当张错是好朋友,就怕他没胆子再被我〈观察〉了吧,哈哈。

2009-12-26 22:30:50 戴文采

楼上这段话,是有人写豆邮问我,顺便贴上吧。

八十后的安小才女,我认为战争前后的人性最阴毒刻薄,八十后很少这样把人生用来斗争的孩子了。你生在光明幸运的年代,再也不至于血迹斑斑。

2009-12-26 22:39:21 戴文采

有人给过我一句话,在当年我还年青的时候:对做作家来说,生得招眼了点,文笔又太美了点,活不长的,必死于陷害。

2009-12-26 23:19:44 flyingsongs

以前在季季部落格看她那篇《我与张爱玲的垃圾》,里面详细叙述过张爱玲事件“始末”,季季文中说D小姐(应该就是戴文采老师)是投稿联合报不成,主动打电话来,渴望在中国时报发稿。现在看来,竟是有预谋的诬蔑和打压,这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尚有一事不明,想请问戴老师:我曾在网络读过您所说张大春的那篇短文(《拾人牙慧在前,拾人垃圾于后——小论戴文采的“女人啊!女人”》)张大春多年后《设餐款待》您,当时的具体情形是怎样的?双方怎么没有剑拔弩张?难道您没有提起那篇《语气不善》的短文?

2009-12-26 23:42:25 戴文采

呵呵,話說当年张大春打我时,没看见我的人,过了几年我回台北,去见他的好友联合文学主编初安民,说是请我吃晚饭,到了小酒吧,张大春忽然和演员刘德凯一起出现,请我喝酒赛飞镖,我不会喝酒,也不会丢飞镖,喝了一整晚汽水。快天亮前刘德凯要送我回家,张大春却说他送,走前初安民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和玫瑰给我,张大春在送我回永和我舅舅家时,也许喝高了,计程车上搂着我的肩说:我们只是比你早出道而已,,,,,。话说什么倒是小事,构成性骚扰倒是真的,如果第二天我告诉我朋友无数的台北新闻圈的话!也许他早点见到我,不只不可能被季季怂恿骂我,还会替我打抱不平,歌颂我呢,呵呵。剑拔弩张没发生,发生的是搂搂抱抱。哈哈。

2009-12-26 23:58:01 flyingsongs

呃……无语中。

那索性再问一句吧,当年台北文坛打击您,《肆无忌惮地定罪》,您又读到季季的那篇《我与张爱玲的垃圾》,怎么没出来写文章说清事实,揭露他们诬蔑你的真相呢?

2009-12-27 03:43:31 戴文采

先说点别的吧!那篇报导实在不是什么张爱玲的《私生活》,连《日常生活》都还不能算,只是一个邻居通过她摆在外面的字纸,虚构想像的〈张爱玲可能的日常生活〉。如此让人信以为真的原因,场景道具描写的太逼真,就像我的小说,我怎么写都有人当成事实来阅读,其实我的小说没有一个不是纯虚构。我的〈啼笑因缘〉写北京,没人相信我从来没有在北京居住过,仅只旅行时来过几天,还有人误以为我还是老北京,老北京的古人。

这叫才华吧。

一开始诬蔑我只是〈组织上的排挤〉,各种作家组织的语言〈围剿〉,划清界线,但不参加毫无水准的作家组织是好事,我不觉得有任何损失,〈文革不到身〉。这些动作看来更像对才华的妒嫉了。恰是这种坏权力带领的坏组织没有达到伤害我的效果吧。季季才着手写那本坏书,可惜我住在美国和文坛保持了遥远的距离,她写了这本书我根本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我第一次读到也是在季季部落格了,她都已经出书好几年了,不是我不说真相,怪季季太籍籍无名,太不畅销了呀。

我遭嫉是才华,本来根本没什么好说。

2009-12-27 10:17:00 无为

呵呵,昨日当真是狂欢夜,这儿好不热闹.感谢先生的平台让我得以拜读到戴老师的对话,感受到戴老师的率真可爱.

如果文章作品可以比拟成一名少女,那么各色评论,褒也好,贬也好,都是她的彩衣亦或配饰.所以,不管张也好,胡也好,相信都会感谢大家给予的评论.

作家有的除了才华就是气度(才气).或许这也可以用来解释戴老师为何能大气的与曾经不利于她的人共餐并谈笑风声.这也是后辈才子才女们该学习的地方.赞.......

2009-12-27 11:53:48 戴文采

因為《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其实纯属望门虚构,投射的其实是我自己的生命观照和写作哲学,比如我看天才地才人材,我看大开与大阖。

张爱玲并不是个精神上大开大阖之人,她仅只是经济能力决定她生活的品质而已,她一直是个和媒体密切来往的人。文章也没有庄子与儒家般大开与大阖的境界,她的开很狭窄,她的阖也不真实,大开大阖无论如何都属于更英雄气魄的文人侠士,胡兰成才是我笔下那大开大阖,一生被误解的英雄人物。

那篇报导除了实际看见的字纸之外,所有揣想的哲学境界,都属于胡兰成,我十九岁起最爱的两本书,一本是红楼梦,一本是《今生今世》,我若曾经追读过张爱玲,完全因为胡兰成,他的笔引起了我的兴趣,但我仍喜欢的是他的笔。太喜欢胡兰成大开大阖的情义家国境界,这初试啼声的年青时的文字,文字是模仿张爱玲的,精神世界却全是胡兰成的。如果有一个作家,文字是张爱玲的,哲学是胡兰成的,必然是红楼梦的传人,中国文学的前途和典范。

也是一开始就建构的,我对中国文学的渴望。

2009-12-27 15:36:21 戴文采

哦,我修正吧,我的哲学师从整个中国文学史,中国哲学史,老子,庄子,孔子,墨子韩非,,,还得加上楞严经园觉经心经金刚经,,还得加上圣经怀海德黑格尔,,,太多了。全是大开大阖的哲学通透境界之学,中国哲学家中我最引以为师的是当年北大教授熊十力最得意的学生,后来去可了台湾的牟宗三,文字学张爱玲,哲学学牟宗三,勉强可以通。

但换句话吧,我觉得胡兰成哲学也读得显豁通透,哲学美文则风情颇张。

2009-12-27 15:56:01 子亱閒讀

呵呵,文采女士,建議您可另行撰文,擱這裡未免荒涼了點。

至中午,我已經擇録董理你以上的囬復於《與戴文采談寫張愛玲》一文裡了。我覺得你的有些感觸,值得單獨紙上的。

順頌案祺!

-ZY. 2009-12-27-15:50

2009-12-27 17:26:07 戴文采

我與張愛玲的垃圾--季季

季季小姐在她的部落格發表了一篇當年某作家翻張愛玲垃圾,拿著那堆垃圾急欲求名的真實過程。

有讀者為那位作家辯解,認為那是一位新進作家不小心犯的錯,不應在多年以後被提出來。

我個人是不贊同這樣的辯解。年齡不是一個人犯錯的藉口,人格的成熟度不是建立在年紀大小,而是建立在生命器量上。

那位D小姐所犯的錯誤,不在去翻垃圾,而在拿著垃圾四處兜售的熱衷,讓人聯想到狗仔隊。

____________________

上面是季季寫那壞書時的《自白》。我從來沒有拿那篇文章到處熱衷兜售,我自己的報紙在全球是比她們還有聲望的國際傳媒,不像中國時報只蝸居台灣小島。我們的副刊主編還是季季的同事,或者說她到美國,才把副刊編輯位子讓出來給了季季。已故作家曹又方。她聽到消息直接和我商量,在自己的報紙立刻發表,表示一切言論責任由自己的報社負責了,在美國,拿人已經丟出門外草坪外,放置於垃圾桶中的所有東西,都是合法的。留美學人應該比誰都清楚,很多留學生就靠拿人棄置在街邊的傢具電視鍋子床墊等等,度過艱難的求學歲月,愛拿什麼就拿什麼,只要擺在垃圾桶旁邊了。季季給人定罪,從來不問真相,也不查證法律,做為媒體工作者的粗糙和暴力,令人吃驚吧。

在我們自己更強勢的美洲中報刊載完畢之後,只有張大春和張錯騙了我的稿子去,開始了無數次的轉載。世界上若有任何一個人提出我拿這文字去《兜售》的證據,我是可以效法安妮皇后,立刻上斷頭台的。後來收在我自己的散文集《女人啊!女人》中,也不是我的決定,我根本沒有選入這篇被坑害的文字,是曹大姐要選的,她說當年是她編的報,她有權要求我收進她編的書,我們又沒殺人放火,自己處理自己的文章,難道還要先問文筆很差的季季?

本來我和中國時報關係非比尋常,很早就是時報作家,因為季季,和時報一刀兩斷十幾年。時報男流氓少,女流氓多。
2009-12-28 04:27:23 戴文采

  最後還有一個始終想不明白的季季邏輯,如果有人拿自己寫得稿到處兜售的熱衷,去換取生活,不就是時報之季季每天做的事,和作家們做的事嗎?中國時報不就是靠每天出賣各行各業從政壇影壇到名人們的隱私,發薪水的嗎?季季唱的是那齣呀?關她什麼事呢?為何不能熱衷兜售呢?雖然我沒兜售那篇料中會被她坑害的文字。我十七歲就有她七十歲都難有的成熟,因為比她善良,只有善良者能長大,能成熟。

  最毒者,唯妒嫉耳。

     附註: 張愛玲的生活或許有明星退出舞台般___燦爛與黯淡的對比,富裕與窮困的落差,但卻不是文學境界的大開與大闔,她到底停筆了,如果她的黯淡境界不輟,那倒是。

2009-12-28 05:47:12 戴文采

想說些题外也题内之言,整整三十年,或者更长,做为台湾岛上最大的媒体的两大报纸,就是类如对我的粗糙和文字暴力,党同伐异的对待台湾人族群——————在他们尝试创建第二政党的民主道途中,结怨太深,仇恨撕裂,而两大报从来也没有自己点名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道歉,这癌症般一直持续生长的,封闭在小岛上的活的仇恨,不是遥远的早就属于上一代的二二八《死仇恨》,所能并比。岛内和平以及中国统一共识的障碍在活仇恨,不是年年拿来当戏剧演的死仇恨,就在那选举戏码又炒作死仇恨时,活仇恨又更深了。死仇恨已远,活仇恨没人道歉吗?那些曾经被文字暴力屈辱的家庭和家族,仍走在两大报的门口,怨毒的抬眼望着。他们三百年来一直生活在那儿,和我母亲的家族一样,名誉对他们是如此重要。
2010-01-03 08:12:04 戴文采

有一件事,我希望能查清楚。是否找张错和张大春《骗》了我的稿,却又制造我《到处兜售》到中国时报去给季季的人,是高信疆?季季根本不知道这稿子是这样到了她的桌上的?每一个优秀女作家背后,经常都有一个利用她的,才华不如她很多权力却比她大很多的男作家,那女作家常常在那男作家的权力下,承担一切屈辱和磨难,而自己应该享有的声望和光环,却不着痕迹的被那男作家拦截了。男权社会中优雅的踩女性的手法和身段。

2011-02-23 01:44:06 阮玲玉

有趣。

2012-10-03 15:26:34 王博修

LZ你还别把所有人都想成那么好奇种的人,你说谁不想读戴文采的这篇文章?大家喜欢读张爱玲,读到痴迷爱恋,就在当代都有那么多人想一睹佳人风采,我们这些错过时代的人当然也有这种心理,这是正常的不是么?但读归读,能做这种事的有一个,那就是戴文采。爱到极致是尊重,只有那些有目的的fans,或者不懂得尊重含义的人才会这么做。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摆明了希望大家只看她的文,别再关注她的人的张爱玲!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文章,戴文采是谁?就算写了这个文章也就是个被人糟践的小报记者,到毁了人家对她本有文字的关注!小报记者的作风,在当年单纯时代更显得可怕!就指望着在最少时间内,最少花钱的付出内挖掘最多的素材,也配说是崇拜张爱玲多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别说是名人,就连普通民众被人翻垃圾袋都是要恐惧的。她的这种做法得来了这篇文章,也许她还指望着能带来名气,结果在日后给她带来麻烦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责,而且变本加厉的抨击自己当年的偶像,把张爱玲说成了一个她再不关心的人,实际上张爱玲从来就希望得到她的不关心;把张爱玲说成一个平凡的作家,虚伪讲排场的名女人......多可悲的台湾八婆,我们不愿意承认她是个作家,因为她的文字您说有张爱玲的风格,可是谁又需要一个仿品,并且不及格的仿品呢?如果不是此人自讨没趣,张爱玲的一切又关你何事?没有道德,恬不知耻,从她写的东西里面就能看出来了,经常用一笔不要face的大条混混相。而可怜的张爱玲始终是敏感的(台湾人也称小条),所以注定要受伤,她的晚年其实就是比较自闭了,戴文采说她羡慕窗外的繁华巷,有错么?她的文章也需要这些繁华,来映衬人们落幕后的孤独,可惜我这个普通人都懂的道理,出过书的作家不懂。再来说说这个垃圾袋,呵呵袋子里的内容是我最不屑的,在国外待过的人都了解,总要买东西的!人得活着,而你在超市买的香皂,治牙的棉花这些能代表什么啊!一个垃圾袋得来的讯息,再用仿品的笔调一写,呵呵小资的定义了张爱玲的喜好,在垃圾桶里的信皮子看到了张爱玲算是写给戴文采的文字是么?我宁愿信其无,这个戴文采我觉得造假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算真有,也可怜张爱玲还把戴文采当个人,而对方就算个人,前面也要加一个“小”字。
2013-02-16 05:36:12

完全同意樓上。不談道德了.探人隱私, 本來就很多狗仔隊都在做, 不過還從來沒聽過有人做到偷垃圾的. 一个太平凡的作家? 原來戴小姐有偷平凡作家垃圾的雅癖, 那日子一定忙得很, 因為太平凡的作家何其多。 怎不見您把其他平凡作家的垃圾也給解析一下? 本來,張女士這麼寶貴的垃圾到了手, 若能好好發揮一番,或許有朝一日還可列為不朽張愛玲評論之一.不幸的是,在垃圾上作文章,結果那文章卒不忍睹,倒不如拍張垃圾的照片,還比較能讓張迷睹物思人一番, 真真浪費了這千辛萬苦偷來的垃圾。

"連張愛玲本人_____都比我差太遠了,見過我,是張愛玲的榮幸。" 這寫得實在太好了,令人拍案叫絕, 應該是戴小姐文字生涯的頂峰吧! 我投這句為二十一1世紀最好笑笑話一票. 可惜,張愛玲絕對沒見過您, 因為她以為您是收垃圾的清潔工, 應該連斜眼都不曾瞟過您。

其實,戴小姐的行為已為張愛玲的非凡做了永恆的見證。不論日後如何抵賴, 大罵張氏無才, 事實就是,張愛玲就是張愛玲,連她用過的衛生紙都有人當寶貝般拾了去,還為之作萬字文。反觀戴小姐的骯髒垃圾, 除了焚化場外不曾見過別的世面,就算晾出來展示,眾人也只會掩鼻而過. 這就是不平凡和平凡的差異之所在。

2013-05-22 00:47:49 flyingsongs

台湾女作家戴文采还原“侧写”始末——发表前曾平信寄给张爱玲,被挂号信退回原稿(转载)


《與戴文采談寫張愛玲》    2009.12.26

  中國是個老人權力窄制的生命腐敗性社會,不祇政治,文化更荼毒甚深。在政治和文學上,只要倚老賣老就可以壓死砸死年輕人,中國是個老人不讓年輕人出頭的破四舊並不成功,解放並沒有達到的腐敗社會,到台灣去的國民黨舊〈眷村遺老〉更嚴重,這篇文字,二十幾年來,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都找不出什麼〈出格〉的任何一個字的問題!作為鄧小平投資的海外報紙的一個專業新聞編輯,二十年後,浮現出來的,還是台灣兩個舊〈眷村遺老〉大報中,僅僅芝麻大官階的〈眷村流氓〉互相鬥爭,拿我當炮灰的〈歷史痕跡〉。眷村流氓史話,是研究台灣近五十年來非常重要的課題,也是台灣始終無法得到統一共識最深化的原因,眷村遺老不那麼壞,眷村遺老下的眷村流氓,壞到骨子裡,毀掉了蔣中正一九四七年之前,就已經和台灣人民溝通良好的情感,當然更毀掉了從孫中山時代,台灣和中國的〈革命情感〉,眷村流氓大報惡鬥向來滅跡,我的〈張愛玲事件〉就是痕跡,關鍵核心在,中國時報派了張錯去,敲了張愛玲的門,堵了張愛玲的道,什麼也沒寫出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還是季季派去的吧?
  
  當年的我,根本不是《聯合報》的記者,而是中資《美洲中報》的新聞編輯。《華麗緣_我的鄰居張愛玲》,一開始就在《美洲中報》副刊連載結束了。我也沒有主動寄出已經在美國發表完畢的稿子給在綠豆小島的台灣《中國時報》,是張錯要求我給張大春看看,張大春自己拿去給季季的,也就是《中國時報》出動副刊主編和張錯一起去坐在張愛玲門口敲她的門,堵她的道,也沒寫出一個字以後,想騙我的稿子<看看>我寫了什麼。早就在《美洲中報》發表了的文字,已經不是祕密,我何必矯情不給人看?何況來要求的人是我以為的最好的朋友張錯。就從稿子被騙去給不學無術只知鬥爭的季季開始,我長達二十年的文字屈辱沒完沒了的迫害。今天一句話撂在這裡給全世界華文文學評論家,休說這些屈辱我的人,連張愛玲本人_都比我差太遠了,見過我,是張愛玲的榮幸。
  
  當年之我,年近三十,今日之我,年逾天命。幾乎就在做完這個採訪之後,我對張愛玲再也沒有興趣了,因為看見一個作家為何江郎才盡,警誡自己千萬別比上她的後塵。
    
  後來的我,關心的正是中國統一道路上六十年仍無法搬走的石頭,六十年都無法跨越的障礙。不是台海兩案無法相處,是臺灣島上的《眷村流氓》和臺灣人結的樑子太深,使得台灣人恨外省人,擴大為恨無辜的中國。離開張愛玲孤芳自賞的江郎才盡的九號公寓,一個鄧小平投資的報紙的青年編輯和作家,腦中從此思考得是這些了。
  
  我對中國統一問題比張愛玲有興趣太多太多,我的文學可以證明這一點。我對張愛玲作品的喜好,也不如我對我們自己的《美洲中報》的癡狂太多太多,那就是鄧小平為中國統一而先在美國辦的報紙,用得卻全是臺灣記者和臺灣編輯,因為鄧小平認為臺灣媒體比中國媒體進步。從來沒有在中國生活過去,體驗過中國共產黨的我們,在鄧小平理想中的報紙堣u作,是當年的我們唯一和中國來往的經驗。並不想在這媞q頌什麼,但是,這經驗也給完全不認識中國共產黨的我,一個深深的感受,中國共產黨有其風采。
  
  至於張愛玲,我祇有一句話—太平凡的作家,太名女人作風的女人。
  
  張愛玲知道張錯他們去坐在她門口,堵她的道之後,就搬到這個《隔壁可以住》,天天人進人出川流不息的大公寓。唉,上海名女人有其又讒又嫌嘴燙的明星作派,在這一點明星心態上,阮玲玉真誠可愛得多。在文學的嚴肅成就上,張愛玲三個字,那就實在不甚了了。她,走到天邊都還是左翼作家記憶猶新的—上海名女人風格!放眼文壇,學張愛玲文字學得像得很少,學張愛玲文學明星架勢名女人作派的—倒是滿地,呵呵。
  
  這兩天才看見你要為我說幾句話,很感動,也很感謝。
    
  想問你一句,你最後一句是寫給誰的呢?寫給張愛玲?她生活的恰是喧嘩的文壇,那堭I寞過?你做她的讀者只會有十七歲就能有的收穫,你不如做我的讀者能得到的多些。呵呵。歡迎到我的博客,和舊的留言版。(戴文采博客:space.sina.com.cn/odettez)
  
  對於戴文采在這裡說的:
  
  “至於張愛玲,我只有一句話—太平凡的作家,太名女人作風的女人。”
  
  “太平凡的作家”,這麼看待,也不是不可以。我寫張愛玲,祇是覺得有些人就是將她或者神化、或者物化了,真是也忒累了張愛玲,我讀書,悟得些許意思,明白落紙,祇是對於所讀做一個交代而已,沒有那麼復雜。
  “太名女人作風的女人”,呵呵,這一個“名”字想來還是大家自愿給的。自然,張愛玲推卻不了,也就一舉一動在眾人眼裡,不免暈染“作風”來著了。

  對於戴文采問我的,“想問你一句,你最後一句是寫給誰的呢?”我答曰:“我是寫給我所讀過的一眾文字人的,有張愛玲,也應該包括您的。”當然,有一點是要補白的,那“文字人”,是指我愿意去讀,也讀得明白的。

  至於,戴文采問我所說的那一句話,她指的大概是:
  
  “我想說,不要落寞,不必孤獨,您有您的讀者伴著呢。”
  
  因為那一天,正好是2009年的聖誕亱。


《與戴文采談寫張愛玲》    2009-12-26   来自: 子亱閒讀 (ZY.S.)

  《與戴文采談寫張愛玲》
  
  最近,自己筆涉張愛玲的文字是多了些個。
  日前寫的那一篇《「潛伏」與「蝸居」-也為戴文采說一句話》,居然引出了戴文采本尊的囬復。今日,戴文采在那一篇文字下面的留言欄裡,陸陸續續地寫了三四千個字,真是有點兒止不住的架勢。確實,當年她的那一篇《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顯得有那麼一點兒倜儻風流,於是遭遇到了評論張愛玲的諸家權威們那一點兒也不幽默的嚴肅相待。自然,闈隔二十多年,作者本尊見有提及,難免感嘆頗多,於情於理,大概也都是在其中的。
  戴文采寫下的這些文字,不止感嘆,而且,作為歷史背景資料,亦可一讀,茲録其與《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之寫作發表相關的文字於此。想來她落筆匆匆,這裡出於本人的文字習慣,祇對其文字中的幾處,做了純文字的勘誤,以及標點符號的統一規範,這些文字,版權自然是她的。想來,我引用當是無礙。
  
  《「潛伏」與「蝸居」-也為戴文采說一句話》-《戴文采的囬復》
  
  -2009-December,26-27
  
  “……
  
  當年的我,根本不是《聯合報》的記者,而是中資《美洲中報》的新聞編輯。《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一開始就在《美洲中報》副刊連載結束了。我也沒有主動寄出已經在美國發表完畢的稿子給在綠豆小島的台灣《中國時報》,是張錯要求我給張大春看看,張大春自己拿去給季季的,也就是《中國時報》出動副刊主編和張錯一起去坐在張愛玲門口敲她的門,堵她的道,也沒寫出一個字以後,想騙我的稿子看看我寫了什麼。早就在《美洲中報》發表了的文字,已經不是祕密,我何必矯情不給人看?何況來要求的人是我以為的最好的朋友張錯。就從稿子被騙去給不學無術祇知鬥爭的季季開始,我長達二十年的文字屈辱,沒完沒了的迫害。
  
  當年之我,年近三十,今日之我,年逾天命。幾乎就在做完這個採訪之後,我對張愛玲再也沒有興趣了,因為看見一個作家為何江郎才盡,警誡自己千萬別比上她的後塵。
  
  至於張愛玲,我祇有一句話—太平凡的作家,太名女人作風的女人。
  
  張愛玲知道張錯他們去坐在她門口,堵她的道之後,就搬到這個〈隔壁可以住〉,天天人進人出川流不息的大公寓。唉,上海名女人有其又讒又嫌嘴燙的明星作派,在這一點明星心態上,阮玲玉真誠可愛得多。在文學的嚴肅成就上,張愛玲三個字,那就實在不甚了了。她,走到天邊都還是左翼作家記憶猶新的—上海名女人風格!放眼文壇,學張愛玲文字學得像的很少,學張愛玲文學明星架勢名女人作派的—倒是滿地,呵呵。
  
  這兩天才看見你要為我說幾句話,很感動,也很感謝。
  
  〈不合理的造神運動〉,絕對不是為那神,都是高抬那不足以為神的,如挾太子以令諸侯,謀了不成材的自己,你能明白嗎?合理的造神運動祇是過度的崇拜,那是不同的。挾張愛玲想號令文壇,和打擊比自己有才華和外貌的女作家罷了,張愛玲就是這麼被哄抬起來的,怪之怪我懷玉其罪,寫張無罪。身為八十後新一代才貌雙全的才女,可要早點想通這個才女難為的道理。要砍英國大才女安妮皇后的頭,還能肆無忌憚的定罪,何況手無權力的才女們。被口水淹死是定罪的方法,被口水淹死的才女古來多矣。
  
  張愛玲常常搬家,她的位址若是不給人,那就祇有她的兩個委託人知道了,一個是皇冠出版社平鑫濤,一個是香港導演宋淇。在那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張愛玲應該是正過著最辛苦的喪夫歲月,賴雅亡故以後,她在美國的社會福利金應該也因此取消了。如果她不想和媒體聯繫,一向都交給委託人處理,轉信件或轉稿件。確實是她自己把地址,直接給了好幾家媒體,這個例外的開始,我想原因誰都能明白,她需要錢生活,不論使用開闢專欄或預支稿費長期寫稿的方式。也說明一點,她委託皇冠出書的全部稿費,要加上賴雅的社會福利金才能生活。
  
  要說的是,張愛玲給媒體地址沒有什麼不對。拿她來打壓別人,卻到她死也沒有給她開專欄,支稿費,照顧她的生活的〈眷村流氓〉報,是整件事件的唯一罪人。
  
  張錯先告訴我,張大春是他在《中國時報》的朋友,也想看看那文章,我說已經在中報發表了,不方便再寄給其他報紙,兩大報要的都是全球第一手版權發表,這是臺灣媒體原則。張錯說沒關係,他們祇是想看看而已。然後張大春就打電話來了,也說是張錯介紹他找我,請我寄去給他瞧,還問我有沒有照片,看完不用會還給我。已經發表完畢的文字,我真的沒多在意,在《美洲中報》發表以後也毫無任何問題。那時候我還很尊重張大春的《將軍族》,很難認為文章寫得好的也有〈包藏害心〉之輩吧,主要還是我相信張錯更不可能害我,這文章本身也沒什麼可害人之處,也就寄出去了。
  
  結果張大春再也沒打電話來,也沒寄還給我。我才打了兩通電話去找他,接電話的人換成了季季,要我出面揪痖弦出來,說他仇人很多,她願意幫忙我這拿不到錢的人討個公道,我說不需要了,我也很珍惜我得到的機會見到了張愛玲,因為堅持不認為痖弦有何了不得的罪過。季季一聽立刻換了口氣,要脅的說:你不怕我發動文壇圍剿你?我淡淡囬了一句最有名的激怒了她的話:抱歉,我不知道文壇在那堙H
  
  然後就開始了第一場〈圍剿〉,張大春寫了個短文,語氣不善的罵我,但似乎又心虛才華不如人的給了句子:化腐朽為神奇。這也許是他多年後〈設餐款待〉我形同道歉的原因?不過,高傲的他並沒有解釋他罵人的短文,我也就不提,得到的結論是,此人來日成就有限,因為做人不甚了了,祇為權力下的小狗,沒有君子坦蕩的氣節。
  
  張錯,差不了多少,張大春的事以後,我和他整整又做了十七八年的朋友,他也從來不提,我也從來不提,也是笑看男人的犬儒和懦弱吧。男文人的自戀和懦弱,一直是女文人間的詬病和笑話,觀察他們的〈成長和墮落》,是很有趣也很有收穫的事。
  
  我當然還當張錯是好朋友,就怕他沒膽子再被我〈觀察〉了吧,哈哈。
  
  先說點別的吧!那篇報導實在不是什麼張愛玲的〈私生活〉,連〈日常生活〉都還不能算,祇是一個鄰居通過她擺在外面的字紙,虛構想像的〈張愛玲可能的日常生活〉。如此讓人信以為真的原因,場景道具描寫的太逼真,就像我的小說,我怎麼寫都有人當成事實來閱讀,其實我的小說沒有一個不是純虛構。我的《啼笑因緣》寫北京,沒人相信我從來沒有在北京居住過,僅祇旅行時來過幾天,還有人誤以為我還是老北京,老北京的故人。
  
  這叫才華吧。
  
  一開始誣衊我祇是〈組織上的排擠〉,各種作家組織的語言〈圍剿〉,劃清界線,但不參加毫無水準的作家組織是好事,我不覺得有任何損失,〈文革不到身〉。這些動作看來更像對才華的妒嫉了。恰是這種壞權力帶領的壞組織沒有達到傷害我的效果吧。季季才著手寫那本壞書,可惜我住在美國和文壇保持了遙遠的距離,她寫了這本書我根本不知道,也沒人告訴我,我第一次讀到也是在季季部落格了,她都已經出書好幾年了,不是我不說真相,怪季季太籍籍無名,太不暢銷了呀。
  
  我遭嫉是才華,本來根本沒什麼好說。
  
  因為《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其實純屬望門虛構,投射的其實是我自己的生命觀照和寫作哲學,比如我看天才地才人材,我看大開與大闔。
  
  ……”
  
  以上文字,是戴文采接連兩天在我那一篇《「潛伏」與「蝸居」-也為戴文采說一句話》後面一段段的囬復,說的是她經歷過的那一樁文壇舊事,補白過往細節,以便讀者知曉,我亦權且做一囬編輯,客觀擇録,董理一二。至於,讀書論述,各具個眼。這裡,我不想就這一個話題討論得太深入了。
  昨日-26日,午後起稿此文,今日-27日,適值午餐時分了,這一篇文字,幾易其稿,也當殺青了。
  對戴文采以上所說的那一句話:
  
  “至於張愛玲,我祇有一句話—太平凡的作家,太名女人作風的女人。”
  
  “太平凡的作家”,這麼看待,也不是不可以,評論張愛玲的學者專家們,不欲將張愛玲當一個凡人相看,恰是誤導,於己於人。我寫張愛玲,祇是覺得有些人就是將她或則神化了、或則物化了,真是也忒累了張愛玲。我讀書,讀所喜歡的文字人,悟得情趣,明白落紙,也祇是對於自己的所讀做一個交代而已,沒有過多復雜去思忖。
  “太名女人作風的女人”,呵呵,這一個“名”字想來還是大家愿意給的。自然,張愛玲推卻不了,也就一舉一動落在眾人眼裡,不由自主地暈染“作風”來著了。
  噢,戴文采在諸多感嘆之中,還說了這麼一句話:
  
  “學習張愛玲之對文字……”
  
  我說,此言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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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潛伏」與「蝸居」-也為戴文采說一句話》: http://www.douban.com/review/2883376/
  
  *** 戴文采博客:《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 http://blog.sina.com.cn/odett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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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December-26∼27


(劳动报)     台湾女作家还原“侧写”始末     2013.05.19

  台湾女作家戴文采,其作品文字鲜活、意象跌宕、哲思幽微,曾获联合报小说奖、梁实秋散文奖。她最引人注目的一段经历,莫过于上世纪80年代末在美国与传奇女作家张爱玲成为一个月的邻居。她根据亲身经历写下了散文《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为读者揭开张爱玲晚年隐居生活的一角。

  与张爱玲为邻,让戴文采轰动一时,也让她成为久遭争议的女作家。近日藉九州出版社推出其自传性散文集《我的邻居张爱玲》的由头,本报记者通过电子邮件独家采访到现居香港的作者戴文采本人,请她讲述那篇著名散文创作背后的故事。

  记者:您是何时、何地与张爱玲成为邻居的?与她为邻是“追星”、工作需要,还是缘分?

  戴文采:一九八八年三月底开始,张爱玲居住在洛杉矶城中区公寓,而我当时在美洲中报新闻编辑部工作。一天,我收到台湾联合报副刊编辑苏伟贞寄来的一封信,给了我张爱玲的地址,请我就近去做个非访问的侧写。我是中报的作家,同时也是联合报副刊作家群的一员,所以答应尝试侧写。我对张爱玲毫无追星心态,我对她的评价,文字天才,写作天分一流,意蕴却太差。

  记者:你在张爱玲隔壁住了多久,见了她几次?你们之间有交往吗?

  戴文采:那一年,我刚生下女儿。我白天起床拎着婴儿篮和奶瓶去住张爱玲隔壁的十号房间。晚上七点多还得把孩子送回家,再回报社编报,工作忙碌异常。完成了任务后,也就搬出来了,一共住了一个月,期间我们并无交往。

  白天就见到写在文中的一次,晚上还见过一次,却没有写进文中。那天晚上我在公寓里过夜,深夜十二点多,阒静无声中听到她开门,我跟出去看。她在大门边的一排信箱摆东西,然后就回房了,穿着一件中式薄蓝袍。第二天早上,我才敢去看她摆什么。她把一大叠信件摆在信箱上,用橡皮筋扎着,上面留了张黄便条,说她不要这些信了,大约是请邮差或公寓管理替她扔掉。

  记者:为何不直接敲门探访或当面对话?

  戴文采:当时联合报主编痖弦,去信给张爱玲寄了我的一个作品———中篇小说《哲雁》,表明来采访者笔力足够。但张爱玲回信告诉痖弦,小说读到了,写得很好,但她还是不想接受采访,因为她牙龈一直会渗血,她想治疗。

  她说了不希望接受采访和打搅,所以联合报才对我强调,他们需要不采访的侧写。在美国,随便敲门逼人出现算打搅,所以我不可以敲门,那是触法的。尤其我已经搬进公寓,知道她是谁,还敲门的话,是蓄意打搅,可以提出诉讼的。

  我认为拒绝采访是所有人的自由,但媒体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也有报道的自由。我的行为丝毫并未触及美国媒体法。至于名人与媒体间如何互生又进退有据,善意的报导总是基本的心态。

  记者:你以怎么样的方式观察她的日常生活?

  戴文采:虽然住在她的隔壁,只有一墙之隔,但除了听声音,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在文中所报道的张爱玲日常生活琐事,都是那一次从她拿出来十几只美国超市大牛皮纸袋中看见的东西,详细写下来的。美国法律规定,不要的个人废弃物品,比如衣服、书本、家具……拿到垃圾摆放的地方,就是宣告放弃了,任何人拾取都是不触犯法律的。守法是媒体行动中必须遵守的原则,因此我只有放弃简单的敲门,改为拣取她的废品了。废品中还有些信件,我都没留下,也没书写,写的都是不触法的饮食类。

  记者:你在张爱玲的垃圾中捡到了信件、草稿,包括张爱玲写给文学评论家夏志清、诗人痖弦的,有什么尚未披露的内容?

  戴文采:文章中我提到的那些信,有些张爱玲拆了,但大部分没有拆,原封不动。痖弦、夏志清的都拆了,水晶、苏伟贞写来的就没拆。为何我知道是他们两个的?水晶在洛杉矶的家,就在我家附近,我常去拜访,他的地址和字迹我知道。而苏伟贞是联合报的编辑,我们经常来往,更是一看就清楚。至于其他信件,我并不知道是谁。

  这些信件只有一封我留了,那是张爱玲回给痖弦的信的草稿。她把信写在联合报去信的信封背后,草稿里提到采访的事,还提到我的作品《哲雁》写得真好,所以我留了。其余我留下的都是她记载买菜看医生的行程草稿,其他人的信我都没拿,应该是按她的意思,让公寓管理扔掉了。

  记者:你了解到张爱玲的晚年人际交往怎样?

  戴文采:水晶曾经告诉我,晚年张爱玲患有“跳蚤恐惧症”,他是真心担忧她,却不想得罪了她。水晶去了很多信道歉,张爱玲却不肯拆读水晶的信了。他们的感情原是如此要好,水晶还是研究张爱玲作品中最重要的学者,她就这样到去世都不理他了。这样的率性,可以解释她生胡兰成的气,自也是永不回头。

  与她为邻,使我感触很深,一个作家这样弃绝人世的自我封锁,文学生命是会萎缩的,可惜了。

  记者:你觉得她是否已注意到你,有没有刻意避开你?

  戴文采:她没有注意到我,我一直很小心。完稿后,我和痖弦把稿子寄给张爱玲过目。寄给她稿子之前,她根本尚未搬家,似乎也没有搬家的打算。

  稿子装在牛皮纸袋里,只用白线缠绕,方便她拆阅。因为知道她常常不读信,所以我把牛皮纸横线划分两半,上面是地址和她的名字,下半部直接写信了,告诉她:我是痖弦说的那位戴文采,其实在她隔壁已经住了一个月,现在搬出来了。我写了点侧写,痖弦希望她能过目,并且准予发表,这是我唯一的一份原稿。

  第三天,牛皮纸袋郑重用挂号信退了回来。挂号信必须到邮局寄出和收取回执证明,这证明她读过了寄回给我,或者证明没有读但寄还给我?总之,如果她愤怒,可以烧掉或扣住,我就一个字也没有了。

  记者:可否说说《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这篇文章的发表经过吗?

  戴文采:为媒体人,我们这样谨慎对待公众人物,实在不为过,我的文字证明无一字伤害她,甚至美化了她。但在台北痖弦宿敌的欲加之罪下,谁也没读到这篇文章。痖弦就不敢刊登了,张爱玲也搬家了,我们百口莫辩。后来中报的副刊主编曹又方打电话给我,决定在《美洲中报》立刻发表,起码证明自己的文章没什么,地址也是联合报提供的。但我从此卷入痖弦与仇敌的炮火中,饱受争议,幸而我和痖弦感情深厚。

  记者:你的举动曾被认为是骚扰,当年饱受争议,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吗?

  戴文采:台湾某报人间副刊主编曾打压我的长文,说我将稿子人为炒作到处兜售,对我的形象影响很坏,这里全部是污蔑。后来还对外宣称,张爱玲因痖弦和我的骚扰,忙着搬家,把《海上花》的英译稿全部遗失了,坐实我们的罪名。我们哑口无言,饱受炮轰。结果,在张爱玲过世清点遗物时,一进门就看见《海上花》英译稿,在她桌上。我只有一个问号,糟践我这么久的那位副刊主编,怎么没有出来为自己的胡说八道道歉?至于给我张爱玲地址的苏伟贞,为什么没有出来说一声,地址是她以联合报名义给我的?

  这是我二十五年以来,头一次在媒体正式说明这件难看的八卦。文人风格如此,奢谈文人风骨。当有人把你斗倒斗臭时,围观的人缄默的哲学,其实你的毁灭就是她的前进。有新闻媒体监督的记者,比没有团体监督的文人善良正义,今天要小心的是堕落的文人。

  记者:你对张爱玲的文学印象如何?你的写作风格是否受她影响?

  戴文采:我大学念的是东海大学中文系,大学时代就很熟悉张爱玲作品。张爱玲的文字特色是音乐性好,注重白描,这个特点是张恨水提出来的。我进入美洲中报后才开始正式写作,应该说我受《红楼梦》和张恨水的影响比张爱玲多。台湾文坛没有读过张恨水,以为我受张爱玲影响,是认知上的错误。我的文风曾有一变,但基本上是直承五四年代张恨水等白话小说运动所提倡,重白描写实和文字经典的音乐性,以及文艺的家国精神。

  中国文学的远景在大陆,中国文学的希望在新一代,有正确公平的文学评论,才能有伟大的文学家出现。愿见盛世文学繁花似锦。(文/《劳动报》忻意)


(半喜)    关于戴受采访一事统一回复    2013.05.23

    关于戴文采接受访谈一文后的评论,我好像能够理解诸位的逻辑了——戴文采在诸位眼里是受到了某些报某些人的长期攻讦、污蔑与打压,却如莲花般坚贞,"如今"才发声喊冤,真相大白一朝得雪。(“如今”,她即将推出收录“华丽缘”一文的新书)

    我之所以说戴连同这帮报人一派宵小,绝非一时兴起,戴正是实施这派人龌龊计划的龌龊行为执行人,她本就是行恶的手,需要污蔑吗?

    也许你们心底觉得戴这二十年前与后的行为根本算不上什么“恶”,好,底线已倒退至此,我们只好接着说。中国人的交际方式大体上不异于世界民族,大家都明知张爱玲性情孤僻幽婉,敏感之人的敏感他人难于理解,没错吧?戴却按那帮人的指使租住旁屋,暗中监视,翻查垃圾,公开发文(就算二十年前是被人骗的、逼的,如今这总算主动发文了吧?),我想普通人也不乐意如此吧?!你愿意一个不打招呼的“邻居”翻检你吃剩什么东西,判断你牙口如何,是否戴假发,追踪你几点钟出门,出门爱去哪逛?是不是你从小睡的百人通铺,不知隐私为何、尊重为何,不知道什么叫阳谋,什么叫阴谋?

    居然就有这样的人!请注意,最最根本的一条,张爱玲明确拒绝了你们的采访要求!

    如今,为推出新书一心洗白自己,居然自炒当年劣行,口口声声说美国法律如何如何,你不心虚、不梦魇缠身为什么强调这个?!你不是“正义”到用自己实名登记租房信息吗?须知法外还有一礼字!都是中国人难道你眼里只有美国法律?她和她背后的恶人之间相互造谣、推诿责任,极尽猥琐之能事,冤什么?简直无耻!

    @flyingsongs小姐在评论里说我“不看文章的好坏,只管扭曲事实的道德批判。”——批我这种“卫道士”惯用的的论调,问题是“道”就剩渣了,我想卫也卫不了了。至于文章好坏,题名是《华丽缘》,暗处偷窥人家居然还讲“华丽”,你们逐段看得下去我佩服,我不愿读是尊重张爱玲想要留给世人的寂寥。戴比狗仔队卑劣更甚在于,狗仔队只是公布照片、行踪,戴却还用“温婉的笔触”加上判断、议论,把张爱玲消费个彻底。

    你我谁都有可能堕入恶的罗网,问题是能否清醒的看见自身之恶。

*****   

戴文采2013-05-25 20:08:58 [举报] 我自己和你说两件事吧。随便你如何攻击了。

    如果你看了原文,就知道我是在张爱玲的纸屑里,才发现她拒绝了联合报的采访,联合报只要求我去侧写,根本没有告诉我,他们被拒绝。这点区别你还是要在文章中负责。

    第二,媒体可否在拒绝采访之后进行侧写?世界媒体法都是可以的。因为你若连侧写都不希望,你就别把地址给媒体。张爱玲当年忽然把地址给大量的媒体,家家都有,你认为她是你想要的寂寥,还是她就像在上海的岁月,希望红透半边天?也请你为文时,严肃分析。多谢指教。

*****

醉歌轩主2013-05-25 21:08:04 [举报] 另外,我需要说的是,说戴文采是被骗,指的是她的稿子和照片被张大春以“借去看看”为名义而不归还,她打去催要,中国时报的主编季季不但不还,反污她是“兜售自己”一事。

至于“被逼”,我在戴文采在劳动报的采访里,也没有读出这个意思,不知道博主是什么阅读理解水平——她只是被联合报派去采访和侧写张爱玲,是“被派”而非“被逼”。文责当然戴文采自负,这也毫无异议,只是,为何事后扭曲事实地多了那么多污蔑?说她是狗仔队,疯狂粉丝,说她是兜售稿件?

既然文责自负,戴本人也并不认为文章有何问题,那么二十年后重新收入自己的文集,又有什么问题?博主的焦点完全偏了,戴并没有说这篇文章本身有任何问题,她所澄清的只是台北文坛的某些人在这样一篇我认为其实颇为正常的报道,或许只是有擦边球争议的文章下,进行扭曲事实、造谣污蔑的人身攻击。这些人动机何在?

当年这些人就是通过捏造和扭曲了事实来打击别人,炒作自己。今天的博主在文章里也是不顾某些事实的乱说,是也打算这么做?


(半喜)    关于戴受采访一事再回复     2013.05.30

博客已经好久不用,没及时看到大家的评论回复,不好意思。

@flyingsongs 小姐的评论我看了,你说“戴只是被动接受劳动报社的采访,澄清有关事实。”我指的“主动发文”当然不是接受采访,而是在新书里重推那篇《华丽缘》,这难道不是她主动?

你说“联合报没有告诉戴文采,张爱玲对他们拒绝采访了,她一直到搬出来了,在捡到的纸片中才知道的。”可戴的原文是“《联合报》给了我张爱玲的地址,按采访惯例先写了一封十分八股但真实的信给她,说我从十九岁起就常读到她的文章,希望能采访她。张爱玲当然不见。”你好像记错了。(既然都觉得此事无聊,对他们这些屁事也没必要记太清,不必互相揶揄。你说的那些细节没影响到我对整件事的看法。)

“我不是张爱玲的粉丝,所以没有他们那么玻璃心,当然我对戴这个集子里这篇文章也最不喜,觉得很无聊而已。但是博主说的问题,不该作为一种道德来批判,而该作为一个问题来探讨。媒体的采访界限在哪里?侧写到什么程度,算是一个合理?名人的隐私权界限在哪里?公权界限又在哪里?(包括,张爱玲的小团圆是否该出版?有人说应该,因为这给研究张爱玲提供了重要资料;有人说不应该,因为违背了作者原意,这原就是没有明确对错是非的事)”——我想,戴的行为当然合法,也正是“敲门即扰”这样的法律才催生戴女士的行为,但在所谓法治社会中,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不违法的无德者横行吗?现在都讲究一个程序合法,可从古至今,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又有多少次程序合法的呢?扯远了。如果这事不属道德范畴。。。我真的词穷了,也许在东西厂横行的年代,监视居住、密折上报确实不算侵犯隐私,不属道德范畴,而是一种法制。

还有,我认为诸如《小团圆》、卡夫卡遗稿的发表根本不能和戴女士的“侧写”相提并论,且不论实际上张爱玲在书信往来里对《小团圆》发表与否的态度反复以致模糊,单说卡夫卡遗愿明确要求友人勃罗德将其遗稿付之一炬(当然遗稿要交给勃罗德),而勃罗德未予执行,将其发表,其行为不合法;但勃罗德知道这批手稿和卡夫卡生前发表过的作品一样,不涉隐私,是伟大的文学艺术遗产,他与卡夫卡的分歧归根结底在于卡夫卡在写作方式上尝试是否成功,他认为不仅成功而且伟大,于是发表——他的做法合德。名人身后的隐私和艺术作品是可以明确分开的。

张大春、季季等人的事迹我之前知道,但无非是戴女士无德行径引发的更加猥琐低劣的续集,五十步外的百步,类似于赃款被盗、推诿罪责,从没想讨论过。

我也不是张爱玲的粉丝,真心非常感谢@flyingsongs 小姐有兴趣写这么多,有兴趣中立的探讨这事,向你致敬。我几乎没写过批评文章,看得出你对我的稚拙着急,想替我“骂”到点上,多谢赐教。

至于戴文采女士的评论,我想说,我从始至终根本没想“攻击”你,您的文章包含你的所为就摆在那里,如您所说“放诸四海接受讨论”,如您觉得被我的讨论攻击到了,那是我意料之外。我涉足这事是因为有个涉世未深的朋友在微博上拉我转发你的采访文章,我都不知道她抱着什么态度,当时回复她道:“你之前给我的她的文章我及时看了,十分的没兴趣——包括对其人、其事以及重新搅起这摊浑水的人,一派宵小帮闲而已”,现在我对于您的作为以及您的文章依旧如此,没兴趣兼之无聊,我写这两篇回复文章也是回复我认为值得回复的朋友的。至于到底何谓“侧写”,您有您的成熟看法,我不屑探讨。只是,光明磊落、义正辞严的“侧写”过后,也真巧了,一个接一个的污蔑与陷害接踵而来,戴女士没有反省,只觉得自己冤吗?

还有名字劈着叉的那个朋友——


戴文采的blog  那一场乱七八糟的事——对痖弦谈张爱玲事件有感    2013.06.24

一直到今天,我居然才看到由友人转发联合报前副刊主编痖弦,对当年采访张爱玲事件的解释。

http://www.southcn.com/nfsq/ywhc/ls/200704260195.htm  《南方都市报:痖弦:每个文人都应该是“广义的左派” 
 
南方都市报:马家辉在一篇文章里说,张爱玲住在美国时,你曾派女记者去访问,女记者偷翻张爱玲的垃圾,这可能是第一代华人狗仔队。文章写成后,你认为不合情义,拒绝刊登。记者忿然把稿子投给竞争对手《中国时报》的人间副刊,那边也是拒登。

  痖弦:这个事情我已经跟马家辉讲了,不是我派的记者,是一位小姐,她是我们学生辈的,她住在美国,打一个电话给我,说:“我准备访问张爱玲,如果访到了,这个文章你有没有兴趣?”通常我们接到这样的电话会说:“可以呀,你寄来嘛。”这跟我派她是不一样的。再也没有想到她去扒人家垃圾,扒人家垃圾是太严重了,这是犯法的嘛。她就把每天扒到的垃圾作分析,很无聊的。所以当时她把文章交来,我没有登,她很快拿到《中国时报》去,也没有登。

  南方都市报:马家辉是有感而发,现在香港的狗仔队就是每天到明星楼下扒垃圾,分析一下就写文章了。

  痖弦:这个事情你要帮我公开,这样有伤我的清誉。张爱玲很少跟人写信的,她是不回信,不接电话,也不应门,你要访问她是很困难的,人人都知道,不必访问。她在台湾跟我有来往,写信给我,我常常接到她的信,我知道不必去访她,访也访不到。她不要见面,我也没有见过她的面。我不会幼稚到去访,也不会去扒她的垃圾,那是非常龌龃的行为。”

关于接到痖弦的第一爱将手下苏伟贞的书信和电话,请我采访张爱玲,然后由痖弦改为尝试侧写张爱玲,一直到后来的一切,我在《劳动报》的访谈中,已经说明的十分清楚了。
 
http://www.51ldb.com/Web/NewsDetail.aspx?IssuanceID=281161
 
最后是我们自己美洲中报处理掉了这个稿子。
 
把我的话和痖弦的话对照来看,似乎关键是苏伟贞给我张爱玲地址,请我去作采访,并非受命于痖弦,而是她擅自行事?但苏伟贞是以联合报官方稿纸,和官方信封写信来,也是从联合报副刊打电话和我联系,以联合报的名义了,员工高达几千人的超级大媒体,局外的我们谁会知道是否痖弦委派她呢?!
 
痖弦是联合副刊总编辑,当时采访无果,我发现住进那栋七十多户人家的大公寓,能采访的可能性较高些。打电话和联副询问,苏伟贞把电话交给痖弦,痖弦回答我的直接只是:那就住进去吧,稿子刊登的时候,可以把稿酬批高些,补足我住进去的费用。这些话,并没有他不是当事人,苏伟贞才是当事人,别把他算上的意思。他和苏伟贞之间到底如何拆开分辨?皇上与皇后到底谁下的命令?实在只有后宫知道了。
 
我还在公寓时,顾肇森已经告诉我:你上当了!痖弦自己告诉了全文坛,除了你自己不知道,大家都知道。
 
所以我尽快搬出来,写完以后寄去联副,痖弦要我先寄去给张爱玲看,我照他的话寄去了。张爱玲挂号寄回来给我。这个过程我在劳动报的访谈中说明过了。至于痖弦说:这是犯法的嘛,其实才是信口开河,说法是不对的,美国法律规定:拿出屋外,摆进垃圾箱内的废品,任何人取走都不违法。美国穷人常年靠去较好的住宅区,拾取废品维生,所以这法律是非常清晰的。我和曹又方刊登前讨论得很清楚,出身媒体,我们不随便触法,南加大张错教授也替我们查证过,毫无问题。
 
谨小慎微的痖弦决定登稿与否前,征求了太多人,造成自己的困扰,众说纷纭,有季季那样的仇敌在,他丝毫不敢动弹。他只告诉我,稿子联副没法用了,他可以提供幼师文艺给我刊登,补贴一点我的损失,但他还是没有说这是苏伟贞闹出来的事,他完全无关。我听了觉得我和曹又方自己的报社解决省得麻烦。本来我想不要了这个稿子,但又方说闹事情已经给时报和联合报闹得太满城风雨了,你是这么好的青年作家,这样背黑锅没有意思,祸害更大,把稿子立刻给人看,自己完全没有恶意,采访也是他们主导的,我的受害面会最小,她是真保护我,我明白,立刻就给她处理了。
 
我其实中报工作繁忙,女儿又才落地,实在没时间管台北文坛。过了两三天,张错意外的打电话给我,说他的好友张大春想看看这个稿子,那时我和又方已经排版了,只剩下副刊有一两天和新闻版的时间误差,副刊不是当日下版,但已经在排版了。顾肇森,张错,水晶三个人是我文坛最好的朋友,我们都是邻居。他一向绝对不会作伤害我的事,他的话我一直很信任。他说:“大春会打电话给你,你就给他看看吧,这事痖弦实在不应该这么孬种。”我想反正中报负责了,他的好朋友张大春要看看何妨呢?
 
结果第二天这稿子就见报了,分上下两天。就在这个时候张大春果然打电话来,我在劳动报的访谈里解释过,我们还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在中报编辑部,批判我们投匪。所以没有给他中报副刊,抄了一份给他。他问我有没有照片,我说没有,只有公寓和街道的照片,我自己留作纪念的。他说也给他看看。我说以后要还给我,因为我只有一张。我问他地址,他说寄到《中国时报.人间副刊》张大春就可以了。我其实一直也给时报写稿,从来没想过时报有人会害我,何况还是张错特别人格保证。
 
结果没人还给我,我想要照片。打电话去人间副刊,却找不到张大春,只有季季,季季说我被痖弦出卖了,他做事风格一向如此,事情有变立刻出卖别人,保全自己,现在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了吧?
 
我们中报稿费和时报联合报是一样的。所以回答她,不要紧,我不认为痖弦有什么不对。从这里开始不投机,总之结论时,我应该揪出痖弦来,他这样坑人的事太多了。我说我不必。她说:“你就不怕我发动文坛围剿你?”
 
我听了很不舒服,回她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文坛在哪里!”就摔挂了电话,因为本来就是我打过去的。
 
这件事在我就算了结了。其他枝节,我甚少听闻,也浑然不知。
 
现在看见痖弦的访谈,证明就是联合报的事,到底是苏伟贞还是痖弦,重要吗?谁在受伤害?
 
后来我回国,苏伟贞特别针对这件事交代我保密,因为:痖弦可能因这件事下台的。所以一直到现在,有谁知道这和痖弦有关还是无关?除了他们两个自己。

新商报    没有张爱玲,胡兰成不会这么惊艳    新商报记者李媛媛    2013.07.06

  《我的邻居张爱玲》一书为台湾作家戴文采《木樨花香》《两湖心事》《诗人的乐府》等四十余篇散文合集,细腻展现了一位历尽情感和岁月洗礼的女性对生活、生命和人性的感悟。最吸引眼球的一篇文章莫过于《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戴文采将自己为了采访张爱玲、与之为邻的经历用优美的文笔、生动地描绘出来,让我们了解了更为真实的张爱玲。日前,记者通过电子邮件采访了戴文采,对于张爱玲的爱情、文学地位等诸多方面做了探讨,当中的一些细节都是作者首次披露的。

  张爱玲也有母性的一面

  或因忧郁症被公众误解

  记者:因为曾与张爱玲为邻,即便没能采访到她,在你看来,生活中的她与公众眼中的她最明显的区别是什么?

  戴文采:近来读到报道,才知道张爱玲存了很多钱,这个巨大的意外,使我忽然对当年看见的她,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身上确实有一种明亮爽阔,接近颜回的居陋巷不改其志,原来因为她一点一滴俭省着,是为了把钱存下来,想将来不在了,留给她的家人。这一点像她的母亲,似乎是她强大的母性的部分,一直不为公众所提起。这样看来,她放弃香港的前途照顾长病瘫痪的赖雅,是她天生母性的部分。她可能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因为怀了赖雅的孩子,而和赖雅结缡,自然是想有个孩子,可惜赖雅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又自认年纪大了,没有让张爱玲生下来。她存了这么多钱,如果有孩子,也许照顾教育得比谁都好,这新的发现给我不曾有过的心痛如绞,一直都说她生性不喜欢孩子,带着自恋冷漠,这样存钱又照顾久病的赖雅,绝非自恋之人。

  记者:当时你最想采访张爱玲哪些方面的事儿?会因此而恶补,将她出版的所有作品都短时间内读一遍吗?

  戴文采:我大学念的是中文系,鲁迅、沈从文、张爱玲、胡兰成,都算五四显学,很早就接触,不需要恶补。我一直难以理解的是,她为何到了美国作品质量大幅减弱,离开了乱世的生活,美国的平静按理说可以写作应更顺畅才是。她的写作是否遇到瓶颈,其实就是我最想采访的部分。这里我也认为有一个从未对公众提起的原因,她似乎也曾经患有重度的忧郁症。赖雅的子女曾说,她和家人同住时,总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一个屋檐下也不来往。这是她美国梦碎的早年、赖雅还没有瘫痪的时候,她因此不受赖雅的子女们喜爱。当然,这期间应该还受着流产和母亲过世的打击,这似乎是她忧郁症的病象,和她写作出现的挫折,也许有关。

  胡兰成专注哲学演绎

  可大家却最爱《今生今世》

  记者:你在《归来看取明镜前:我的邻居胡兰成》一文中写道,“不少人书写欣赏张爱玲,其实都是眷爱胡兰成的爱屋及乌。”你也这样认为吗?

  戴文采:以我的经验,性喜哲学者,偏好胡兰成;不近哲学者,喜欢张爱玲。这里又似乎前者多为男性,后者多为女性,他们势均力敌,几乎对半,而彼此的读者,都有爱屋及乌的现象,连学者都是。

  记者:人们总说,如果张爱玲没有遇到胡兰成会怎样怎样,那么换过来,你是否想过,如果胡兰成没有遇到张爱玲又会怎样呢?

  戴文采:如果没有看见张爱玲的文字,没有和张爱玲交往,胡兰成的文字会比现在粗糙些,不这么考究,不这么让人惊艳。张爱玲成了他的范本和对手。艺术是需要对手的,对手的成就是自己的眼界。没有梅兰芳,今天的京昆都要落伍些吧。至于张爱玲若没有遇上胡兰成将如何?从文学风格看,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从现实人生看,她到了美国立刻就爱上了赖雅,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有没有胡兰成似乎对她的文学和人生影响都不大,有没有上海,才是对她最大的影响。

  记者:你在文章中总提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他是否也遭遇了和其他作家一样的创作瓶颈,难以超越自己的经典之作?

  戴文采:胡兰成喜欢的是历史和哲学,他的文学创作,可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写了无数哲学演绎,结果大家最爱《今生今世》。胡兰成也从来没有创作过真正的小说,他的自传体小说,其实该叫自传体散文。因为志不在文学创作,他没有继续写其他的故事,作品完全倾向于历史哲学辩证,质量丰盛,因此谈不上文学创作有瓶颈。他写了自己的自传经典《今生今世》,对别人的故事没有任何书写的兴趣,也就无所谓超越了,但他的历史哲学研究,不论文字和境界,都一再超越着自己。

  张爱玲是五四女作家最大收获

  而朱氏三姐妹并非她的传人

  记者:在你眼中,张爱玲的文学成就在与她同时代文人中,是处于什么地位的?

  戴文采:这让我们采用余秋雨对文学艺术创作工程的四个审阅原则来作为评价的标准,即深刻的遇合、意蕴的开掘、形式的凝铸、宏观的创造。这里第一项可以解释为与时代的悲哀深刻的遇合,后面三项不难理解。我认为张爱玲作品中虽然主题反映时代的不多,心灵状态的凄凉悲哀投射也符合着那个乱世的基调。她的文字形式精炼,凝铸出的意象本身犹如杜甫说李白的两句: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这两句呼应着胡兰成对她的赞美。但是至于意蕴的开掘、宏观的创造,明显的不足。她身处五四时代,五四文人中,她以文字意象的经营第一,而总体文学的排名,我认为鲁迅、张恨水、张爱玲、萧红、沈从文、老舍这样的顺序为宜。张爱玲、萧红、沈从文、老舍应当算齐名,没有高下之分,而张萧二人更是五四女作家最伟大的收获。鲁迅四个方面的审阅得分平均,人物形式的创造深入大众,影响力不是张爱玲能及,此乃事实。张恨水可以算白话文学运动的舵手,是他率先带领了新文学中的小说创造,他巨量的作品、风行草偃的声望以及对社会巨大的影响,在当年也远远超过张爱玲。

  记者:台湾的朱氏三姐妹,一方面有人说她们的作品有张爱玲的遗风,另一方面有人说她们深受胡兰成的影响。既然你认为张胡二人的文学成就是高下可分又互不影响的,那么朱氏三姐妹到底算是他们哪位的传人?

  戴文采:张爱玲、胡兰成文字的特性都是声色卓绝,犹如完美的音乐,张爱玲的如珠落玉盘,像大调,胡兰成的水磨绵延,像小调。朱天文的文字也美丽纷呈,但她的音乐性比较曲折,不接近胡张,我认为和她英语文学系的背景、和她父亲朱西宁奇特的方言语式有关。而她的文字带有一种童女气质,精神上像法国作家莎岗多过张爱玲。张爱玲的绝望幽暗,是她母亲抛弃她们走后,家庭中最缺乏的气氛和化育。朱天心更不像胡张,有时还觉得她似乎更接近早期的台湾作家七等生,追求雄性文笔,关怀的非儿女情爱。她们的作品个人风格都很强,并不显示胡张的特色,我认为她们是胡张的亲人,不是传人,她们待胡兰成亲同一家,也尊敬张爱玲。

  张爱玲最怕“肚脐作家”

  胡兰成却位列其中

  记者:根据你对张胡二人的了解和研究,在他们的书稿中,能反应出他们情感的变迁吗?

  胡兰成:用张爱玲自己的话,她最怕“肚脐作家”,她也不是肚脐作家。她早年的小说,虽然如今被好事之伪学者对号入座,指出她书写的是她的哪一位亲友。但因为她高文学性的文字、大量饱满虚拟的意象,如果没有这些好事之徒,从来没有给人真人实事文学的肤浅直接感。倒是这样的好事伪学者,多半文字显示新闻文学的真实和粗糙,做得过度了。她成熟期的小说,多改编自好莱坞舞台剧本和电影剧本,比如《半生缘》《沉香屑》等,并没有什么她本人的情感故事在内。她的散文才是她本人的现身,描述着她的心情和生活,我们看到她的许多感情,比如和父亲、母亲、弟弟、姑姑、炎樱,却从来没有看见她书写自己和胡兰成之间的事。从她生活的方式,可以确定她极度保护隐私,爱情的经历也许是她最严肃的隐私吧,严肃到写都不肯写,很多作家如此,一生书写着大量的内容,关于自身的爱情,直接书写表明者却很少,即使化身小说中也给予相当的隐晦性。似乎“肚脐作家”才偏好不厌其烦地宣示自己的爱情。

  而胡兰成就不同,其实他可以算是“五四以来最伟大的肚脐文学家”。他只写自己的故事,完全的自传体,但除了《红楼梦》,从来没有其他作家将自己的一生书写得如此动人,达到的哲学境界,如此经典。所以,要在书稿中寻找他们感情的脉络,似乎只有胡兰成的书里才有,她像才高孤僻、多所讥诮的林黛玉。至于近年的《小团圆》,我认为是不可以视为他们的情感的,情感早已湮灭了几十年,文笔中完全抽离了情感,哪里还能作为情感的脉络?我认为《色·戒》里有一点浮现她和胡兰成情感的影子,比《小团圆》真实深刻得多,她就像她弟弟张子静所说,一开始就陷得很深,非常爱胡兰成,不是《小团圆》中的老辣疏冷。他们情感的变迁,还是和胡兰成的身份关系最大,这样的罪名,要任何名门望族女子追随,都很艰难。至少我认为虽然胡兰成与好几个女子在一起,但先抛弃情感的是母亲要她离开中国的张爱玲,她母亲希望她也去欧美,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


张爱玲吧_百度贴吧    戴文采的《我的邻居张爱玲》到底还是出版了    2013.08.13

去书店打开这本书翻了前2篇,第一篇是《我的邻居张爱玲》,第二篇是《我的邻居胡兰成》。知道这个戴女士比较哗众取宠,但是不知道竟然无耻。写胡兰成就好好写胡兰成啊,谁也没否认胡兰成有才,不过《邻居胡兰成》一篇,有一半在负面地说张爱玲是干什么?当年垃圾事件耿耿于怀到哪般,而且到底是谁错了?

摘录几段,大家看看:

“一九八八年,《联合报》请我去写《我的邻居张爱玲》时,我在文中写了段语焉不详的话:从十九岁起就仰慕张爱玲。这话其实是错的,我从十九岁起仰慕的是胡兰成。不少人书写欣赏张爱玲,其实都是眷爱胡兰成的爱屋及乌吧。

我的张爱玲文集,都是诗人艾农买重了送给我,胡兰成才是自己花钱买。张爱玲的书读完了有人问我要,书架上可以随取,不还也没有关系,以致于有些艾农送过好几回,每一回都忘记是怎么遗失,他经年逛旧书摊,似乎只要看见旧版张爱玲他都带回家,有些封皮纸头犹自破损,听说我的不见了就再送我。但我《今生今世》的本子,仍是学校里头一回惊艳胡兰成就随身带到现在,须臾未离,决不外借,迄今依然,一晃几十年了。

胡张最大的不同,张于天地薄幸,胡与世人皆亲。胡兰成是个孩子,清亮着眼看世界,世界对他永远都是个新,昨日刀剑转眼今日耕蚕。张爱玲是个怨女,封锁在深闺恨了一辈子,那恨味咀嚼三回为之恻然,再嚼第四回时则对她存着无尽遗憾与哀矜其人。所以偏爱张爱玲是需要一点幽闭和自怜况味的。

张爱玲若从来没认识胡兰成,也未和他秘密结婚,一时满城风雨,她的书当年能不能这样畅销?她结婚不久就出版《传奇》,四天内再版,有没有人授意炒作?她当然是有才华的,但她的显赫文名轰动上海,绝对不是当时该有的文学成果,若认为可以异地也席卷,则是错误的自欺了。

张爱玲得天独厚一枝京派笔,又是刚从香港回国时髦新女性,周瘦鹃等把冷僻无用的各种现成本子交给她改写,期望加速丰富的产量,在新文学的小说潮中抢滩,完全可以理解。张爱玲因此出现原作优秀则光芒十射,原作邪祟则其气不扬的两极落差。混乱不齐的题材遭误解为写作上混乱的心态:《连环套》、《沉香屑》、《第二炉香》这类流里流气文字戏耍的作品,大约就是这样完成和挨批。应该也来自改写,但主调严肃悲悯的《秧歌》,则写成了胡适也认为的国难年代最美的收获之一。

张爱玲若有机会成长为细腻壮美合一如三岛由纪夫,文学绝艳恐怕不是我们能想象。除非后世有另一个笔力齐平的天才,因缘凑合替她成长了那最后的阶段,写给世间看。过早停笔的张爱玲,终究未能达到中国文学要求的巅峰,举世无匹盖世美学的中文的巅峰,不是张爱玲这样的,我们对她的天才遗憾,对必然走来的天才期许。一如遗憾着张爱玲惊鸿一瞥,却惊喜着胡兰成脚步永琚C若转译成各国文字,张爱玲将消失,胡兰成将耀世,如三岛由纪夫,这就是境界宽阔的不同。

但张爱玲读《今生今世》《山河岁月》何以没有惊倒拜服,重新燃起她的文学风灯?一直使我困惑。换了任何人都可能扔了旧日的自己重新来过,这里指的当然是写文章,转益多师是吾师,最合理的解释,张爱玲对影剧的兴趣多过文史哲学,这是她完全缺乏这方面阅读的原因,从来不显示涉猎,未开辟的哲盲,一个从来不读哲学典籍的人,确实可能看不出胡兰成文章底蕴因之无亲无敬,学养格局境界一直还停留在剧本写作者的层次。”


新浪读书    往事:张爱玲薄幸天地胡兰成有赤子之心    2013.08.14

文章摘自《我的邻居张爱玲》

    作者:戴文采 出版社:九州出版社

    本书简介:《我的邻居张爱玲》为《木樨花香》《两湖心事》《诗人的乐府》等四十余篇散文合集,细腻展现了一位历尽情感和岁月洗礼的女性对生活、生命和人性的感悟。用笔色彩斑斓,语言隽逸典雅。

  一九八八年,《联合报》请我去写《我的邻居张爱玲》时,我在文中写了段语焉不详的话:从十九岁起就仰慕张爱玲。这话其实是错的,我从十九岁起仰慕的是胡兰成。他争议性的身份,在刚结束日本殖民时代,文化正力图摆脱日本阴影,接受胡适之挂帅,美国系统教育文化来换血的海岛台湾,胡兰成仍是极为严峻的禁书和禁忌,不少人书写欣赏张爱玲,其实都是眷爱胡兰成的爱屋及乌吧。一直到十七岁,家里的课外读物只有古文观止,论语孟子,唐诗宋词,红楼梦,英汉字典,安徒生童话,刘兴钦漫画等这样的书;至于《呼啸山庄》、《傲慢与偏见》、《泰戈尔诗集》、《黛丝姑娘》……我都是从同学那儿辗转借来看。全家都是A型血,都有藏话内倾、好写秘密日记不让人看的毛病,似乎只有教小学的母亲具备童贞明艳的爽阔,一条肠通到底。父亲也许因此不乐意我们耽溺早熟的情感性文字。《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雪乡》、《金阁寺》、《湖滨散记》……都是上大学以后有点零用钱才买,或东海图书馆里读的了。我拥有的第一本非故人手笔而教人生死以之,以致永远,及世之世的床头书,不是张爱玲──她笔下略嫌剃刀片般精刮的人物,不近我儿童期长的性子──我的床头书是《红楼梦》和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我的张爱玲文集,都是诗人艾农买重了送给我,胡兰成才是自己花钱买。张爱玲的书读完了有人问我要,书架上可以随取,不还也没有关系,以致于有些艾农送过好几回,每一回都忘记是怎么遗失,他经年逛旧书摊,似乎只要看见旧版张爱玲他都带回家,有些封皮纸头犹自破损,听说我的不见了就再送我。但我《今生今世》的本子,仍是学校里头一回惊艳胡兰成就随身带到现在,须臾未离,决不外借,迄今依然,一晃几十年了。

  胡张最大的不同,张于天地薄幸,胡与世人皆亲。胡兰成是个孩子,清亮着眼看世界,世界对他永远都是个新,昨日刀剑转眼今日耕蚕。张爱玲是个怨女,封锁在深闺恨了一辈子,那恨味咀嚼三回为之恻然,再嚼第四回时则对她存着无尽遗憾与哀矜其人。所以偏爱张爱玲是需要一点幽闭和自怜况味的。

  搬来香港住进西环,一眼眷恋上拂晓时枣金的灯船泊靠着旗袍蓝的海,巡弋楼宇间打招呼的秋香灰麻鹰。住的楼笔直后方有条长长往港大方向的横青石阶,阶顶是画了蝴蝶水仙封神演义、山墙如大明黑纱官帽的鲁班庙,沿阶许多木兰花和榕樟树。搬来以后常去散步,很久以后才发觉,那儿就是胡兰成在港时居住和行走的学士台青莲台。鲁班庙旁有个汉华中学,据说周恩来也出现过。胡兰成写社论的《南华日报》,在距离很近的皇后大道西,石塘咀菜市场附近,从薄扶林下山道也能走过来。也许他也曾进汉华教过几天书?我诧异地望着,神往了半生,此刻仿佛一缕久违的离魂从背脊凄凄贴上来。刻意做了张仙爱玲的邻居,却无意成了胡鬼兰成的厝伙,每日闲步成了对他的寻访。有一回霪雨天立在大榕树下小亭子里躲雨,唱牡丹亭《惊梦》那段《绕阳台》,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一直唱到《步步娇》、《皂罗袍》,生生燕语明如剪,听沥沥莺声溜的圆。身后是桐荫苔深的石墙角落,亭子前的竹篱笆栽围着木瓜树大丽花,旁边是华洋风的小白楼,惟从此入夜以后再也不敢前往。

  从薄扶林到学士台下台阶,一路上青莲台、太白台、羲皇台,都保持着战后香港原来的格局,但楼宇翻新了模样,掩埋了难民的破落,正从中环衔接过来地铁港大站,太白台的长豆角佛手瓜香薷草晾衣绳,则几乎没有太大改变,仍如前人出门未还,素面素心等待。香港的怀旧有一种刁蛮的望帝春心,又有糊涂的家国酩酊,是香港浪漫不宣的风骨。春心就是那长长不摘的豆角。

  第一眼读胡兰成文字,就在课堂上,系上由学长团体购书,说好了上课前十分钟就座领书。打小没有遇见过谁文字比我本领强,当时亦仍未识张爱玲,艾农坐我附近,他可能先拿到了书,在宿舍已经翻开读了。我站着轻手轻脚掀开,才读两三句即如天上闪来白雷无声青天霹雳,刺扎得睁不开眼,又像妒嫉又像懊恼,更似不服,就站着捧读坐不下去。那画面像李翰祥电影《七仙女》里董永看见雷电轰然,来者是天兵天降,读得是洞天灵书。胡兰成说他看张爱玲如祥麟威凤,震动与不安,那正是我的读胡心情,且觉得胡兰成才是祥龙威凤。我的不安则是:你怎么能好成这样?张爱玲其实是断肠零雁,我于张爱玲无有不安仅只一种恳切,好想告诉她,也不过人世小劫,仍可以洒然风月,别终生给傅雷道着,拨来拨去还在弄那些,这样写文章没有前境,作家谁不是走到哪里写到哪里?胡兰成和牟师宗三一样,走进了至成极定圣境佛境,文殊回到观音跟前还童子身。张爱玲则难解脱,深闺里爱使人深邃,深闺里恨使人荒芜,为尘俗业障所累的,其实是生活范围最狭小的张爱玲。

  香港也有许多桃花,桃花水国人家里走着孑然一身的霜凋逐臣,委屈无尽,光明无碍。张爱玲不是秋瑾宋庆龄陈粹芬那样的人,只管她孤岛成名的文章和现世安稳,从来无意胡兰成战争中的岁月与天涯踉跄,胡只好不动她笙歌偏安的上海,虽是他攀条摘香花,言是欢气息的爱玲,却“天下人要像我这样喜欢她,我亦没有见过”。世上唯他最赞美宠溺,但也只能留下自私两字,和临事心狠手辣,在礼仪蕴藉的胡兰成,这其实都是很重的话了,难怪张爱玲对夏志清说,读《今生今世》生气。对外间不管不顾是一种后宫般不食人间烟火。出了上海,胡兰成连小周那样萍水可以略事掩护的小女子都需要也珍重。住学士台时他还带着孩子,每月薪水港币六十,实在寒苦得无法糊口,后来涨成两百。那堂课是吴达芸师带的《现代文学导读》吧,我就这样站着捧读等到上课。之后昏昏沉沉不记听着些什么,下课前吴达芸忽然问大家意见,仍然静默的几分钟里我忽然竖直了站起来,赌气般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大意是:实在不怎么样,简直毛骨悚然!脸红红的又坐下了。我们下了课都往小邮局和铭贤堂走,那堂课已近黄昏,艾农跟我约好下山逛书摊,他站在公车牌前的白夹竹桃边,似笑非笑忍奇痒般对我说:语无伦次,胡言乱语。后来也有同学来和我说胡兰成种种诸如胡张并非美谈,但我不爱听。我们下山又买了《山河岁月》。

  胡兰成的作品平行着他的人生,原创性毫无问题,张爱玲除了散文《流言》和少数并不成功的短篇小说如《花凋》等,应属原创之外,其余多像是脱胎自旧小说旧剧本,架着故事润色而作,因之烽火连天影响全国波及米麦猫狗,她的小说仍不呼应时代,理由在此。散文才像她真正的创作。但举笔润色同样投射小说家的灵魂主张,即便来自改写的张爱玲小说,统一呈现的是颇为严重的魔化和讥诮,和胡兰成的提纯圣化与古典恬美,实如两极凝望,若两个人的风格能整合,将是更伟大的文学,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初互相吸引的原因。

  讥诮是沮丧心灵结构的特征,通过高音乐性与高美学的文字,而成为沮丧的甜美,是乱世的浪漫,也是浪漫文学最重要的质素,只有升高为浪漫的讥诮时艺术效果最好,否则容易显出单薄平面式黑暗和刻薄,中国伤痕文学几乎都沦入这个巨大的坎陷。张爱玲在散文中运用得最具风格也最成功,可说和钱锺书同是讥诮美学的双璧。似乎生活中的她擅于上海精英趣味的冷嘲热讽,和柔性刻薄,玲珑不在其姑姑之下。在炎樱前更是,提供了两人间的智趣促狭和冷面笑料,呈现着语言强者的气质,有《围城》中的方鸿渐,或者《编辑部故事》里那群嘴毒编辑们鲜辣刁钻的魅力。讥诮心态要在进入文学时温柔地沉淀,才能使刻薄敷设上慈悲可爱,凸显出经典的讥诮美学。她在散文中堪称使用得活灵活现。可惜改写拨弄的小说本身,是傅雷并未冤枉的缺乏宽阔的结构与深刻的内涵,拖累得她的笔有些阴沟泥多的怅惘。

  有意思的是,胡的温润如玉君子文风,除了胡搅蛮缠说西洋简直完全无法成立之外,下笔不仅丝毫无讥诮之心,多的是提纯哲学后的超然圣化,乱世阴沟里也淘上来一片美丽无缺的落叶。也可见蹇涂末路,胡亦不具曾沮丧心灵结构,他有赤子金光明顶。

胡张最相像而同时值得人尊敬的地方,则是天涯安贫从未兜售自己。过度提取胡张资源的是研究胡张、却如将之据为己有的学者作家们。偏又没有和笔下所谓的敬重并举的照顾,让张爱玲以寰宇最畅销中文作家的身份,断续潦倒地居住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导致可惜地停笔于壮年期之前。让人遗憾一个文字美学挂榜首的作家,过早停笔以致于没有遇上哲学,留下的多还是早年才华喷射式爆发期的作品。这种可惜在张文转译为其他文字时最能感受。美哲两丰硕的好文学,翻译成其他语文,必损失原文字美学的部分,但哲学层次的部分应该绝对还在。张爱玲的所有作品,翻成英文差不多什么都没有了,是美丽的文字艺术品,却不成为深刻宽阔伟大的文学,或可名之奇峭狭窄的偏峰。爱文学都是先从爱上文字中的美学开始,爱美文的青年到了壮年却都冷淡文学,也是对应张爱玲现象应有的思考,自是台湾文化中的阅读品味,始终倾斜向美学太多,是非常不成熟的现象,也是缺乏精神高度的病征,缺少智者的壮年文学。如果壮年成熟文学健全,张爱玲恐怕不会在阅读中那么名列前茅。胡兰成却恰恰有张爱玲欠缺的颠沛俱灭,彼岸智慧的成熟,文化现象中的举张抑胡,呈现着颓废与感伤主义,不应是成熟文学的主流品味,文学作者必须成长,读者也必须成长。几时不再举张而举胡,了解张爱玲是烟泯于乱世的一块顽石,胡兰成才是乱世琢磨出来的一块美玉,那么,台湾的文学就摆脱青春迈向壮健,如诗坛所谓摆脱启蒙诗了。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等待迎接胡兰成文学,如迎接壮健成熟文学的年代到来,等了很久很久。

  世人点鸳鸯爱点才子才女,古训却是才子佳人。《今生今世》里才女是爱玲,佳人却是玉凤秀美小周等那类可以汉皋解佩,又可以亡命也永嘉佳日的桑蚕人家炊饭好女,她们照顾胡兰成把得家定,胡却怜惜才女处处照顾生活无能的张爱玲。兵气的荡子岁月,张爱玲是跟不得也不想跟的只能管自己的女子,最初的才华燃烧,恐怕无法安置于后来的颠簸天涯,常理来看,这样的情感结果在战乱一定劳燕分飞。然张爱玲今生记忆她的蔑视,胡兰成今世记忆他的美好,看得人被这笔情感债弄糊涂了,其实各自迥然不同的文字风格下的唯一客观事实,完全不适合的两个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胡兰成逃难也要带着长幼家小,情感浓郁如小鹿喝水,张爱玲却是弟弟子静写信给她,五年仍未回信,暖凉非常不同的性子。

  《今生今世》中短短几年记忆了几个女性,文字中恩情多于感情,是乱世普遍的情感现象。昨日才两欢,今作山水别,无法回头的亡命,容易点燃相濡以沫的动容,和乱世压力太大有关,想来无可厚非,父亲蹇难中原辗转跨海,也留下几段情缘,惟渐行渐远身不由己。

  张爱玲虽和胡兰成未能永谐美眷,她和赖雅倒成了一对患难与共的苦命夫妻,先穷后病的赖雅,靠张爱玲的侠义和真诚度过惨淡的晚年,放弃回香港影剧圈重新发展的机会,这点足证张不是贪图荣华之人,胡也绝非胡乱臆测的汉奸的腰缠万贯。胡张一段确实是才华的相反相成相照眼,时运与性格的不济不依,无法再走下去。胡张分手对张爱玲也不造成文学或生命的负面影响,她到美国积极地想出人头地,磨拳擦掌野心勃勃想勇闯美国文坛,在日本和美国之间,她放弃胡兰成的日本,也是极为正常的受世界强国强势文化所吸引。可惜她的作品不像林语堂,转译时失去太多,难见其好,和美国文坛错肩相失,挫败后的幽居也和胡无关。当年她应该就地书写美国,不应该翻译自己的旧作。为何旅居美国四十余年,却丝毫没有以美国为背景的作品,这是研究张爱玲时最值得注视的问号,起码美国背景的《流言》轻而易举。也许她期望进入的是电影圈,散文的经济功能太小所致?剧本的失败导致信心和兴趣的溃决,无意再作纯文学的尝试?也或者散文较为需要冲淡心情,艰困的生活无法再有《流言》里的轻倩?生活安逸的作家多散文,确实也是文坛颇为明显的现象。

  选择赖雅,似乎也是张爱玲再一次的选择错误。她和胡兰成可以在专志文学的战后真正厮守,他们才华相成,彼此需要,日本也比美国适合她强美学的中国文字,转译成日文可以失去得非常少,几乎完全不失去。她对自己的才华没有看见这一点才是她最大的可惜。

  时代磨难了所有乱世天才不仅胡张,胡兰成也没有那么伤害于张爱玲的人生,太强调感情失落其实很低视和委屈才女。张虽曾说:“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这样的话在男女分手时很寻常。她和赖雅生死相守难道不是成熟以后的爱?她才到美国很快就爱上了赖雅,并没有不能再爱别人。她文学生命萎谢的原因,当年美国文艺界对共产思想的全面打压和政治角力。若赖雅活跃好莱坞如战前,我们看见的是风光璀灿如莎莎嘉宝的张爱玲吧,胡可真要遭不入眼了。张爱玲自己说过:心门关闭。失落了她在上海的风华绝代,游走于英美的母亲去世,花果飘零于异国,一切不如当初所想,如何不心门关闭?指涉的心灵多重而复貌,或者完全和胡兰成无关呢!向往成名于美国好莱坞者,不会想和前途毁灭的争议也失意流浪文人胡兰成搭挂,实属合理。

  时代如何创造又摧折,终究又完成了天才,是胡张同时并陈的一生,给后世最重要的冲击和感慨吧!维吉妮亚吴尔芙对文学的深爱与严肃,若说像张爱玲,毋宁说更像战后终于有时间和安稳可以写作的胡兰成,他追上也超越了张很多很多。无时无刻不影响天才,左右天才生命的,只有他们自身才华的成长,堪可担当天才两字者,拘捆于情感者绝少,情感就是欲望的美名,生理欲望或心灵欲望都是欲望,无差别相,拘捆于欲望则难成天才,胡张其实都倾向李白的“相期邈云汉,永结无情游”,说的是心灵化的情感,不受时空捆缚。张并不被情感捆缚,纯粹的时运不济和身段太多,她受身段捆缚。

  张爱玲若从来没认识胡兰成,也未和他秘密结婚,一时满城风雨,她的书当年能不能这样畅销?她结婚不久就出版《传奇》,四天内再版,有没有人授意炒作?她当然是有才华的,但她的显赫文名轰动上海,绝对不是当时该有的文学成果,若认为可以异地也席卷,则是错误的自欺了。时代无尽的拨弄,宠辱上天下地的丢高丢低,曾有过《流言》那样闪亮的新光,却也有《连环套》那样恶俗的笔墨,太明显地缺乏正常的文学生长。她爱写秽亵可能是捧她者所指引的写作捷径,递给她秽亵的小报内幕材料,包装出幻美的品牌。张爱玲值得探讨值得同情,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学习深厚。她该交往同在上海化名迅雨,提醒她爱惜羽毛的傅雷。

  台湾的张爱玲现象时间过长,成为失去焦点的沉痾。这里不想再多提,只短言一二。恨不得成为张爱玲传人的作家们是有趣的,恨不得像她一样住无家可归收容所?恨不得四十年写不成新作?或是向往她孤岛上海曾经的风光?权倾一时的宠爱?无法模仿的文笔?一文不名的潦倒?谈向往则样样十分吊诡。老年每天只有两三块钱美金生活的日子,同一栋楼里邻居都当成发苍流浪老妇,钱接不上时得拿着折叠床去收容所,严重地未老先衰。到底是谁如此痴狂于但求排名做她的影子?张爱玲并无资格被誉为现代曹雪芹,胡兰成够资格得多。穷困潦倒使她停笔,曹雪芹和胡兰成恰恰相反,潦倒使他们拥抱创作从此不朽,书写内容之人文深度何止道千里计?张爱玲写作时,胡虽尚未耕读文学,但也有质地与内涵更为典范的张恨水。张恨水因碍于战争避居多处,影响力在北方难抵达江南,兼且埋头国家重要的战地新闻工作,上海若不是张恨水的空窗,恐怕难有张爱玲的卡位。张恨水和张爱玲,视野好比蜗牛的壳内和壳外,张恨水绝佳文人风的诗文和戏剧研究成就,泱泱直承曹雪芹,数量巨大著作等身。现代曹雪芹的桂冠只能授与张恨水,恨老文学在生活与情感,家国与民族中蕴涵的大是大非,更适合为文人表率!

  一个好作家不能在文章里叫卖肤浅的爱国臭豆干,但一个好作家也不能没有民族国家爱以示人,文字来自于民族血魄精魂,我们用着的是庄子孔子司马迁王勃杜甫关汉卿……一路用来的文字,承载着甚么样的魂魄?文字如神,此言非虚。

  张爱玲出生京津,从小娴熟流畅动人的北腔文学,当时上海大部分作家仍沿用旧言情小说的半文言体,如苏曼殊周瘦鹃的文白夹生夹杂。上海青年女作家能写北派文学,算是罕见到惊天动地吧。从北京红到南方的张恨水,平均手里总保持近十家大报进行连载,铺天盖地的盛况令人眼馋。张爱玲得天独厚一枝京派笔,又是刚从香港回国时髦新女性,周瘦鹃等把冷僻无用的各种现成本子交给她改写,期望加速丰富的产量,在新文学的小说潮中抢滩,完全可以理解。张爱玲因此出现原作优秀则光芒十射,原作邪祟则其气不扬的两极落差。混乱不齐的题材遭误解为写作上混乱的心态:《连环套》、《沉香屑》、《第二炉香》这类流里流气文字戏耍的作品,大约就是这样完成和挨批。应该也来自改写,但主调严肃悲悯的《秧歌》,则写成了胡适也认为的国难年代最美的收获之一。

  张恨水产量汪洋如海,当然也要靠搜集现成材料进行改写,但张恨水生活于文人学者圈,交友范围包括胡适、郑振铎、茅盾、钱玄同,文人无数。新闻工作岗位又是大报,从友朋及报社采访人物中取得真实素材,内蕴的自主性强得多,天壤之别于张爱玲的狎邪圈子,什么花开在什么土壤。周瘦鹃办的杂志原是出了名的颓废,小报捧作家走的路线机会主义。以致于她自己说对自己的作品惘然无把握,非原创的作品若改写后又只得文笔的皮毛,当然是没把握的,像她这样顶级的文字能力,实在可惜了。能树立风格的一流作家,最明显的就是对作品坚强的了解和自信。最后她最有把握的正是材料本身就好的《秧歌》,《秧歌》和原创的《流言》成了张的传世之作。

  从剧本或现有故事改编小说,容易有简化外景的毛病,因为欠缺亲临其境的意象创作激情,是现在常见的电影小说一致的缺陷,无法达到经典文学的层级。张爱玲的短篇小说秾丽风格的背景书写特点,在长篇中会出现不如此的差距,艺术工程逊色很多,也证明短篇各段落的原创性强。比如《沉香屑》与《半生缘》,写景密度极大的不同,前者书写的是香港,几乎每一个句子都带着惊喜的艺术激情。但《半生缘》幽怨言情的格调比较受读者喜爱,痴迷者多认为是她的亲身故事,实在是欠严谨的无稽之谈,不成学术。《沉香屑》亲身经历的可能性更高,亲自看见某些身影,虽然故事只是非常小的浮光片段,却仿佛一场蒙太奇极为出色的短片镜头。《半生缘》里不论上海或南京,市井街道都十分模糊,一笔带过,南京五洲公园和玄武湖,甚至仅仅一个名词和一句话:“他们就在湖上盘旋了一会。”六个人搭汽车到清凉山,写景也简单一句:“破烂残缺的石级。”曼桢冻疮走不动,世钧和她乘一辆黄包车回家,按前面的发展,这似乎是他们单独耳厮鬓磨身子挨得最近的一次,毫无外人在场,尤其世钧想了这么久。不论黄包车有没有挂门帘,这场戏中,应该没有一个作家会不尽力书写车内车外心情和画面了,比如三岛由纪夫的《春雪》,但张爱玲明明是以细腻写景物擅长,却只写了一句话:“世钧陪着曼桢坐黄包车回家去。”下一句就已经在沈家房里煨荸荠烤火,没有任何书写关于南京街道。

  何以如此应卯?当然因为非原创,不是她的故事,更不是她喜欢的故事。《秧歌》和《怨女》艺术激情高太多。这里的对照也可以证明,如果有人带领她走原创文学的路,将多么深邃伟大,她偏爱的是《金瓶梅》式世态炎凉的书写。

  盖世才华却初出道就没有遇见好的带领,交给她改写的无价值题材太多,才华无法成长于有机文学土壤。匆忙出国后的际遇,又使她无缘哲学实为可惜,尤其无缘最适合她文字的佛经和老庄,几乎是无法成熟的核心原因。名驷大材无所搭挂,不知是否算倾向西洋的母亲,蜻蜓偶尔点水的进出她的生命,以致于使她对生活和思想的开掘,一路都走向虚无?虚无应该搭挂佛老,如果彻底跟随父亲,至少大环境的土壤正确,也许能和雪芹一样早早剔透智悟,一开始就能站上文学史的巅峰?

  张爱玲到了自在的美国,本来是可以再成长的。创作理论上受伤人格远走自疗,可以造就提升。如果能多几年和赖雅静好的岁月,如果赖雅不生病,如果不是那么穷困漂泊,她一定在如翻译的《爱默生选集》这类西洋文哲思考的书籍中,找到意志与表象的哲学之类,找到搭挂,找到救赎,超脱她原来的内在历劫阶段,找到救赎而回归,文学灵魂的英雄进化过程就完成了。她的不幸使她短少了这个交会的际遇。

  童年的偏差成长,形成偏差人格缺陷不断反复出现于作品中的浪漫派,中外文学史上很多,几乎是文学的经典成因,而且温暖的风格一定先于残忍,世间以残忍相待才教以残忍,原来是多么热情敏锐地爱着,受伤后无处报复以创作自疗,下笔残忍即过程中的裂变。张爱玲也是这个模式,她一直有书写的意愿,如天才自我疗伤的本能,而散文与小说性格差距这么大,是人格仍在裂变的投射。裂变的原因像童年与少年的阴影,仿佛细瓷无奈的冰裂,而将裂变写出森冷之美,证明她是天才,张爱玲若有机会成长为细腻壮美合一如三岛由纪夫,文学绝艳恐怕不是我们能想象。除非后世有另一个笔力齐平的天才,因缘凑合替她成长了那最后的阶段,写给世间看。过早停笔的张爱玲,终究未能达到中国文学要求的巅峰,举世无匹盖世美学的中文的巅峰,不是张爱玲这样的,我们对她的天才遗憾,对必然走来的天才期许。一如遗憾着张爱玲惊鸿一瞥,却惊喜着胡兰成脚步永琚C若转译成各国文字,张爱玲将消失,胡兰成将耀世,如三岛由纪夫,这就是境界宽阔的不同。

  历劫孤独疗伤是一切浪漫文学的起源,天才必会回归饶恕与救赎,作品中出现这样的人物和命题,指示人性的出口,如宗教神学,整整一生的创作才能算完成,世界文学理论在这一点颠扑不破也殊途同归。天才留下这样的作品时,到底能美得多么壮丽深邃,也只有等天才们抵达与完成,留下来后才知道,像文明中神秘的等待。神般的文字一定还会到来,这里呈现的是胡兰成对文学不朽的信仰,以及我们的。

  张爱玲没有遇见哲学造成她难以成长,使她一直缺乏一种思想的澡雪剔透。她需要哲学其实不应该去美国,她需要的正是我们自己的境界哲学,中国哲学。所以我们看见的是拥抱了中国哲学,澡雪剔透的胡兰成。

  澡雪剔透,语出庄子,是张笔下幽暗旧社会的救赎。建立着宇宙总相观,契机生灭法,动静空寂论,才德变灭义,是中国直觉智的工程。中国文学不独尚美文,而以此为首要,自直觉智上各筑风姿。中国文学必须献身中国哲学,才能美如灯塔永世照耀黑暗。

  天才常常一出道就空降直取桂冠,屡屡遭到忌妒和忙着拉下马,若肯给他们机会成长,则能如甯P耀世。然而我们只看见最需要生活照顾的天才,常常无人照顾有人眼红,早夭早衰比比皆是,从音乐艺术到文学。

  下回再见天才降世,但愿世人能学会让他们有机会活到老写到老,向我们展现甯P璀璨,一生各阶段完整完熟的风格,文学英雄的历劫与回归。理论必诞生于作品出现之后,眼前的理论皆必须留个仰望翘盼的高度,给一代代抵达终点的不能想象的天才来创造。这是一种客观,也是一种谦卑。

  但张爱玲读《今生今世》《山河岁月》何以没有惊倒拜服,重新燃起她的文学风灯?一直使我困惑。换了任何人都可能扔了旧日的自己重新来过,这里指的当然是写文章,转益多师是吾师,最合理的解释,张爱玲对影剧的兴趣多过文史哲学,这是她完全缺乏这方面阅读的原因,从来不显示涉猎,未开辟的哲盲,一个从来不读哲学典籍的人,确实可能看不出胡兰成文章底蕴因之无亲无敬,学养格局境界一直还停留在剧本写作者的层次。她擅长的或可名之文学的工艺美术。

  胡兰成书写张的文字《民国女子》,堪称上下五千年,纵横十万里,书写才女之绝文,再难有这样教人起七十二种震动的了。即使来日再有更高才的才女,也没有比并的胡笔了,好教人艳羡又伤感。也许因为这一点,使我对才子笔下女子兴趣如红烛高烧,非见见不可了。胡写秀美也是写得淹然百媚井香鞋润。要有秀美能见我也想。妒嫉胡兰成更妒嫉被胡笔书写,读两行生一回气。仿佛见了“葡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成娇唱歌”,都得去见见李白笔下这位醉歌娇姬。《中国的礼乐风景》有时读来难免“桃李本烟妖,难为松柏言”,但就是糊里糊涂也过瘾好看,深美如此醉人。

  胡兰成作品中偶然的胡搅蛮缠之气,待人时全不见,他待世人皆真礼仪。《山河岁月》《中国的礼乐风景》坏都坏在对西方文明胡言乱语,纠缠打闹。笔下西方像妖兽仇敌,音乐也不好,美术也不好,文学也不好,宗教也不好,哲学也不好,街头风景也不好,纺纱织布手工艺全不好,花草树木人长相都不好,神父修女穿的衣衫更不好,连西方婴儿都生得较为不好,义和团阵仗和趣味太严重,偏又是个没到过西方,狂狷之气无理取闹,仿佛博浪鼓的两颗小木豆,叮咚叮咚两面响,幸而中国的部分说得太好!无论如何爱不释手。也可见无机会出国作学问,立足点不平等对他之委屈,可想而知必是最讨厌外放留洋牛轰轰的胡适之类庚子赔款学生?也是当时的中西文化大战痕迹,林语堂的散文里则有相反的莞尔。胡兰成还喜欢把耍弄学术不伦不类比做品道女人头脚,是他的长袍式牛轰轰。女人在他笔下宛若神明比学界可敬得多,自然要被批为野狐禅,却是民国以来最可爱!可比张恨水。东北真有狐仙庙,走过时觉得山林野狐禅应该住那儿接受膜拜。其实胡和恨老一样去写小说,定成不朽野人,非去野狐说哲不可,虽然说得太美了,但民国没有多少真正完美的好小说,就因为胡兰成不务正业。

  必岂有文章惊四海的将是胡兰成,张爱玲恐怕再也难夺其市场的空缺,如果不靠野狐禅的传世条件提携,也许渐渐会读者稀少?林语堂钱锺书能在文学史传世,却很难再传市,因文字没有胡兰成的完美。年代早的小说都很容易在更完美的时代被取代或淘汰,更完美的小说必产生自文学的成熟期,放眼回望胡适举起五四白话文运动大旗起始至今,不论美学哲学成就,最接近我们对语言要求的完美的就是胡兰成,注定如红楼梦永痝郎韙国,张爱玲何幸因他也是。

  张爱玲天生有一种漂移不安的阴性跳脱,胡则天生有一种安稳如停泊于唐风的平安王朝,都于文字美学天赋异禀。哲智来自学养,美学才是才华的核心。美学天才绝少找不到哲智的方向,除了似乎忧郁症颇为深患的张爱玲,竟也看不见胡文所示范。如果胡寄给她全部他所读过的书,比如佛经,不知道对张爱玲是否将有天地玄黄开辟洪荒的影响?

胡文之美是大英博物馆古董,一把锈蚀青铜剑或者一块干褐血玉扳指。在时空中从未死去,发出暗藏狐仙精魂的左顾右盼自得撩人,知道有朝一日还要重新活在众人灼烁的眼光中,众眼的倾注是他还魂的一口活气,重新活近文学的戏剧与舞台。这一次还魂,是永远了。

  人在青莲台,不免又多想了些胡张种种,用一段记忆先就此打住吧。

  忘了是哪一年冬天,把张爱玲那一小纸包的断发,寄赠给了夏志清。忽然把那年捡拾的张爱玲电炉找出来,坏掉的保险丝不能用,和断发小纸包一起搁在柜子里好几年了。在厨房自己的灶上热了小砂锅,炖上酸白菜肉片冻豆腐,然后搬过来摆上她的冷炉子。用它追忆几分钟《双张》。炉子是张爱玲的,空气里简静安适闲雅的氛围,却是张恨水的。把火锅剩的白菜头放在窗前生黄蕊的苔花,我发觉原来好多人喜欢张明明说他可爱的父亲。张爱玲一生贫苦几乎沦为乞丐,是不是该责怪盲目不实的剧场式崇拜害惨了她!没能过上如张恨水的文人日子?愚得都想做她的传人,却看不见她艰苦的尴尬,谁也没有伸出尊敬的援手!这长长的半乞丐的生活该传给谁?到底是谁的错?这么多人靠书写她赚钱教课拍戏营生,多么荒谬的世相。投射的是毫无学术严谨的荒唐,想做拔尖名女人的虚妄,以及一种孤独美丽符号般的不实身影,文学的真正价值则一直长期暧昧着。

  让我们回身注视垫在张爱玲脚下红砖道的另一个凄苦的名字,一个历劫回归成熟了的天才,胡兰成。他的魂还在青莲台石墙边等着,因为学士台汽车太多。

  他等着我们谦卑的道歉,归来看取明镜前。


闲闲书话_天涯论坛    戴文采因张爱玲垃圾事件饱受争议,《劳动报》首度公开真相

作者:孙旭诞 时间:2013-09-18 01:20:18
 
  戴文采:一九八八年三月底开始,张爱玲居住在洛杉矶城中区公寓,而我当时在美洲中
  报新闻编辑部工作。一天,我收到台湾联合报副刊编辑苏伟贞寄来的一封信,给了我张爱玲的地址,请我就近去做个非访问的侧写。我是中报的作家,同时也是联合报副刊作家群的一员,所以答应尝试侧写。我对张爱玲毫无追星心态,我对她的评价,文字天才,写作天分一流,意蕴却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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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说自己“对张爱玲毫无追星心态”,有些搞笑。有网友转在本坛的其名作《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里,俺刚浏览一下,也是看不到什么粉丝状。比如著名的拣垃圾的那个桥段:
 
  我在她回房之後,半个身子吊挂在蓝漆黑盖大垃圾桶上,用一长枝菩提枝子把张爱玲的纸袋子勾了出来,在许多满怀狐疑的墨西哥木工之前。我与张爱玲在那天下午的巷里,皆成了難得的图画。

  然而,以往俺看到的其发表于一九八八年十一月的《我的邻居张爱玲》这篇大作,相关此段的文字是这样的:

  我在她回房之後,半个身子吊挂在蓝漆黑盖大垃圾桶上,用一长枝菩提枝子把张爱玲的全部纸袋子勾了出来,坐在垃圾桶边忘我的读着翻找着,在许多满怀狐疑的墨西哥木工之前,我身上的浆白了的浅灰棉裙子与垃圾桶参差成优雅的荒凉,我与张爱玲在那天下午的巷里,皆成了“最上品的图画”。

  这一段文字,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因为“忘我”地在垃圾桶里翻找啊,一不留神就会把张用过的擦鼻涕纸之类的啥啥抖落出来;要多文艺女青年就多文艺女青年,比如翻垃圾也要找根菩提树枝,朝圣女神吗;要多小资就多小资,毕竟戴美女作家穿着浆白了的浅灰棉裙子,与垃圾桶参差成优雅的荒凉了,安妮宝贝跟她一比,差了三个级数。

  一篇“名文”删之又删,改之又改,所为何来?

  以这一段“原始”文字来看,俺可以作证,戴作家绝对是比张爱玲更牛逼的文字天才,写作天分超一流,当然,其文字意蕴,甩了张爱玲一九八八条垃圾大街。

  另外,戴作家说水晶“还是研究张爱玲作品中最重要的学者”,那让傅雷夏志清王德威情何以堪?当然上海的陈子善因为一生“痴爱”张爱玲,一辈了连婚都没结,这个结论,让他哪罕办哉。


研究我喜歡的張愛玲》第一八四章張愛玲的“戴文采”的記

自從1972年張愛玲搬離加州柏克萊大學之前接受過水晶先生的采訪後,就沒有任何一家媒體能夠再次采訪到她。水晶是非常幸運的一個張愛玲超級粉絲,而張愛玲的其他的粉絲就沒有水晶他這麼走運了。

還有一個台灣女作家,名叫戴文采,戴文采也是媒體記者,更是張愛玲的超級粉絲。戴文采自稱19歲起就崇拜張愛玲,正值70年代末80年代初台灣“張愛玲熱”的熱浪翻滾之時,因為某個機緣得到了張愛玲的地址,她寫了一封信給張愛玲,相約求訪,戴文采在信中寫道“希望能夠采訪她”。我們知道張愛玲是不可能給她回話的。可是戴文采不放棄,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珍貴的地址,有了接近名人的可能性,戴文采豈肯輕易放過?

1988年秋,戴文采申請了台灣《聯合報》的資助來到洛杉磯采訪張愛玲。這位台灣記者戴文采到了美國後,就擅自主張,別出心裁,另闢歪徑,想盡辦法住入張愛玲的隔壁。等了十多天,終于有人搬走了,隔壁有房間騰出來,她立刻搬了進去,與張愛玲毗鄰而居,聲息相聞——其實只與張愛玲的電視聲音相聞。戴文采明目張膽的在張愛玲隔壁租房住下來後收集張愛玲的有關資料。就這樣,戴文采惹起了一樁中外有名的“垃圾桶”新聞事件。

這位記者小姐在張愛玲隔壁住了一個月後,經過听覺觀察,發現張愛玲似乎是早上休息,中午開始打開電視,直到半夜,因為張愛玲不管看不看電視,總是喜歡開著,大概還是要借用一點人氣,就好像她一直喜歡听“市聲”一樣;一天約看12小時電視,聲音開得極響。

間隙的空檔她在屋里騎健身單車。她整天不出房門,因為怕帶細菌回家;在屋內只使用一次性拖鞋,覺得髒了就扔掉;張愛玲不再打理發型,用假發代替;也不再化妝,但用著很好的護膚品——伊麗莎白雅頓時空膠囊。

由于張愛玲的深居簡出,使得戴文采小姐住在張愛玲的隔壁一個月之久的時間里,真正見到張愛玲的機會只有一次,也就是遇見了張愛玲出來丟垃圾,戴文采遠遠地見了一面。

這天,張愛玲終于出來扔垃圾了,戴小姐遠遠地看到了她,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也實屬難能可貴。這位戴小姐看見了張愛玲女士的瘦與雋逸,終因隔得太遠,沒有看清楚張愛玲的眉眼;于是,便將張愛玲門口的十幾個垃圾袋全都勾了出來,坐在垃圾桶邊“忘我的讀著翻著”,並將垃圾的內容一一記錄在案,加以分析,撰成文章。

戴文采在《我的鄰居張愛玲》里這樣回憶︰“因為距離太遠,始終沒有看清她的眉目,僅是如此十分震動,如見林黛玉從書里走出來葬花,真實到幾乎極不真實。歲月攻不進張愛玲自己的氛圍,甚至想起《綠野仙蹤》。”

讓我們來看看戴文采“眾里尋她千百度”所看到的張愛玲的遠影︰

“她真瘦,頂重略過八十磅,生得長手長腳,骨架卻極細窄,穿著一件白顏色襯衫,亮如佳洛水海岸的藍裙子,女學生般把襯衫扎進裙腰里,腰上打了無數碎細褶,像只收口的手袋。因為太瘦,襯衫肩頭以及裙擺的褶線光稜稜的始終撐不圓,筆直的線條使瘦長了很多且不可輕侮。午後的陽光鄧肯式的在雪洞般牆上裸舞,但她正巧站在暗處,看不出襯衫白底子上是不是印有小花,只覺得她膚色很白,頭發剪短了燙出大卷發花,發花沒有用流行的挑子挑松,一絲不苟地開出一朵一朵像黑顏色的繡球花。她側身臉朝內彎著腰整理幾只該扔的紙袋子,門外已經放了七八只,有許多翻開又疊過的舊報紙和牛奶空盒。”

“她彎腰的姿勢極雋逸,因為身體太像兩片薄葉子貼在一起,即使前傾著上半身,仍毫無下墜之勢,整個人成了飄落兩字,我當下慚愧我身上的所有累贅太多,她的腿修長,也許瘦到一定程度之後根本就沒有年齡,叫人想起新燙了發的女學生;我正想多看一眼,她微偏了偏身,我慌忙走開,怕驚動她。……我佯裝曬太陽,把裙子撩起來兩腳踩在游泳池的淺水里,她也許察覺到外頭有人,一直沒有出來,我只好回房,待我一帶上門立即听到她匆匆開門下鎖急步前走,我當下繞到另一條小徑躲在牆後遠遠看她,她走著像一卷細龍卷風,低著頭仿佛大難將至倉皇趕路,垃圾桶後院落一棵合歡葉開滿紫花的樹,在她的背後私語般駭紛紛飄墜無數綠與紫……”

張愛玲的“廬山真面目”實在難以看清,戴文采繼續寫道︰“我在她回房之後,半個身子吊掛在藍漆黑蓋大垃圾桶上,用一支長枝菩提樹枝把張愛玲扔的垃圾紙袋全部勾了出來……”。戴文采希望通過研究垃圾,來發現張愛玲生活中許多鮮為人知的東西。

戴文采寫道︰“我坐在垃圾桶邊忘我的讀著翻找著,在許多滿懷狐疑的墨西哥木工之前,我身上漿白了的淺灰棉裙子與垃圾桶參差成優雅的荒涼,我與張愛玲在那天下午的巷里,皆成了‘最上品的圖畫’。”

戴文采翻遍了張愛玲的垃圾,從垃圾的內容來看,推測出她的食譜與日常用品。戴文采推測張愛玲的牙齒壞了,因為她用的許多棉花球,和一小團一小團的軟紙中有血水的浸印,戴文采還斷定張愛玲不能吃零食了,而吃一種STOUFFER•S牌雞丁派;每天要喝很多盒子TWO_TAN牌的鮮奶;吃許多種不同的淡味及無味蔬菜,有些罐頭包裝還有些鋁筒簡裝;張愛玲還愛吃煎雞蛋,盡管她煎雞蛋的技術不夠好;張愛玲還愛喝雀巢SIKLA即溶咖啡和奶精;用兩種牌子的香皂,IVORY和COAST,而香皂只用乳脂凝皂;她用聯合報航空版信皮子打草稿,中國時報信封黃薄脆做包書紙……。難得的是,戴文采還在垃圾里撿到了一張張愛玲的購物單,這的確使所有的“張迷”們都飽了一下眼福,購物單上寫著︰咖啡、牛奶、胡桃派、熨斗、衣架、奶油、抹布、刮刷、香皂、牙簽、燈泡、叉燒包等。

這一系列生活細節的描寫可謂瑣碎。但因為這是“張愛玲的垃圾”,所以才又會被如此重視。

戴文采繼續寫道︰“張愛玲還扔掉一只顯然是剛買不久的,美國制造的單座電爐。由五環生鐵圈成一個漩渦,黑座基白紐子,大約保險絲燒壞了,或者插座線路斷了,她沒有修理的本事則理直氣壯地就扔掉了。”

戴文采拾回來後,把它用一只桃紅絞金繩索的盒子包裝好,收藏著——這是真正張愛玲風格的電爐。

戴文采還得到一縷張愛玲剪下的頭發,一張寫在銀行紙頭背面的購物單,以及幾封寫給夏志清、弦先生的信的草稿。最富有戲劇性和非常巧合的是︰這位記者戴文采小姐還在垃圾桶里撿到了她自己寫給張愛玲的信的信皮,這信皮也被張愛玲當成了草稿紙,張愛玲且在上面寫著︰

“難得住定,即忙著想把耽擱太久的牙看好。這幾年在郊外居無所定,麻煩得不得了,現在好不容易希望能安靜,如果再被采訪,就等于‘一個人只剩下兩個銅板,還給人要了去’。”

寫到這里,我想張愛玲都在戴文采的信皮上批注“拒絕采訪”的“紅頭文件”了,采訪張愛玲我想戴文采已經沒有機會了。我還想戴文采這位“超級粉絲”真是走火入魔了。

戴文采對于當時自己的這些收獲顯然欣喜若狂,以為奇貨可居,不僅難禁興奮之情。然而,戴文采自作聰明,她把自己住進張愛玲隔壁公寓的事和自己的“奇遇”打電話報告了台灣的另一位某女作家,並叮囑對方代為保密,因為她還有計劃要進一步接近張愛玲;同時,她又將自己的垃圾收藏詳盡報道,洋洋萬言,寄給了身為台灣《聯合報》報社主編季季。

然而戴文采沒有料到的是︰無論是她的那位某作家女友還是報社主編季季,都對她的這種做法甚為反感,女友不但拒絕為她保密,連季季也拒絕發表她的文章。就這樣消息輾轉到了夏志清與莊信正那里,夏志清與莊信正他們都通知了張愛玲。

原來戴文采的作家女友告訴了住在舊金山的丁女士。這位丁女士又立刻打電話給了紐約的S教授。這位S教授1961年在他的著作中以42頁篇幅肯定了張愛玲的文學定位,他一向得到張愛玲以及所有華文作家的敬重。夏志清接完電話,立即打電話找到莊信正,因為只有莊信正知道張愛玲的電話號碼。

可是,莊信正深知“張愛玲是不接電話的,十次電話九次不接”。這一次卻如心有靈犀相通,張愛玲立即接了電話。莊信正在電話里告訴她︰“你的隔壁住了一位記者小姐,據說是台北某報派來的……”。張愛玲對此類事情極其反感,立刻掛掉電話。

第二天,莊信正不放心,又打電話給張愛玲,但沒有人接。接著,他打電話給了曾經委托協助張愛玲遷居事宜的好友林式同,林式同很有默契地簡潔地說︰“沒問題,已經搬好了。”其間僅用一天工夫搬家,可謂神速。

直到幾天後,戴文采才發現張愛玲已經搬走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引發了這樣很有戲劇色彩的一宗“垃圾桶”新聞案。從這里我們也可以看出當時張愛玲的聲譽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張愛玲完全謝絕見人,與她性格孤僻封閉有關,但是,同時與她的唯美主義的人生態度也有關系。這種“唯美”表現于接人待物,便是以聰明論人。張愛玲與人往來重視“情趣”。她是稀見的天才,日常與人交往不自覺地有一種距離。

戴文采這樣說張愛玲︰“人才恐怕其實應該分為天才和地才。我們常常惺惺相惜把許多有‘天才’癥候群的同類,嘉許或者相互標榜為天才,其實都僅僅能列入地才。地才的痛快及寂寞皆帶有成分太多的自許自憐自傷。天才因為清潔到不染紅塵,定型人情一概皆無,但又有本事化身做地才,喜怒哀樂一眼洞穿,結果弄得人世看‘天才’總是面目全非。“地才”極易教人喜,教人安,天才恐怕地才見了必要不安,因為照見自己的欠缺,不能逼視,惟無才見天才一樣活潑無疑,因大有和大無互不犯煞。我懂得她是寧可與無才朝夕相處,也不願地才為她不安。‘對人世有不勝其多的抱歉,’但悲天憫人實在仍是定型人情,于天才多听不慣,所以寧可不見。”

戴文采的這種見解這種論調基本都是來自于胡蘭成《今生今世》的看法,但是並不失為有理由的看法。所謂“清潔到不染紅塵”,就是指張愛玲超塵脫俗的唯美主義態度。

記者戴小姐的這種“垃圾桶”做法,引起了台灣一些文人的不滿。報社主編季季就是其中強烈不滿的一個,當她收到了戴文采寄來的有關描寫報導張愛玲的垃圾一文後,她立即向在紐約的莊信正通了電話,告訴莊信正有這樣一件事。

因為季季認為,既然張愛玲不喜歡外界打擾,就應該尊重她的心願,否則,把一個作家的生存環境搞得不能讓作家安心地寫作,是對作家的極大的不敬和損傷。

當莊信正接到季季電話後,便告知季季說張愛玲已經搬走了。用了一天的功夫就換了地方,速度之快之隱蔽,就連住在她隔壁的台灣女記者戴文采也沒有發現。

季季不無嘲諷地寫道︰“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戴小姐沒有嚴密地監控她的‘獵物’,竟未發現張愛玲搬走之事。她仍然每天耳貼牆壁,卻听不到一點動靜。起先她以為張愛玲病了,連電視也不看了。但連著幾天听不到張愛玲屋里的聲音,她才起了疑心。到管理員那兒詢問,才知張愛玲搬走了。”

戴文采丟了自己的“獵物”,氣急敗壞,進一步行動的計劃破滅,這篇垃圾桶稿子成了她惟一的砝碼,不由急躁起來,于是再次長途致電季季,催促發稿並且商談稿費事宜,且開出價錢來;除了稿費要按特稿付酬外,還要報銷她住在張愛玲隔壁的一切押金、租金、電話等費用,亦要另案付酬。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季季非常冷淡且堅決地拒絕刊登她的稿件,台北兩大報紙都不準備采用戴文采的稿件。

然而季季嚴肅地說︰“你知道張愛玲前幾年常常搬家,把《海上花》的英譯稿弄丟的事嗎?張愛玲已經快七十歲了,她的身體不好,我們就讓她安靜地多活幾年吧。”

但是戴文采不死心,她自己花了大量的本錢,又怎麼會為了季季的幾句話就良心發現打退堂鼓呢?她後來不僅到底把稿子發出去了,戴文采把這次所寫的關于“張愛玲垃圾”的文章寄往台灣其他雜志登出。不久之後,且把這篇題為《華麗緣——我的鄰居張愛玲》的長文收入了她自己的作品集《女人啊!女人》。且洋洋自得。

張愛玲曾在給她的新朋友,美籍華人哈佛研究生司馬新的信中寫道︰“那台灣記者那篇淘垃圾記還是登出來了。中國人不尊重隱私權,正如你說的。所以我不能住在港台。現在為了住址絕對保密,連我的姑姑都不知道。”可見她對這件事的憤怒。

這一次的“張迷”襲擊張愛玲,使張愛玲的生活更加深居簡出了。她完全過著一種隱居一樣的生活。事實也證明了,因為張愛玲的多次搬家,確實丟失了一些手稿,其中丟失了最為珍貴的《海上花列傳》的英譯稿。

此時她的聲譽已經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個階段,其實這是一個早就該出現的現象,而卻一直沒有出現的現象。

這次風行台灣的張愛玲作品,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台灣《皇冠出版社》出版了一批張愛玲的作品。張愛玲的作品一問世,便吸引了大量的讀者,一時洛陽紙貴,使“張愛玲熱”在台灣再度風行。

首先我們不得不承認,是因為她的作品確實是一流的,盡管在美國的寫作境況不佳,張愛玲仍舊對她的作品抱有信心,堅信自己的作品能夠得到讀者的考驗。好的作品總是能夠經受得住時間的考驗的。

張愛玲的作品在台灣如此地風行,這里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台灣的政治局勢所致。國民黨政府禁止20世紀20年代——40年代的左翼文學。那麼,這一段時間在出版上幾乎成了真空。所以,作為40年代上海著名作家的張愛玲作品一出現,自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所以,在台灣的60年代初——70年代,台灣是一個瘋狂張愛玲作品的時代。

戴文采其實並無惡意,雖然張愛玲對此類舉動肯定要憤怒,但也多虧了戴文采的這次“臥底”,世人才得以了解張愛玲晚年的一個真實側面。這個事件紛紛揚揚了一陣,遂告落幕。“戴文采”這個名字,也因這次“出位”舉動,永遠留在了關于張愛玲的研究史中。

研究我喜歡的張愛玲 第一八五章張愛玲的“季季”的記憶

季季是一位台灣新聞工作者,台灣女小說家。本名李瑞月,台灣省雲林縣人,1945出生,1964年3月開始專業寫作,6月成為《皇冠出版社》基本作家,1978年進入新聞界服務。曾任台灣《自由時報》記者,台灣《雲林評論》發行人兼總編,台灣《聯合報》主編,台灣《中國時報》主筆。2005年2月自《中國時報》退休。

季季出版小說代表作《屬于十七歲的》、《異鄉之死》、《拾玉鐲》、《誰是最後的玫瑰》、《我的故事》、《澀果》、散文集《夜歌》、《攝氏20—25度》。與張子靜合作傳紀文學作品《我的姐姐張愛玲》。

季季與張愛玲一生的友誼是不是就是從“垃圾桶事件”開始,我無法查證。但自從發生了戴文采的“垃圾桶事件”以後,季季與張愛玲她們倆就開始有了書信往來。

說實在的,以前沒有精讀關于張愛玲的眾說紛紜,對于這件垃圾之事,我對戴文采並沒有什麼看法,倒是覺得季季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而張愛玲又近乎不近人情。因為我們這些所謂的“張迷”,其實不也都是在翻檢張愛玲的垃圾嗎?不僅如此,還在窺探張愛玲的私密。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有何高低而言?而且戴文采只是五十步,而我們的“張迷們”、“張學”研究者們倒是百步。張迷們和張學研究者們不停地“出土”她的舊作,挖掘她的家史,直捅她的心靈,特別是我們張迷對張愛玲的一切都感興趣,這是什麼呢?其實這也是在翻垃圾。

張愛玲曾經對人們不停地挖掘她的作品這樣寫道︰“本人還是好好過日子,只是寫得較少,卻先後有人將我的作品視為公產,隨意發表出書,既然悻悻地責備我不應該發表自己的舊作,反而侵犯了他的權利。”

後來我開始研究張愛玲了,精讀了張愛玲這個人,再回過頭來再來看戴文采的這篇原文,卻是不由得憤怒了。有這麼一個人跟蹤自己,住在自己的隔壁,窺探自己的隱私,這是讓誰也受不了的事情,必須搬家,必須盡快躲開這些瘟神。

我們看待“名人”,往往看重了“名”,而忘記了她們也是“人”,其實設身處地想一想——倘若你旁邊有個鄰居,沒事就到你家的垃圾桶里翻一翻,無論你扔掉的垃圾是多麼私隱不欲為人知的東西,她也要拿出來賞玩一番,並且公之于眾,你會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你會不會要迅速逃離?你會不會也會有多遠就逃多遠呢?

我理解了張愛玲,也理解了季季,更理解了為什麼後來張愛玲會對季季那般感激,銘記不忘。

張愛玲是從莊信正教授那里得知季季對這個垃圾事件的整個處理經過的。1988年12月,張愛玲在聖誕節前寄給了一張卡片給季季,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話是︰“感謝所有的一切。”

1990年,《中國時報》創刊40周年。季季寫信邀請張愛玲擔任“第十三屆時報文學獎”的決審委員會委員。張愛玲回信拒絕了這一邀請的同時,心照不宣地寫道︰“有時候片刻的肝膽相照也就是永久的印象,我珍視跟您這份神交的情誼,那張卡片未能表達于萬一,別方面只好希翼鑒諒。”

這一句“肝膽相照”用得多麼嚴重,令季季不禁感慨。季季這樣回憶︰“許多人批評張愛玲冷漠。冷漠無涉道德。但從張愛玲的這句話里,我感受是︰張愛玲並非冷漠,而是對某些人,某些事不削相與!”

張愛玲盡管冷傲清絕,卻知交滿天下,且個個都是俠肝義膽之士,真也是令人羨慕死人。說張愛玲孤僻的人,不妨捫心自問︰你一生識得幾個這樣肝膽相照、德才兼備的知交好友?

而張愛玲雖然拒絕了這年的“時報文學獎”評審的邀請,與《中國時報》的緣分卻未完。1994年,她的最後一部作品《對照記》由台北《皇冠出版社》出版。9月,獲第十七屆時報文學獎“特別成就獎”。她雖然未能親自來台灣領獎,卻寫了一篇文章祝賀,那就是那篇著名的文章《憶西風——第十七屆時報文學獎特別成就獎得獎感言》

她為“文學獎特別成就獎”寫的這篇“得獎感言”,感言也寫得極為平實,語調則是冷峻的。在文中,她追憶了半個世紀前關于《天才夢》一文的不甚公平的獲獎經歷以後,進而在文末寫道︰

“五十多年後,有關人物大概只有我還在,由得我一個自話自說,片面之間即使可信,也嫌小器,這些年了還記恨?當然時過境遷早已淡忘了,不過十幾歲的人感情最劇烈,得獎這件事成了一只神經死了的蛀牙,所以現在得獎也一點感覺都沒有。隔了半個世紀還剝奪我應有的喜悅,難免怨憤。現在此地的文藝將這樣公開評審,我說了出來也讓與賽者有個比較。”

這是張愛玲一段全世界都知道的名言“出名要趁早啊!遲了就來不及了,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這時候得獎就是張愛玲刻骨銘心的感受︰這時候得獎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這一次為了季季寫賀文,也是張愛玲最後一次寫“賀文”。

張愛玲為媒體撰寫“賀文”,只有過三次︰一次是1950年為慶賀《亦報》創刊一周年而寫的“賀文”——《<亦報>的好文章》,那是賣的龔之方的面子,龔之方是她的好朋友;第二次寫“賀文”,是1984年為《皇冠》創刊30周年寫得隨筆——《信》,那自然是沖著平鑫濤的友誼;這是第三次,與其說是為了賀自己的“時報文學獎”,不如說是為了感謝季季。這也是張愛玲在有生之年公開發表的最後一篇文字。

到了1995年9月,張愛玲在洛杉磯去世的消息傳來,弟弟張子靜悲哀萬分。這一次季季親自從台灣來到上海江甦路張子靜的家中登門拜訪,帶了一套《張愛玲全集》和許多剪報送給張子靜。張子靜撫摸著,翻閱著,臉上是一種沉靜的憂傷。尤其看到《對照記》,更是難掩哀痛之情。

從這以後張子靜與季季兩個人決定合作一部書,張子靜此時已經寫了一部約兩萬字的手稿,在兩個人一問一答的整理中,漸漸補綴至三萬五千字。張子靜親自寫了代序《如果我不寫出來》,文中說︰

“一九八九年終于和姊姊再聯絡上後,我就決定要為姊姊寫點東西。姊姊在她的散文中,也寫了一些早年的生活片段,但未及于生活的全部真相。還有一些事則是她沒有寫的,在這方面,姊姊有她的自卑,也有她的自衛。加上她後來與世隔絕,關于她的種種傳說……以訛傳訛,更為撲簌迷離,神秘莫測。

姊姊和我都無子女。她安詳辭世後,我更覺得應該及早把我知道的事情寫出來。在姊姊的生命中,這些事可能只是幽暗的一角,而曾經在這個幽暗角落出現的人,大多已先我們而去。如今姊姊走了,我也風燭殘年,來日苦短。如果我再不奮力寫出來,這個角落就可能為歲月所深埋,成了永遠難解之謎。”

這就是張子靜與台灣作家季季合作寫的18萬字的回憶錄《我的姐姐張愛玲》。

季季後來在研究張愛玲的過程中,寫過大量的研究性文章。考察了張愛玲經過了青春時代的飛揚恣肆,經過了20余年波蕩輾轉的哀樂年華心路歷程。這里我們看到的這位季季那嚴謹的研究學風,作為一個媒體傳播人,她給了我們一個真實的張愛玲。

在季季的很多研究文章里,我們了解到張愛玲的一些細節狀況。大約是從80年代中期開始,張愛玲的健康狀況開始惡化。她的身體原本就不太好,與賴雅一起熬過的那些艱難歲月,無疑極大地影響了她的健康。1984年,她的皮膚有了毛病以後,為了避免蚤子的侵擾,她離開了公寓,不斷地遷居。但是病痛如影隨形,她身邊又缺乏精細的照顧,以至于身體大受損壞,她甚至疑心自己將不久于人世。

我們在季季的文章里看過張愛玲因為自己的皮膚病而懷疑自己的病情不妙,張愛玲就挑了一件未出售的祖傳古董,送給麥卡錫,以感激他當年在她移民美國之際對她的幫助。幸而在1988年,她的皮膚病被控制住了,她又從汽車旅館搬回到公寓居住。但是此時她不免身心皆疲,對所居之處簡而又簡。

關于張愛玲的皮膚病是她的新朋友美籍華人,與張愛玲有著多年的通信關系的一位美國作家司馬新,幫她找的名醫治好的,她對司馬新的幫助,銘感于心,強調說“不虧了你熱心,我還住在旅館流浪”。但感激是感激,她的地址還是不告訴幾乎所有的朋友,也不接待朋友。這在她,是完全不能混淆的兩回事。

宋淇的兒子宋以朗在回憶錄里寫道︰張愛玲晚年常搬家,她認為自己家里有虱子,“虱子走進皮膚里”。于是,她去看皮膚科醫生,可醫生用放大鏡來檢查沒有看到。張愛玲便認為,這是南美新來的虱子,小到連放大鏡都看不到,所以要搬來搬去。有醫學認為,她患了精神妄想癥。除此以外,也沒有和別的朋友交往,信件里沒有提及。

在長長的幽居歲月里,張愛玲習慣了一個人獨居的生活,習慣了一個人獨享內心的完美。她不再面對外界,而外界關于她的喧嘩卻在持續高漲。崇拜、模仿她的年輕女作家先是出現在70、80年代的台灣,緊接著出現在90年代的中國大陸。“張愛玲”三個字成了天才、神秘、高貴、愛情、傳奇、與30年代“上海”的代名詞。“張愛玲”她更是受到廣泛的社會歡迎與崇拜,成了不在場的明星人物。沒有人可以見到她。

但是,60多年前她與胡蘭成的亂世戀情被拍成了電影。一曲《滾滾紅塵》隨著她的年輕時代的往事流傳四方,令無數愛戀中的男女為之悄然動容,默默收起那些凡鎖細碎的欲望而平靜守候生命中唯此一次的愛情。她過去寫的沉積在三四十年代各種刊物、散文不斷被人“發掘”出來,也令她苦惱不已。她對自己的一些舊作是不滿意的,但是她無法阻擋人們再次將它們發表,公之于眾。她惟一的辦法就是逃避。除此之外,她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她不希望有人來擾亂她的寧靜。季季是充分理解了張愛玲的一個敢講真話的媒體人;季季是張愛玲的心靈神交人;季季還給了張愛玲一個寧靜的世界。


青红    华美的虚无    2014.04.17

台湾作家戴文采在《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一文中有过关于张爱玲晚年生活的描写。戴文采1988年为《联合报》撰写张爱玲文章时亲自前往美国张爱玲当时所居住的公寓楼,张爱玲当然没见她。求访未果后偶然契机戴通过公寓管理员在张的隔壁租房住下与她成为邻居,并对她进行暗访。戴文采整整住了一个月,然而其间只见着张一次。

 

戴文采文中写道,为了张爱玲,她每天风尘仆仆赶到公寓,困倦睡着后唐突醒来,忙临墙贴耳听隔壁动静。一天下午好不容易见张爱玲出门来倒垃圾又回到房间,戴半个身子吊挂着垃圾桶,用一条长树枝把张爱玲扔掉的纸袋子勾了出来,以便“研究”。然后由此线索推断写出张爱玲“活在自己的水月宝塔”的日常生活。

 

兴致于张爱玲的读者得以在戴的这篇文章详尽看到一幅张爱玲生活应景图,包括她“走着像一卷细龙卷风,低着头仿佛大难将至仓皇赶路”,她的“如此重门深锁天机难露”,包括她一日三餐的食谱,她的经常要用棉签来擦拭的坏掉的牙齿,每天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对电视的依赖,开到极响的电视声音,大白天也亮着灯的习惯等等。

 

前两年读台湾另一作家季季与张爱玲的弟弟张子静合著的《我的姐姐张爱玲》一书时,季季也提到过这件事,季季对戴的这一行径十分反感,她在文中称戴为“D”,写当年“D”曾将这段潜伏后写下的文字投到她所在的《中国时报》副刊,遭到她的拒绝。

 

读完《华丽缘:我的邻居张爱玲》,有的是一种沉重和悲凉。字里行间出来的是一个瘦极且高,戴着假发一闪而过的老人,她闭门幽居在雪洞似的房间,清淡拮据。季季对戴文采的指责看起来未免有点过重了。戴只是为了她,而她是张爱玲,并非别的哪怕稍微入世一些的谁。是怎样遗世孤立的心境让张爱玲在兀自的角落里避开巨大光环“无情”存在着,才至于让人奈何要背地偷窥她的起居才能揣测想象一番她的生活呢?

 

这些年读到太多纪念张爱玲的文字。她已然似某种符号存在于文学界,如此光芒四射。可是再华美的景仰或惦念,都丝毫抹不去她从丈夫赖雅离世后独自封闭过活直到往生这段自甘沉寂又窘迫孤单的生命岁月。弟弟张子静的回忆中,80年代时姐弟俩曾经有过短暂的通信联络。张爱玲在信中说:其实我勉强够过。没能力帮你的忙,是真觉得惭愧。断了联系是必然。一如曾在加州大学中国研究所做过张爱玲一年助手的陈少聪先生所言:对于张先生来说,任何一个人所释出的善意,乃至期望与她沟通的意图,对她都是一种精神负担和心理压力。

 

她选择了天性注定的她自己的存在方式,无可厚非。一个谜样的女子,辗转世尘看尽俗间却依然害怕被什么惊扰也不愿去惊扰什么。她像个小孩藏于自己的世界,于自己文字般的虚构中走完一生,留下独立奇异的身世。好似一袭华美的虚无。